而在另一邊,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正悄悄靠近西街。而帶頭的不是別人,正是三隊的捕頭趙躍。
趙躍此刻心中萬分激動,不得不說公子的計劃很大膽,而且極具精妙想法。
八人分為兩組,一組六人負責對敵,一組兩人負責觀察。在白天他們接收到消息,已經將西街的情況摸索得差不多,此刻故意來到一處警戒點。
看到守衛沒有發現己方,立馬下令,
“上!”
為了避免留下口舌,趙躍等人用的都是家中常見的農具,雖然看起來威脅不大。
但是突如其來的襲擊,還是打得幾名捕快節節敗退。
“有敵襲,有敵襲,快來人啊。”
幾名捕快自知不敵,只得大聲呼喊。
呼喊的聲音吵醒了剛要安歇的王老二,聽到敵襲暗叫不好,難道劉大的藏身地點暴露了?
“你,去秦都頭家里通知秦都頭。”
“你,去武庫找孫捕頭。”
王老二安排兩人去搬救兵,自己則是帶著另外兩人提刀上陣。
在一處巷口,手持官刀的王老二對上了蒙面的趙躍。
“你們好大的膽子,持械襲擊差役,莫非你們是要造反。”王老二出口震懾道。
趙躍沉默不語,只是與王老二僵持著。雙方人數相差無幾,故而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見對方沒有攻擊的意圖,王老二也沒有貿然出手。
王老二心中有算計,自己的任務是看護劉大,沒必要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而從西街到都頭大人的府中,來回只需要半柱香的時間。只要自己拖住對方,等到都頭大人前來,些許毛賊都得死。
我在等都頭大人來,你在等什么。
兩方人馬就這么對峙著,誰也不動手,誰也不走。
又過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突然有人大聲喊道:“大哥!劉大救出來了,快跑。”
夜色濃重,黑燈瞎火之下,
王老二只能隱約瞧見遠方一個黑影,背著一個人匆匆朝后方奔去。
“人救出來了,都快走!”
趙躍夾著嗓子喊了一聲,然后立馬帶著兄弟撤退,片刻沒有停留。
王老二心頭一顫,糟糕!
自己將人藏得這么隱蔽,而且看守之人全是自己的親信,對方是怎么找到的。
“追,全都給我追!別讓他們跑了!把人給我劫回來!”
王老二怒火攻心,大腦開始有些眩暈。
都頭大人把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自己,而且此事還有縣丞大人的關注。
自己卻給辦砸了!
幾名捕快追了過去,王老二則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獨自匆匆趕往關押劉大的地點。
七拐八繞的,王老二繞到了一個很偏的巷子,又尋得一個破舊的房屋。
從外邊劈開上鎖的大門,推門而進。
里邊兩名身著黑衣的蒙面人一愣,還以為來了敵人,但是當看到是王老二的時候卻不知發生了什么。
“師傅,你怎么來了,不是說任何人都不能過來嗎?”
一個黑衣人不明所以的問著。
另一名黑衣人也是同樣附和道:“是啊二哥,有事?”
王老二此刻心急如焚,沒心思跟他們閑扯,立刻問道:“可有人來過,劉大呢?”
“在里邊啊!”
王老二不信,對方這么風風火火地闖進來,怎么可能虎頭蛇尾的走了。沒走大門,難道是爬的窗戶。
兩名捕快打開房門,劉大此時還蹲坐在角落里,一副顫顫巍巍的模樣。
嗯?
劉大還在?對方在干什么鬼?
王老二陷入了沉思,難道對方大半夜的只是來捉弄自己,不能啊!
帶著疑問走出院門,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自己心中產生。
完了!
上當了!
我太蠢了!
還沒等王老二反應過來,一個粗壯的棍棒直接落在了王老二的頭上,王老二瞬間眼冒金星。
“誰!”
不知道何時,門外又多了一個穿著黑衣的影子。
兩名捕快立馬拔刀上前,雖然有些拳腳功夫,但是明顯不如手持長棍之人勇猛。
僅僅三兩下,王老二與兩名捕快便被打倒在地。
黑衣人走上前,撿起捕快的佩刀,斬斷了綁在劉大身上的粗繩。
“你是誰,為什么要救我。”
劉大顫顫巍巍地說著,可黑衣人并不回應,只是解開繩索后便拽著劉大往外走。
王老二似乎不甘心就這樣失敗,還想提刀再戰,結果就是又挨了一棍。
“多謝好漢搭救,不知好漢姓名。”劉大激動地說著。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朝著前方指了一個方向,示意讓他往哪去。
劉大還想說些什么,但是被黑衣人踢了一腳,徹底老實。
劉大見狀也不墨跡,朝著一個方向狂奔。黑衣人警惕地左右掃視一圈后,迅速鉆進了另一條方向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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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什么人!”
劉大剛跑出一里地,就“恰好”被巡街的趙躍發現,直接差人拿了下來。
“什么人,為何宵禁期間外出?”
“我是劉大,我被人抓了,快來救我。”
趙躍嘴角微不可察地翹起了一個弧度,少爺真是神了,這種鬼主意是怎么想出來的。
很快,劉大就被押回了縣衙,
尚在武庫中的卓云聽到外面有聲音,連忙打開武庫大門查看,對上了趙躍的眼神。
趙躍微微頷首,給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好啊!
“趙捕頭怎么大晚上還在抓人,罪人所犯何事啊。”卓云似乎有些隨意的問道。
“回少爺,在大街上抓到的,叫劉大!”
趙躍此言一出,周圍的捕快紛紛驚愕不已。
劉大是誰,是舉報周大山的關鍵證人。周大山是誰,是卓少爺剛拉攏的人。
一些消息在捕快群里傳的很快,大多數人也都知道來龍去脈。此刻看到劉大被抓,眾人不難猜出今晚卓云為何出現在這里。
卓云笑道:“劉大尚有疑案在身,先押入監牢,等候縣令大人審訊。”
卓云說完便走出武庫,在自己老爹前來審問前,自己得去找他聊聊。
而武庫內孫軍的下屬,也是立馬就去縣衙內找都頭,
監獄里的周大山看到劉大的一瞬間,直接像上弦的發條,開始炸鍋。
“劉大,你個狼心狗肺的畜生。我待你怎么樣,你吃不上飯的時候,我給你吃的;你娶媳婦沒錢還是我給你置辦的,你就是這么對我?”
劉大似乎也是認識到了錯誤,連忙跪倒在地扇起了自己耳光,
“大哥,我不是人,我錯了,我受到了蠱惑。不是我想背叛你,但是對方威脅我,還把我關了起來!”
卓云看到事情出乎意料地順利,反而好辦。
“你現在認錯有什么用,你得幫他申冤。”
劉大一聽事情還有轉機,急忙詢問自己該如何補救,言辭間滿是愿意配合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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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縣衙的公堂之內,卓淵就金溪縣的治安、緝盜等諸多問題,開始和兩人東拉西扯。
完全是顧左右而言他,拉著秦犇不停地問這問那,一會兒扯到刑獄方面,一會兒又扯到治安情況上去。
孫軍還以為縣令大晚上召見,會策反自己和老秦,沒想到和卓云一樣也在胡拉硬扯。
父子倆到底葫蘆里到底在賣什么藥,有什么事值得把自己和老秦,都留在這里。
孫軍心里暗自琢磨著,
突然,一個不祥的念頭冒了出來。一想到此處孫軍都有些心慌,當即要離開。
“站住,孫捕頭,你是要去哪。本官讓你離開了嗎?”
孫軍急切地回答道:“縣令大人,治安問題你和都頭大人商量即可,小人留在這又沒用,就不打擾兩位大人。”
“此言差矣,怎么會沒用呢。你是捕頭,掌管差役,很多事離了你也不行。”
孫軍不敢明著對抗,但是至少要派人去西街看看。
就在孫軍準備派人帶領差役去西街的時候,一名衙門內的下人前來稟報:
“縣令大人,趙捕頭抓到了一名宵禁的犯人。好像叫劉大,因為與周大山有關,請你決斷。”
孫軍一聽果然如此,最不好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秦犇先是滿臉詫異地看了卓淵一眼,隨后轉頭對著那差役破口大罵起來,
“真陰險,太他媽陰險了!算計誰呢!”
秦犇指桑罵槐地破口大罵,全然沒有對縣令一點尊敬。
卓淵冷冷地看著秦犇,暗自想著你別得意。
我的好大兒說了,下一個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