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天邊的曜日透過烏篷船破陋的篷頂灑下斑駁的金光。
韶顏被那熱烈的光芒刺得眼皮發燙,微微顫動的眼睫毛像一對不安分的蝶翼。
她緩緩睜開眼。
首先撞入視線的是那高懸天際的驕陽,刺目卻不失溫柔,仿佛將天地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而緊接著映入眼簾的,卻是躺在她身側的肖玨。
他的呼吸綿長而平穩,眉宇間透著幾分難得的松弛。
韶顏的目光落在自己頸后那只橫放的手臂上。
心中微動,想著或許該替他輕輕按揉一下,好讓血脈流通得更順暢些。
然而,就在她稍稍挪動身子的一瞬,肖玨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原本沉睡的神情頓時散去,睜開了雙眼,眸中一片清明。
肖玨:\" “嗯?”\"
韶顏:\" “哎,這就醒了?”\"
肖玨正要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半邊身子發麻。
尤其是這只被韶顏當枕頭給枕了一晚上的手臂。
幾乎是毫無知覺。
韶顏:\" “血液流動有阻礙,我替你按一按。”\"
韶顏的手法嫻熟,肖玨看著有些面紅耳赤。
尤其是在目光觸及她那若玉妖顏時,整顆心都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了起來。
肖玨:\" “你......”\"
肖玨:\" “這也是從書上學來的?”\"
韶顏:\" “算是吧。”\"
韶顏:\" “不過都督怎么會對我會的這些手藝這么感興趣?”\"
她的這些手藝可都不是跟老乞丐學的,而是她在每個世界里呆過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之后,自己獲得的技巧。
每到一個世界,她就會開啟一項技能。
而這項技能也會在后世之中伴隨著她。
肖玨:\" “不是對你的手藝,是對你。”\"
他感興趣的,是她這個人。
而不是這些外在的傍身之技。
直覺告訴他——韶顏一定對自己這些年的遭遇有所隱瞞。
但她所隱瞞的,或許就是她曾吃過的那些苦。
所以他也不敢問起。
生怕自己在知曉了之后,會越發的心疼她。
韶顏:\" “對我?”\"
韶顏:\" “我有什么好感興趣的?”\"
韶顏失笑,手中的動作逐漸加快,甚至取出兩根銀針來刺激了一下他手上的穴位。
肖玨感覺到自己的手已經恢復了知覺。
他驚奇不已地活動著。
肖玨:\" “原以為你只是個馴獸師,沒想到你的醫術也精湛如斯。”\"
韶顏:\" “死馬當活馬醫吧。”\"
韶顏:\" “我了解馬,經常給馬兒治病。”\"
韶顏:\" “久而久之,觸類旁通。”\"
就如同舞技精湛之人,其身形輕盈靈巧,于輕功一道往往能打下更為堅實的根基。
韶顏:\" “這世間萬物皆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彼此相互依存。”\"
韶顏:\" “沒有什么東西能夠完全孤立于其他事物而存在,所有事物概莫能外。”\"
肖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照她這般說來,的確是如此。
韶顏:\" “走吧。”\"
韶顏:\" “該去吃早膳了。”\"
她之所以會在這個時辰就醒來,一半的原因都是被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