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憐云坐起來，捋耳邊碎發，淡定得不像話。
“二哥，你關不住我的，每隔幾天我都會去秦家莊園陪媽媽，媽媽見不到我，一定會來找我。”
她還在笑，眼神透著幾分嘲弄：“你應該還沒有把我的身世告訴媽媽吧？你既怕她得知真相崩潰，又擔心她過于依賴我，越陷越深，你真是個矛盾的人呢。”
她語氣里全是陰陽怪氣。
秦不舟居高臨下的睥睨她，已然安排好一切，“收起你的幻想，不會有人知道你被送進這里，剩下的時間好好懺悔吧。”
他轉身就走，不再逗留。
沉重的鐵門落鎖。
牧憐云自始至終都沒有求饒哭鬧，又或者說，她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
秦不舟氣息冷峻，還在因牧憐云剛剛的話而惱怒。
吳院長等候在走廊盡頭，朝他微微鞠躬：“入院手續已經全部辦好，您放心，從今天開始，牧小姐在我們這里只有編號，除了我，就算是醫護人員都不會知道她的真實姓名和身份。”
瞥見秦不舟臉色不好，他再三保證：“我們會照顧好牧小姐，一定讓她在這里過得舒心，早日病情康復。”
“不必給她優待。”秦不舟冷聲。
上次綁架的驚心動魄，秦不舟還記憶猶新。
如牧憐云所說，就差一點，他就真的失去老婆孩子。
胸腔的那團火氣撕扯著心肺，咽不下去。
秦不舟冷冽命令：“好好關照她，她既然喜歡瘋，那就讓她瘋得徹底一點，不用想著康復了。”
吳院長善于察言觀色，這么一瞧，秦不舟的火氣都是來自于里面那位。
他秒懂，深深一鞠躬，話里帶了幾分暗示：“明白，保證讓牧小姐在這里度過的每一天都與眾不同。”
雨滴砸在屋檐上，聲音透進屋內，淅淅瀝瀝的。
天氣陰沉得厲害。
黎軟忙完了最后一趟工作交接，從下周開始正式轉工作室幕后。
臨近下班點，小藍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軟姐，秦負責人來接你了，要趕出去還是請他進來？”
黎軟正在整理桌面，隨口應了一聲：“讓他在外頭等。”
十分鐘，黎軟端著小紙箱，里面都是她的私人物品，從辦公室出來。
秦不舟當真等在門外，身姿筆直地站了十分鐘。
瞥見她手里的紙箱，秦不舟疑惑：“你這架勢怎么像離職，你自己把自己炒魷魚了？”
“是啊。”黎軟隨意笑笑，“從明天開始，就不來工作室了。”
秦不舟俊眉微擰，正狐疑，黎軟率先解釋：“轉幕后了，寶寶還小，想多騰一點時間陪一陪他。”
這個理由和她的表情挑不出一點問題，秦不舟沒有多想，主動接過她手里的紙箱和包包，幫她拿。
已經兩天沒見，她有注意到這狗男人情緒不太對勁，似乎壓抑著什么，不高興。
“牧憐云的事沒辦成？”她問。
“辦成了。”
他低垂著長睫，情緒藏在那雙深諳的鳳眸里。
黎軟冷挑眉：“辦成了還不高興，是舍不得好妹妹受苦？”
“不是。”
是恨不能殺了牧憐云永絕后患。
他嘆息，氣息頹喪了幾分：“對不起，害你和七七幾次差點受到傷害。”
黎軟看得通透：“不用道歉，你是前夫，沒有保護前妻的義務。”
“……”
這話還是把秦不舟罵了。
罵從前還是夫妻的時候，秦不舟沒有保護好她。
男人氣息更低落了。
黎軟沒有義務幫小狗調節心情，沒再搭理他，邁步進電梯。
兩人一起回了瀾庭。
路上，黎軟忍不住問：“牧憐云是你爸私生女的事，徐靜知道嗎？”
秦不舟：“沒告訴她。”
“你倒是個孝子。”黎軟語氣里帶了點諷意。
她倒是很想親眼看看徐靜得知真相的樣子。
可惜，大概沒機會看到了。
牧憐云已經成功關進精神病院，她也該走了。
她瞭望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將京都的繁華盡收眼底。
她忍不住再看看，再多看幾眼這個她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車內氣氛恢復安靜。
過了好一會，她才沒由來道：“這次的事辦得不錯。”
秦不舟的心情因她這句夸贊好了不少，單手持方向盤，側目看了她一眼：“那我是不是成功通過試用期，該轉正了？”
黎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還在看車窗外。
秦不舟又問：“這次有獎勵么？”
黎軟這才回神，不咸不淡道：“想要什么？”
男人眼眸微亮，快速將車停靠到四下安靜的路邊。
去寫字樓找黎軟時，他親自開了庫里那輛勞斯萊斯古斯特，車窗玻璃密閉性極好。
車窗車門上鎖的瞬間，微妙的氣氛漸起。
秦不舟低醇磁性的嗓音勾著幾分性感：“想要什么都可以？”
“不可以。”
黎軟拒絕得果斷，給了他一記不要得寸進尺的眼神：“我說過，我不給，你不能要。”
秦不舟低低輕笑。
他知道黎軟不會給，不過他早就自己給自己準備好了小禮物。
他打開車載箱，取出一個紅黑配色的小禮物盒。
深紅與暗黑交織，光是盒子，都透著幾分性感的調調。
黎軟盯著這盒子，怔了怔。
秦不舟將禮物盒遞給她。
她沒接，有點莫名其妙：“你好端端送我禮物干什么？”
“這是送我的。”秦不舟嗓音暗啞了幾分，無聲勾著撩人，“軟寶只需要打開，動動手指幫我戴上，就是給我的獎勵了。”
“……”
黎軟哭笑不得，有些稀奇地睨了他兩眼。
自己給自己送禮物，他倒是玩得花。
而且他說“戴”，是首飾？
黎軟成功被勾起好奇心，接過禮物盒子，快速拆開。
看清盒子里的東西，車內的氣氛更加微妙，曖昧感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