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北院。
江云染坐在桌邊,手里拿著書,腦子里卻在想剛才前院發生的事情。
她開口便要典獄司,母親估計也是嚇著了,沒想到她能有這么大的野心,不但要掌管公主府,還要另外的權利。
“郡主,吃點東西吧。”秋意端著熱湯走過來,“奴婢熬了好幾個時辰呢,嘗嘗看。”
秋意別的不行,但廚藝卻是一頂一的好,江云染盛了碗湯,湯底濃郁,散發香氣,聞著就很香。
“你這手藝,我倒是不忍心放你出嫁了。”
“郡主不忍心,那奴婢就一輩子伺候郡主。”秋意說著實心實意的話,“奴婢也不是非要出府,留在郡主身邊也很好。”
聽著跟上一世截然不同的話,江云染心中百味雜陳。
“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明日便帶我去見見他吧。”
“這怎么行?”秋意連連擺手,“要見也是他來見郡主,郡主金尊玉貴的,怎么能去見他?”
“不去見他我怎么知道他家里人是什么樣的?”江云染放下手里的湯碗,“你嫁過去雖然有我給你置辦的嫁妝,日子不會差到哪里去,但若是他家里人不好,你免不了還是要受磋磨的。”
“這世上的女子有幾個不受婆母欺負的?”對于這方面,秋意倒是看得開。
她不求婆婆與她交好,只希望自己的丈夫不要辜負自己,至于剩下的,反正就都那樣,她不抱什么期待的。
秋意執意如此,江云染便不再勸了。
第二日早早起來,江云染便等著秋意把人帶上門,到了午飯時分,秋意才帶著人繞過前院,來到江云染的面前。
“郡主,這便是我喜歡的人。”秋意說著,把身邊的男人往前推了推,“見到郡主快行禮啊。”
男人顯得很是局促,急忙跪下去,對著江云染三拜九叩。
“草民參見郡主。”
“起來吧。”江云染抬手,“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劉風華。”男人戰戰兢兢地地回答。
江云染上下打量一番,瞧著男人身上的粗布麻衣,便知道家底沒多少,不過看面相,應當是個憨厚老實的。
最重要的是秋意喜歡,那她便成全。
江云染盤問了劉風華一番,知道劉風華家里有五口人,除了父母之外,身下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
人口不算復雜,以農耕為生,雖然條件確實比不上秋意,但倒也算還行。
“秋意是我本郡主身邊最得意的丫鬟,雖是丫鬟,但本郡主從來都拿她當成親姐妹,日后嫁入你家,若是敢讓她受委屈,本郡主必不會輕饒。”
“郡主放心,我知道娶了秋意妹妹是草民高攀,但草民一定會對秋意妹妹好的,絕對不會辜負她。”劉風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聽了這話,江云染也稍稍放心了一些,她囑咐了幾句,便讓秋意送人走了。
秋意離開后,江云染特意去悠然居喚了展嬤嬤來。
“郡主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吩咐?”展嬤嬤恭恭敬敬道。
江云染客客氣氣地拉著展嬤嬤坐下,“想必展嬤嬤也知道我要把秋意嫁出去的事兒,但我畢竟從未嫁過人,并不知道該如何做,特意找展嬤嬤來,就是想問問,怎么才能把這事兒辦得體面一些。”
“郡主對秋意倒是極為上心的。”展嬤嬤笑著抿了一口茶,“不知道郡主是想要以什么的規格把秋意嫁出去?”
“盡量好一些吧。”江云染也說了實話,“從我們公主府嫁出去的女子,我都希望她們能過得好,秋意跟了我十年,我總歸是要把她未來的路鋪平的。”
“我明白了。”展嬤嬤放下茶杯,“既然如此,那還請郡主支一筆錢給我,我來主張這樁婚事,保證讓郡主滿意。”
“如此那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謝過展嬤嬤,江云染便去賬房里給展嬤嬤支了一筆銀子去操辦秋意的婚事,眼瞅著這件事情塵埃落定,江云染的心里也放下了一樁事。
她回到北院,自己先是練了一會九節鞭,隨后又把自己關在房門里,看賬本看到深夜。
吩咐秋意燒好洗澡水,疲憊了一天的江云染躺在木桶里假寐,溫熱的水汽熏得她有些發暈,她起身,從屏風上拿起衣服穿好,腦袋沉沉地坐在榻上,準備讓秋意進來給自己醒醒神。
接連喚了好幾聲,都沒有聽到秋意的動靜。
江云染察覺到不對勁,當下便警覺起來,她拿出九節鞭,剛一推開門,一道黑影就朝著她襲擊過來。
江云染側身躲過,手里的九節鞭毫不手軟地朝著來人招呼過去。
那人似乎也沒有想到江云染居然會武功,打了幾個來回后,江云染逐漸落了下風,她才練九節鞭沒多久,武功并不算深厚。
眼看著對方招招致命,江云染退無可退之時,干脆改變策略,弄出更大更響的動靜來,公主府得守衛森嚴,這人能悄摸摸地潛進來,足以說明本事不小,她不能掉以輕心。
那人本來是想要活捉的,發現活捉行不通,這才動了殺心,可他已經錯過最佳的時機,聽到周圍的動靜時,那人也沒有繼續戀戰,一掌打傷了江云染,在侍衛趕來之前,隱入黑夜中。
“別追了!”江云染捂著受傷的地方,攔住了要去追的侍衛。
“都是我等失職!”
“知道失職就加強戒備!”江云染裹緊衣服,沒有理會院子里的侍衛,她帶人在院子里搜尋了好幾圈,終于在小廚房的柴堆里看到了被打暈的秋意。
“找大夫來!”
“是,郡主。”
江云染抱著秋意回到房間里,隨后便吩咐眾人今晚的事情不準傳出去半個字,尤其是不能讓她母親擔心。
但天還沒亮,消息就走漏了。
慕婉音帶著展嬤嬤和大夫一起來的,一進門,就看到秋意在床上躺著,而自己的寶貝女兒正在自己給自己包扎傷口。
刺客那一掌打的很是用力,好在江云染這段時間身體素質高了不少,否則絕對會沒了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