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崩潰了!
他不怕死,但唯恐他死后,老母無所養,貧妻無依靠,兩個孩子被欺負。
他眼睛里滿是惶恐和駭然,一雙瞳孔睜得老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若非是一個無神論者,他感覺他面對的不是人,而是一個魔鬼!
別說司機了,就是高淳兒和公敬庭也都聽的一頭霧水。
這司機不是沒說話嗎?
楚云啥時候知道司機家里的情況了?
而且,看司機震驚的模樣,分明是說對了。
楚云面色淡然,這點看人面相的小伎倆,他八歲就會了,不值一哂。
他正要說話,卻見司機臉上左眉梢連跳,一連跳了四下。
接著,眉心浮現出一絲詭異的黑線,面上兇煞之氣猛地大盛,分明是家人有難的跡象。
與此同時,高淳兒眉心處一點殷紅閃現,下一瞬就一閃而逝,若非楚云靈覺敏銳,都未必留意的到。
楚云一把將高淳兒拉到身前,凝神查探著高淳兒的眉心,只見皮膚依舊白皙,略有些紅潤,十分可人,看不出絲毫詭異。
同時,楚云探出一縷靈氣鉆入高淳兒的經脈中,一番查探后,收了回來。
“不對!”
楚云豁然喝道,臉色大變。
“大哥,出了什么事?”公敬亭連忙問道。
在他的印象中,大哥為人處世一向淡定從容,能夠驚到他的事,不多!
高淳兒也用驚疑地眼神看著楚云,疑惑不解,她沒有感覺到任何問題。
楚云輕輕搖頭:“我現在也不確定,但貌似是一種已經消失多年的降頭術!”
“降頭術?”
公敬庭失聲道,身為公家少爺,他自然聽說過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其中降頭術便是被傳的神乎其神的一種。
聽說,中了降頭術的人會變成他人的傀儡,做出一些駭人聽聞的事情,但是他們自己卻一無所查。
這種降頭術在商界和娛樂界傳得最多,真假難辨。
高淳兒輕咬著紅唇,害怕道:“楚哥哥,很嚴重嗎?”
楚云安慰:“有楚哥哥在,你不會有事的。”
他轉頭看相大車司機,冷笑道:“你剛才感覺到了吧,是不是聽到了你的母親在向你呼喚,你的妻子在哭,你的一雙兒女在哀嚎?”
“你又知道了?”
司機駭然道,那可是他腦海里忽然閃現的東西,這個年輕人怎么會知道?
楚云冷笑道:“他們很凄慘吧,放心,更凄慘的還在后頭。你以為我剛才說禍及家人,是我要傷害他們,不,是你幕后的人。”
司機臉頰抽搐,明顯怕了,但猶豫再三后,他忽然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大仙,求求你放過我家人,我什么都說……”
楚云很是無語。
公敬庭卻猛地上前,一巴掌扇在司機的臉上。
“廢什么話,我大哥何等驚艷絕絕的人物,幾百億的身家。真要殺你的家人,他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都能被找出來。”
“我大哥是要救他們,懂不懂?因為你刺殺失敗了,幕后之人要殺人滅口,懂嗎?”
公敬庭的話簡單粗暴,讓司機的腦子成功轉過彎來。
他想起了曾經看過的電影電視劇,貌似那些壞人殺人滅口起來,一點不含糊。
他可是拿了三百萬,那是他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我知道了,我求求你們,救救我家人。”
司機也不站起來,跪在地上,繼續磕頭。
公敬庭氣笑了,一般將大車司機拽起來,說道:“現在帶我們去見你家人啊!”
“哦哦,對對對。”大車司機連忙道,但立馬面露難色,“車壞了。”
大車車頭處冒著濃濃的黑煙,顯然不能再行駛了。
王家的司機很會來事,直接暴力攔下了一輛疾馳來的越野車。
報上王家的名號后,小王一把將越野車車主拽了下來。
“楚爺,公少,淳小姐,你們先去,我留下來處理事故。”
楚云對著小王點了下頭,押著卡車司機上了車,公敬庭主動坐上了駕駛位,高淳兒也趕緊跟著上了車。
公敬庭一踩油門,車子呼嘯而去。
認命的大車司機,終于一切都交代了出來。
司機名叫周康,今年五十出頭,是一名外賣騎手。
家里有一個半癱老母,瘸腿的媳婦,和一對懂事的雙胞胎兒女。
一家子的重擔都扛在周康的身上。
好在母親和善,妻子無怨無悔,兒女懂事,這個家才沒有分崩離析。
眼見一切形勢向好,半個月前,周康在一次送外賣中昏厥,被好心人送到了醫院,直接查出了癌癥,還是晚期。
周康想活,倒不是貪戀人生,而是擔心自己沒了,母親妻兒和孩子怎么辦?
這時,有人將他拉入了一個群,周康本以為是個癌癥病友群,相互打氣安慰的,誰想這個病友群給他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因為在這個群里,有人定期發布一些殺人的任務。
讓他們這些注定要死的人去殺人,難度越大,收入越多。
周康一輩子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實人,逆來順受,辛苦掙錢,幻想著勤勞致富,哪里見過這樣離經叛道的事?
他本想退了群,兒女即將上大學,若是自己干了壞事,牽連到了兒女怎么辦?
但是在看到一個病友搶了一單生意,五萬塊錢放火燒某個山區時,他遲疑了。
五萬塊錢,他半年的收入了。
而當第二天,那個山區真的著火了,甚至都上了熱搜,引發了全民注意。
但即便是那樣,火災最后依舊被認定為意外,那個病友沒有受到任何牽連,白白地拿到了五萬塊錢。
周康心動了。
于是,他每天都泡在群里,等待著有人發布任務,他想要趁著生命最后的時間為母親,為妻子,為兒女再掙一筆錢。
所以,在昨晚看到有人出價三百萬殺一個人時,周康沒有絲毫猶豫地搶下了這單。
當晚就有人聯系他,然后送上了一張三百萬的支票,并嚴明事后再給三百萬。
一路上,周康絮絮叨叨地講著,楚云公敬庭兩人還好,高淳兒卻只聽的頭皮發麻,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