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呵呵一笑,嘲諷道:“現在怕了?”
葉天瑜死咬著嘴唇,不說話,但煞白的臉色完全暴露了她心中的惶恐。
一些老警察在茶余飯后,也會說些怪異的案子,葉天瑜只當他們在吹牛,但如今她覺得或許那些都是真的。
高淳兒的聲音遠遠傳來:“楚哥哥,你就不要再嚇唬警察姐姐了嗎?”
葉天瑜傲嬌道:“哼,我才不怕呢,小妹妹,你別求他。”
但她話音才落下,身下的棺材蓋劇烈一震,發(fā)出了“咣當”一聲大響,葉天瑜差點沒有被震落在地。
與此同時,其他棺蓋齊齊震蕩起來,將公敬庭和周康震得七葷八素。
只有楚云雙手緊緊地按著銀白色的棺材,紋絲不動。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公敬庭顫聲問。
楚云淡淡道:“我們來的還是太晚了,他們已經被死氣侵染,即將變成活尸,不過,我可以救他們。除非……”
楚云話頭一頓,看向了葉天瑜。
葉天瑜心里咯噔了一下,連忙問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叫我老公。而且不是今天,以后每次見了我都叫我老公。”
楚云心中壞笑,真當咱任由著你欺負呢?
還治不了你了!
葉天瑜一怔,然后氣不打一處來:“臭流氓,你趁人之危,不要臉!”
楚云嗤笑:“我就是乘人之危了,又怎樣?”
楚云有心教訓葉天瑜,冷笑道:“葉警官,你還別不服氣!”
“要不是你不分青白,胡亂搞事,耽擱了我們開棺的時間,我們早已經開棺了,周康一家人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模樣。”
“你問問他們,問問周康,他是當事人,是不是這樣?”
經過剛才的惶恐,葉天瑜膽氣消弭了許多。
她求解地看向周康,卻見周康憨笑了一聲,地垂下了頭。
頓時,葉天瑜心中一個咯噔,難不成真是自己的錯,誤會了這個流氓?
葉天瑜轉頭看向高淳兒,小妹妹清純可愛,看起來心性也不錯,應該不會說假話。
高淳兒用力地點頭:“警察姐姐,楚哥哥真的是好人,我們是來幫助他的。”
楚云對高淳兒拋了一個飛吻,小姑娘真可愛,沒白疼她。
“聽到了吧,葉警官,這一切都是你的錯,你不認也得認。”
“是不是覺得我在綁架你,嘿嘿,我反正是臭流氓,渣男,壞人,道德綁架你我沒有一點壓力,我就是道德綁架你怎么啦?”
“你也可以不叫,只要你良心過得去就行!”
葉天瑜幾次三番搞事,讓楚云分外不爽。
但他也看得出來,這位葉警官是個忠于職守、責任感十足的人。
欺負她,就得出邪招!
葉天瑜胸口劇烈起伏,咒罵著囂張的楚云。
身為警察,她見過太多惡人,但楚云這么無恥的,也是少見了。
“哎,看來是沒得談嘍。”
楚云感慨了一聲,他就是欺負下葉天瑜,要是葉天瑜不認輸,他也真沒辦法。
五行棺材術已經開始啟動,四人都即將變成了活尸,最多幾分鐘后,便神仙難救。
就在這時,葉天瑜身下的棺材蓋劇烈一震,棺材蓋露出了一條手臂粗的縫隙。
一只綠色的手探了出來。
“啊——”
葉天瑜驚聲尖叫,她內心中最后一點懷疑也消失了。
視野里看到的東西,完全打破了她的認知。
“老公,老公——”
葉天瑜哭了出來。
楚云暗叫一聲,天助我也!
“叫的好,既然如此,我就救上他們一救。”
說罷,楚云一把掀開了手下銀白色的棺材。
一個老嫗瞬間人立而起,如同僵尸一般雙手平伸在胸前,接著身體一躍,就要跳出棺材。
“僵尸?”
公敬庭怪叫了一聲,高淳兒和葉天瑜更是嚇得尖叫。
“媽?”
周康傻了,母親早就半癱了,別說蹦,走都不行啊。
“他現在不是你媽了,都給我壓好你們的棺材板。”
楚云道,迅速揮手扣住老嫗的脖頸,將她壓在了地面上。
“我現在救她,你們壓制好棺材板。”
說完,楚云迅速從儲物戒里取出百寶醫(yī)囊,打開后取出了一排金針。
葉天瑜目瞪口呆,他是醫(yī)生?
她眼前一花,就見楚云插花一般地將一枚枚金針刺入了老嫗的身體中。
數量至少上百枚,將老嫗的腦袋軀干釘得密密匝匝。
“嗤嗤”的吹氣聲響起。
卻是一道道黑氣從金針中傾瀉而出。
而更讓她驚嘆的是,隨著黑氣的逸散,葉天瑜感覺到身下的棺材板的震蕩都輕了許多。
她小心地透過棺材蓋縫隙向著棺材內部看去,那只綠手已經收了回去。
棺材里躺著一個十八歲的少女,少女的頭發(fā)翠綠,皮膚也有些發(fā)青,但卻在飛速地淡化著。
他真的在救人?
“都小心了,這等妖邪之術在被徹底破壞時,必定會絕地反擊,所以鎮(zhèn)壓好你們身下的棺材蓋。”
楚云的話音剛落,三人鎮(zhèn)壓下的棺材蓋再次震蕩起來,力度之大遠超之前。
公敬庭和周康都有一百六十多斤的體重,勉強還能壓住。
葉天瑜身材高挑,但體重終究不足,身下的棺材蓋震蕩的越發(fā)厲害,眼見的就要鎮(zhèn)壓不住了。
“砰”的一聲巨響。
葉天瑜跌飛了出去,接著棺材蓋高高飛起,一個相貌清秀的女孩子直挺挺地站起。
“悅兒?”
周康失聲叫道,聲音悲憤而哀傷。
女兒淺綠色的皮膚迅速變得深沉,一頭秀發(fā)更直接變成了綠色,接著觸電般地張揚起來。
驀地,周悅睜開了眼睛。
幾乎在同時,砰砰兩聲跟著響起。
公敬庭和周康同時被拋飛,兩人身下的棺材蓋也跟著飛起,然后直挺挺地跳出兩人。
正是周康的妻子王芳和他的兒子周成。
王芳面色蠟黃,一臉土色,周成臉色火紅,頭發(fā)漸漸變得殷紅,仿佛一團火焰在燃燒。
“大哥,怎么辦?”
公敬庭叫道,拉著嚎啕大哭的周康向后退。
葉天瑜也跟著迅速退后,退到了高淳兒身邊。
身為一個久經戰(zhàn)陣的警察,她敏銳地注意到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躲在鋼梁后的高淳兒。
里面充滿了覬覦和怨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