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氣氛愈發(fā)凝重,林如月險些嚇得失了禁。
她匍匐跪地,一把攬住楚云的大腿。
“楚王爺,楚王爺您高抬貴手,饒了我、饒了吧我!”
看著林如月卑微的哀嚎,楚云不為所動,只是冷冷的看著緊張發(fā)抖的武者。
等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時,楚云才突然笑了起來。
所有武者心神惴惴,一言不敢發(fā)的看著楚云,不知道楚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各位是不是一樣覺得林如月該死,甚至罪該萬死?”
“但是又不敢附和,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聽著楚云的大笑,林如月的內(nèi)心頓時涼了半截,圍觀的武者也不免有些心情悲涼,兔死狐悲。
有的人下意識點點頭,害怕寫滿了面龐,有的人牙齒咬得咯吱響,伏低著身子隨時就要暴起行兇。
楚云手掌下壓,按下眾人的情緒。
“不必緊張,林如月欺男霸女,肆意傷人,害的多少家庭妻離子散,流離失所,按理說罪該萬死。”
楚云一條條羅列著林如月的罪證,嚇得林如月臉色慘白,手指不自覺的摳緊了楚云的褲腳,嘴唇被咬得深陷,馬上就要溢出血來。
“但是在我眼里,她還真沒殺人,所以還真談不上什么兇神惡煞,不過只是行娼和雞之事而已!”
楚云的話擲地有聲,字句有力,瞬間讓不少人的眼神中煥發(fā)出強烈的希望。
“因為她給錢!多少男人明知必死還為了錢爬上她的床,有多少男人明知必死還不得不爬上她的床。”
“但歸根結(jié)底,是花錢買的自愿,用錢了斷因果,不算什么窮兇極惡之徒。”
“所以,她罪不至死,懂了嗎?”
楚云聲音明亮,武者們聽得清清楚楚,頓時有些呆愣在原地。
楚云還真不是胡說,林如月眉心赤紅,卻不發(fā)黑,害人不少,但真沒殺人。
不過,命不久矣。
現(xiàn)在死,和過幾天死沒什么區(qū)別。
不如拿來橫門立木。
這也行?
那娘們那么多條人命,只是花點錢就從殺人變賣肉了?
那他們豈不是也一樣可以有各種各樣的理由?
林如月頓時如蒙大赦,一下子軟倒在地上,手上還無意識的攥著楚云的褲腳。
剛剛可真是兇險刺激,過山車一樣的上下起伏,險些以為這條老命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要不是她功法修行出了問題,誰樂意天天被男人睡,以此來救命?
我曾經(jīng)也是一代玉女的呀!
得虧先前有位大師碰巧告訴她,這種傷天害理之事,盡量用錢買斷因果,很多時候可以救自己一命,還真被他說著了!
此時的林如月只有死里逃生的慶幸,身子早就酥而軟的像一灘爛泥,軟倒在地,不住的喘著粗氣。
“但這里是臨江,畢竟是我楚云的地盤,這種傷天害理的行徑,我依舊決不允許!”
“雖然罪不至死,但是必須給老子滾出臨江,永遠不準回來!”
楚云給武者們發(fā)下定心丸,立馬又緊跟上一棒子,省的有人起些歪門邪念。
“當然,你們也是一樣,只要不是窮兇極惡之徒,我臨江王包你們平安無事!”
話一說完,頓時武者們呼啦啦讓出一條道路,目光齊齊投向了場中還呆站著的幾個人。
有林如月作為例子,這群武者心中立馬就有了一個評判標準,既然禍水波及不到自己,那還不趕緊讓開,不然等著有好果子吃啊?
既然罪不至死,大家當然都是松下一口氣來,自發(fā)就把惡人排擠出來。
甚至有些武者此時還得意洋洋的昂起頭,這么算來,老子多少倒還算個替天行道,行俠仗義之輩!
楚云定睛一看,被孤立的這些武者還真是個個窮兇極惡之徒,只看面相,就有著無數(shù)怨毒的黑氣連結(jié)眉宇,不知道帶著多少人的性命。
這些人一看大事不妙,當即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有人嚎叫著就是猛然一刀飛撲向楚云。
有的則是趁著混亂之勢,翻身就往窗臺跳去,更有甚者一見走投無路,竟然立馬就催動功力向看熱鬧的閑雜路人打去,企圖拉兩個墊背的。
楚云冷哼一聲,一排排細密的金針就已經(jīng)飛出,好像飛蝗過境,無處可逃。
叮當幾聲脆響,不過是一個呼吸的事情,剛剛耀武揚威的十幾個武者就已經(jīng)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
只剩一個面目猙獰的疤臉大漢,頂著一頭細密的汗珠,氣喘吁吁的拄著刀站在原地。
“兄弟們,你們可千萬別讓這小子騙了!”
“他根本就是想把我們分散,逐個擊破!”
疤臉男人強硬的叫囂著,腳下卻再不動聲色的向后挪移,一有不對就要撒丫子逃命。
“楚王爺,他害人無數(shù),該殺!”
一個女子叫道。
疤臉男人怒氣橫生,扭頭惡狠狠地盯著出聲的女人。
“臭娘們,叫你壞老子好事!”
怒喝間,身形暴閃,已經(jīng)一把將女人勒到懷里。
“楚云,你別逼我,老子瘋了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大不了跟你魚死網(wǎng)破!”
疤臉男人嘶啞著嗓子,一手緊緊地攬住女人,一邊提著刀死死指著楚云,額角冷汗如瀑布一般傾瀉。
女人本身實力就屬于下游水準,此時的疤臉男人性命攸關,手下又沒個輕重,力氣一大,女人險些當場昏死過去。
楚云冷笑一聲,赤手空拳的就大步向前走去,眼神中全是蔑視之色。
“站住!別過來!”
“這可是你逼我的!”
“好,那大不了大家就一起死!”
隨著楚云大步向前,男人冷汗涔涔,激動地聲音都有些尖細起來。
眼見著阻止不了楚云接近,他一咬牙,揮手就要拍死挾持的女人。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楚云瞬間就變作一道閃電,三道金針瞬間飛出,直指疤臉男人三處大穴。
而楚云的身形竟然后發(fā)先至,瞬間就已經(jīng)來到男人身后,輕輕一掌切在男人后頸,頓時聽到一聲悶哼,就不自覺的將那位被挾持的女俠甩飛出去。
而后金針齊至,印堂膻中關元三穴齊破,三路丹田頓時齊齊碎裂,真氣逆行,筋脈寸斷。
楚云冷哼一聲,男人就已經(jīng)昏死過去。
“挾持人質(zhì)?你比燕鴻鵠更強嗎?”
楚云不屑地拍拍手掌,就好像呼吸一樣輕松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