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蕭稷點(diǎn)頭，眸光微垂，“他們負(fù)責(zé)的不一樣。”
“哦。”謝窈點(diǎn)了點(diǎn)頭，只當(dāng)司東于調(diào)查這些事上更為專業(yè)，便沒再多問。
她原是想找點(diǎn)蕭凝的把柄。
可沒想到一找找了個大的，便是前世她都不曾聽聞，要么是蕭凝謹(jǐn)慎到?jīng)]在她面前與宋文博提及。
要么便是宋文博都不知道。
茲事體大，蕭稷立刻讓司南傳信給司東。
兩日后。
司東抵達(dá)京城，第一時間便悄無聲息的回了太子府。
司東一身黑衣，單膝跪于書房內(nèi)，“正如殿下所料，此次的確有人想在蜀地渾水摸魚，散播疫病。”
蕭稷的臉?biāo)查g沉了下去。
他原本只是防一手，沒想到……
“屬下無能，渾水摸魚之人尚未抓到，但……似乎與三皇子此次帶去蜀地的人有關(guān)。”
“屬下已按殿下的吩咐，將此事告知了鎮(zhèn)北侯，方才趕回京城。”
蕭稷點(diǎn)頭，心里雖擔(dān)心此事，但也只能選擇相信裴宸。
蕭稷將桌上的宣紙遞給司東，“接下來，主要調(diào)查此事。”
東南西北都是蕭稷親自教導(dǎo)出來的，讀書識字自然不在話下。
此刻只看一眼宣紙上的字，瞳孔微縮，表情震驚。
而后低頭沉聲應(yīng)，“謹(jǐn)遵殿下吩咐。”
蕭稷微微頷首，“去吧。”
司東立刻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書房。
將此事交給司東，蕭稷微松了一口氣，而后看向蜀地的方向。
希望裴宸一切順利。
“殿下。”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蕭稷的眉眼瞬間變得柔和，朝門邊看去，“窈窈。”
謝窈走進(jìn)書房，微蹙著眉，道：“方才竹青來報(bào)，今日京中又多了流言。”
“說國師已經(jīng)認(rèn)罪伏法，殿下卻遲遲不肯定案，是想為國師翻案。”
謝窈說的斯文極了。
外頭的傳言，那叫一個難聽。
什么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官官相護(hù)……謝窈都沒講。
但不用她說，蕭稷也能領(lǐng)會。
“是蕭凝？”
因?yàn)樗t遲不動手，蕭稷和李妃急了。
謝窈搖頭，“暫沒查出源頭，但料想應(yīng)是他們所為。”
謝窈有些擔(dān)心，“外頭流言如雨，只怕明日朝臣們亦會在早朝時提及此事，給殿下壓力……”
蕭稷眼神微寒，“看來，她們真是急了。”
他的眼神落在謝窈身上時，再度變得柔和，“無妨，我今日入宮一趟。”
謝窈拉著他的衣袖，“要帶上歲歲嗎？”
皇帝不知是將愧疚還是懷念的情緒投射到了歲歲身上，對歲歲很不一般。
這也算是他們的一個優(yōu)勢。
以往幾次，夫妻倆不是沒在這點(diǎn)上做過文章。
但今日蕭稷卻是搖了搖頭，“不必。”
“歲歲還小，總要為她往后打算。”蕭稷親了親謝窈的額頭，“這次，也該看看她爹爹的。”
皇帝就算格外疼歲歲，但這種感情必定是有限度的，絕非無窮無盡。
用一次，便少一點(diǎn)。
他自然要為女兒計(jì)。
便是再帶歲歲入宮，也不能是在他有所求的時候。
謝窈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握著蕭稷的手微緊，“那我與昭昭歲歲在家里等殿下。”
“好。”蕭稷唇角上揚(yáng)，他很喜歡這個“家”字。
自從有了謝窈。
這里不再是冰冷的太子府，而是他的家。
蕭稷入宮直奔養(yǎng)心殿。
沒費(fèi)什么工夫就見到了皇帝，皇帝剛剛見過朝中重臣。
此刻微有些疲態(tài)，看向蕭稷，“太子今日入宮，所為何事？”
“回父皇，兒臣是為國師的事而來。”蕭稷話音剛落，皇帝便皺起了眉。
“太子，有些事……點(diǎn)到即止。”
蕭稷的心微沉了下去。
他就知道。
“父皇，兒臣自知事起，便一直記掛著一件事。”他跪在地上，“兒臣前日從天牢出來，便因體弱暈了過去。”
“兒臣時日無多，還請父皇憐惜，賜我夙愿得償?shù)臋C(jī)會。”
蕭稷是屬于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此刻跪的筆直，身形便也略顯單薄。
他澄澈堅(jiān)定的目光直視皇帝，雖然有些大不敬，但他并無絲毫退縮之意。
父子倆對視。
誰也沒讓誰。
皇帝知道蕭稷要的是什么，他看著眼前的人，眼神有瞬間的恍惚。
他想說，那些事不是蕭稷表面看的那樣簡單。
絕非一兩人之功。
若是真要查，那怕是要掀起驚濤駭浪……
但對上那雙倔強(qiáng)的眼，這些話都被堵在了皇帝的喉嚨里。
養(yǎng)心殿內(nèi)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李大監(jiān)幾乎呼吸不上，一雙眼只盯著他的鞋尖，全不敢亂看一眼！
許久。
皇帝的聲音才終于響起，“今日怎沒帶歲歲來？”
蕭稷垂眸，“歲歲尚小，上次受了驚嚇，這幾日總是哭鬧。”
皇帝微微擰眉，“過兩日朕去看看她。”
“既然孩子不好，你這做父親的也不能總忙著正事，當(dāng)多陪陪孩子。”
“行了，回去吧。”
皇帝說到這，才道：“想做，便去做，但國師……必須死。”
蕭稷猛然抬眸，與皇帝對視一眼，而后俯身跪下，“兒臣遵旨。”
蕭稷退出養(yǎng)心殿，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李大監(jiān)小心的抬眸看了一眼蕭稷的背影，心里輕輕嘆息一聲。
若是太子殿下不是身體所累，那……
翌日。
皇帝便下旨，宣判了國師殺害靈鄉(xiāng)村二百三十一口人以及謀害小皇孫等罪行，并判處斬立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