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師尊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一道陣法要銘刻…”
白兮月俏臉微凝,隱有慌亂。
若是之前,她一定不會拒絕這種收取造化的機會。
可在聽聞許君堂等人被人誅殺之后,如今一眾仙宗弟子心底皆有所惶恐。
她很擔心會遇到顧長生,被這位三師兄當場誅了。
畢竟,當日他退宗之時,屬白兮月罵的最臟。
“你帶上山河社稷圖,我會派三長老暗中與你們同行。”
葉紅顏黛眉輕蹙,揮手打落下一尊金色寶圖,懸浮在了白兮月頭頂之上。
“嗯?山河社稷圖!!”
一瞬間,一眾真傳弟子臉上就露出一抹震撼之色。
這尊寶圖,乃是云瀾仙宗傳承圣器之一,威勢非凡。
況且,白兮月修煉的正是陣法之道,借助此圖之威,就算渡劫強者也很難是她的對手。
更何況,有三長老這位大乘巔峰強者跟隨,就算遇到顧長生,也能輕易將他鎮殺。
“是!師尊。”
白兮月燦然一笑,揮手將古圖收入魂海之中,朝著葉紅顏躬身一拜。
“記住,遇到任何魔道之人,一律殺無赦。”
此時葉紅顏雖未提顧長生的名字,但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是。”
白兮月與陸靈兒對視一眼,轉身朝著殿外行去。
直到兩人走出大殿,葉紅顏眼中方才閃過一絲凜冽殺機。
陸靈兒的小算盤,又怎么可能瞞得過她?
這位云瀾仙宗小弟子,向來與顧長生交好,感情深厚。
她此番下山,多半是找顧長生去了。
如果當日給陸靈兒下毒的真的是顧長生,正好可以利用這個誘餌,將他引出來。
如果不是,葉紅顏同樣有辦法,利用陸靈兒找出顧長生的行蹤。
對于這位三弟子的脾性,葉紅顏極為了解。
他雖殺伐果斷,但對于那些真心在乎他的人,卻是極為護短。
只見葉紅顏稍稍沉吟,身影同樣消失在了原地。
“大師姐,你快幫我算一算,三師兄會前往青雀山嗎?”
大殿之外,陸靈兒站在虞冰顏身前,小臉上隱有一絲期待。
她有預感,她此行一定會遇到三師兄的。
“靈兒…”
虞冰顏苦笑一聲,玉手輕揮,捏起法訣,臉色驟然一變。
此時她看到,在那青雀山上似乎籠罩著一層魔霧,陰森詭譎,將天機遮掩。
“兮月,靈兒,此行兇險,你們兩人一定要萬事小心。”
“大師姐,三師兄呢,三師兄會去嗎?”
“我不知道,我看不透。”
虞冰顏搖了搖頭,輕嘆了口氣,心底莫名煩躁。
“好吧,師兄修為盡失,一定不會錯過這道造化的。”
話落,陸靈兒頓時拽著白兮月的玉手,朝著山下行去。
云瀾山巔,陳凡矗立在大殿之前,看著那漸漸遠去的陸靈兒與白兮月,嘴角漸漸揚起一抹笑意。
…
虛空萬里,霞光澎湃。
只見白兮月與陸靈兒并肩而行,一路朝著青雀山方向而去。
“靈兒,師尊的話,你聽懂了嗎?”
白兮月轉頭看向陸靈兒,眸光凝重,“如果我們遇到顧長生這個邪魔,切莫心軟。”
“五師姐,你自小體弱多病,那年你被七彩蜈蚣咬傷,是三師兄背著你前去靈藥谷,被逼剔掉一根劍骨留作藥引,才換來那一枚百草丹,你為何這么恨三師兄?三師兄對你不好嗎?”
陸靈兒神色困惑,很難理解白兮月的恨意。
“他對我好?!”
聞言,白兮月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只見她一把握住陸靈兒的小手,將她拽到林中一片水塘之前,從懷中取出兩支玉瓶,倒出兩滴靈液。
還不等陸靈兒反應過來,就被白兮月一把推入了水池之中。
“啊!!”
緊接著,一陣慘叫聲當即傳來。
只見陸靈兒周身,炙熱與冰寒交替升騰,幾乎令她神魂破碎,痛不欲生。
“師姐…”
陸靈兒周身靈紋繚繞,直接自水池中蹦了起來,小臉煞白一片。
“你受得了嗎?”
白兮月眸光漠然,渾身隱隱顫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就是因為我自小體弱多病,性侵柔弱,顧長生那個畜生說要磨礪我的道心,從我拜入云瀾仙宗,便每日偷偷將我按在藥缸之中,受這冰火折磨,還說這是每一名真傳弟子都要經歷的考驗,致使我靈脈受損,他才帶我去了靈藥谷,這樣的痛苦,我足足忍受了百年!”
“啊?”
聞言,陸靈兒臉色一愣,很難想象一向溫和善良的三師兄,竟還有如此殘忍的一面。
“五師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靈兒,你太單純了,這個世上有些人是人,有些人就是披著人皮的畜生,顧長生就是后者。”
白兮月深吸了口氣,意味深長地看了陸靈兒一眼,“靈兒,你記住,他現在是邪魔,你如果對他心軟,就是在害你自己和云瀾仙宗。”
話落,白兮月徑直朝著山林盡頭行去,留下陸靈兒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腳下紅藍兩色的池水,陷入了沉思。
“不,不是這樣的,三師兄一定是有苦衷,五師姐你等等我…”
很快,當兩人趕到青雀山,遠遠就看到了那一座矗立在山巔的靈門。
此時山中早已圍滿了各大宗門的弟子,見白兮月兩人到來,臉上皆是一抹復雜之色。
“吆,這不是白兮月么?”
其中,一位身穿金袍,身材魁梧的青年走出人群,站在了白兮月與陸靈兒身前。
他的身上,繚繞著一層金色的氣血,浩蕩轟鳴,像是一尊烈日。
“徐屠?”
白兮月黛眉輕蹙,眼底隱有厭惡。
眼前這個青年,乃是五大仙宗中大日圣宗的真傳弟子,修為在凝丹八重境界。
大日圣宗與云瀾仙宗毗鄰,平日里也積攢了不少恩怨。
當初顧長生一人一劍,壓的整個大日圣宗不敢喘氣。
如今,這位當代劍仙退出云瀾仙宗,徐屠等人自然是少了一份顧慮。
“我聽說顧長生入魔了?你們云瀾仙宗豈不成了魔宗?”
徐屠話落,頓時引來周圍一陣哄笑。
“你個大傻子,不許侮辱我三師兄!”
陸靈兒銀牙緊咬,想了半天也只想到這樣一句罵人的臟話,指著徐屠怒斥道。
就在此時,靈門深處突然有霞光升騰。
七彩的神輝噴涌而出,天音震蕩,震懾人心。
隱隱間,在那靈門深處,一尊金燦燦的神宮矗立,像是由不朽的仙金鑄造,透露著難言的神性。
“出世了!!”
頓時間,這里的動靜就吸引了青雀山中所有的生靈修士。
“走!”
白兮月輕喝一聲,剛欲邁步向前,卻被徐屠等人阻攔了下來。
“青州不歡迎魔宗之人,這處秘境你們還是不要進去了。”
“對,此地不歡迎云瀾魔宗,快滾!”
“顧長生是魔,你們也是一丘之貉,滾出青雀山。”
“你們…”
白兮月玉手緊握,以她和陸靈兒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與眼前眾人抗衡。
此時她突然有些懷念顧長生在的日子了,最起碼…那時候無論她們走到哪兒,這些宗門弟子皆是畢恭畢敬,根本不敢忤逆。
“我師兄不是魔!你們欺人太甚。”
陸靈兒小臉上騰起一抹殺氣,自衣袖間祭出一柄青銅古劍,繚繞著驚人的鋒芒。
只見她一劍斬落,撕開虛空,強勢絕倫。
三師兄說過的,能動手盡量別吵吵,沒有什么事情是一劍不能解決的。
如果有,那就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