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
顧長生眉頭輕皺，渾身劍紋交織，道心嗡鳴。
此時他的魂海，突然變得混沌，像是無法承受這股命運之力。
就在此時，那一顆氣運神種再度垂落下萬縷光霞，將時光磨滅，命運虛無。
“嗡。”
而顧長生的臉色，也是逐漸平靜了下來，靜靜地盤坐在星空盡頭，感悟著這道命運拳印。
時間流逝！！
兩日時間，眨眼而過。
山海圖下，金瓶兒、洛柔與寧川并肩而立，神色皆是有所凝重。
“顧長生那家伙，不會是臨陣脫逃了吧？”
寧川神色冷漠，一雙純黑色的眼瞳中隱有一絲森冷。
“別胡說，顧師弟硬的很，你什么時候見他慫過？”
洛柔冷哼一聲，哪怕是生氣，可聲音仍舊是柔柔糯糯的。
“來了。”
金瓶兒突然沉喝一聲，轉頭看向身后之處，眼眸驟然一凝。
此時她看到，那自內院方向走來的，并非是那一道熟悉的黑衣身影，而是韓玉。
“韓玉？”
金瓶兒與洛柔、寧川對視一眼，眼底皆閃過一絲困惑，“顧長生呢？”
“顧師弟一直沒有現身…”
韓玉苦笑一聲，神色逐漸肅穆下來，“不過我相信他會出現的。”
“蠱雕每三月才會打開禁地一次，外出掠食，如果錯過今日，我們又要再等三月時間了。”
金瓶兒輕嘆了口氣，她等這一日已經等了許久。
況且，看之前關瞳的神色，天諭神朝的那一位，怕是等不到三月時間了。
“韓玉，你知道顧長生去了何處嗎？”
金瓶兒黛眉輕蹙，冷聲問道。
“顧師弟好像離開內院了…”
“離開內院了？！”
聞言，金瓶兒三人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詫異。
“難不成，是去了藏書閣？”
之前金瓶兒曾命白芷打探了顧長生的全部底細。
其中，蒼老似乎對這位劍院傳人極為欣賞，并允許他隨時可以前往藏書閣借閱古籍。
“韓玉，你去一趟藏書閣，看一看顧長生是否在那兒，我和寧川、柔柔先行前往山海禁地，將蠱雕拖住。”
一念至此，金瓶兒心中頓時有所決斷。
她本就是雷厲風行的性子，此時甚至沒有給韓玉張口的機會，直接踏入山海圖中消失了蹤影。
“這…”
韓玉紅唇微張，末了輕嘆了口氣，朝著外院方向掠去。
與此同時，命運碑中。
某一刻，當顧長生眼眸驟然睜開，萬里虛空轟然崩碎。
而他身上的氣息，竟邁入了渡劫五重境地！！
隨著他一拳蓋壓，惶惶拳印宛如太陽，竟將這片星宇生生砸成了虛無。
“命運虛無拳印，第一式，萬世虛無。”
顧長生低頭，看著自己那一只被命運神輝繚繞的手掌，嘴角掀起一抹淺淡笑意。
這道拳印，總共有四道拳式，品階達到了仙經范疇。
甚至！！
按照命運虛無拳印中的說法，四式融合，可媲美帝訣。
“該出去了。”
顧長生抬頭看了一眼虛空盡頭，深深一拜，“多謝前輩。”
旋即，他的身影直接退出古碑世界，出現在了命運長河中。
只見此時，那紅衣女子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就連這一條命運神河，都已經黯淡下來，像是被人所煉化。
“嗡。”
隨著顧長生腳步邁出，撕開長河時空，重新回到了藏書閣中。
“嗯？”
蒼老眼眉輕挑，銀白色的眼眸中隱有一絲詫異，“這么快就出來了？”
下一剎，他竟直接探出一只手掌，朝著顧長生橫壓而下。
“嗯？”
顧長生臉色一愣，頓時有所恍然。
只見他同樣探出一只手掌，緊握成拳，開天辟地。
浩蕩的命運神力，將他整條手臂包裹，惶惶如日，與蒼老轟然碰撞。
“轟隆隆。“
整座藏書閣，頓時響起驚天的轟鳴，險些在兩人拳印碰撞的一剎，徹底化作灰燼。
樓閣之前，韓玉的腳步陡然停滯在了原地，臉上是一抹真正的驚恐之色。
“居然有人敢在山海書院對蒼老出手？！”
此時她甚至有些猶豫，以她的實力，若是貿然踏入這種層次的戰局，怕是連渣都不會剩下吧？
“不行，得趕緊通知各院院主！”
一念至此，韓玉根本不敢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欲離開此地。
“韓師姐。”
就在此時，藏書閣中突然傳來一道溫和平靜的呼喊聲。
“嗯？”
韓玉腳步停滯，緩緩轉身，眼眸驟然一凝。
此時她看到，顧長生與蒼老的身影邁步走出，并肩而立，看向她的眼神里，隱有一絲玩味。
“顧…顧師弟？”
一瞬間，韓玉心底就有所恍然，眼神愈發驚恐震撼了。
難不成，方才那道聲勢，是顧師弟弄出來的？！
“蒼老，我先回內院了。”
顧長生朝著蒼老躬身一拜，抬腳朝著韓玉走了過來，“韓師姐，你怎么來了？”
“是大師姐讓我來找你的。”
韓玉咽了口口水，上下打量了顧長生一眼，“顧師弟，你突破了？”
“嗯，走吧。”
顧長生并未多言，朝著內院方向行去。
在其身后，韓玉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有一種預感，此時如果她再與顧長生一戰，最終死的一定是她。
短短三日之間，顧長生身上似乎多出了一種氣息，深邃古老，像是能輕易打碎一切。
直到兩人消失在古林盡頭，蒼老方才走回藏書閣中，揮手打落下一道命運法界。
而他的身影，則是出現在了命運長河盡頭，站在了那一座古碑之前。
此時這位人間大兇的眼神，是一種少見的苦楚溫和之色，“老伙計，好久不見了。”
這些年，他始終不愿面對這尊石碑，是因為心中有所愧疚。
當初命運石碑選擇了他，可他卻令此碑蒙塵，被封印了無盡歲月。
“蒼，好久不見。”
隨著一道低沉的嘆息聲傳來，只見那石碑上方，逐漸有一道模糊蒼老的身影顯化。
“嗯？你…你打破封印了？！”
一瞬間，蒼龍的眼眸中就閃過一絲詫異，只是很快，就被驚喜所湮沒。
“沒有，你猜…我方才遇見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