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何人擅闖我皇極仙宗?”
大殿之前,兩名仙宗長老率領著一眾仙宗弟子奔掠而出,將顧長生與錦兒圍攏。
緊接著,眾人眼眸陡然一顫,眼底紛紛透露出一抹驚駭之色。
只見此時,顧長生一身黑衣,矗立虛空,仙姿神顏,猶如世外仙人。
“這位…道友?不知何故降臨我宗?”
“去叫你們宗主來見我。”
顧長生身影從天而降,牽著錦兒朝著大殿中行去。
“嗯?”
見狀,一眾仙宗之人雖然憤恨,偏偏…一動都不敢動。
以他們的境界,在顧長生面前只感覺心神顫動,神魂欲裂。
甚至!!
這個少年的一縷眸光,都如驚雷降世,動蕩人心。
“咕嚕。”
“長老…他們…”
“去請宗主,大長老!”
眾人當機立斷,紛紛朝著仙宗后山奔掠而去。
以如今皇極仙宗的地位,根本無人敢于挑釁。
因此,無論是皇極仙主還是大長老,平日里都只在自己洞府閉關修行,很少理會宗門之事。
可今日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少年,卻令一眾仙宗長老心神驚悸,難以應對。
他們有種預感,今日的皇極仙宗,將會有一場大變故。
“大哥哥…”
錦兒紅唇輕抿,小心翼翼地看著周圍追隨的仙宗長老、弟子,大眼睛里隱有一絲震撼。
這些人,都曾是她眼中至高無上的仙人,如今卻如奴仆一般,追隨在長生哥哥身后。
這樣的差距,令她幼小的心靈無比震撼。
或許,這就是長生哥哥之前說過的,修行的意義吧。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隨著顧長生走入大殿,直接端坐在了殿中主位之上,轉頭看向錦兒問道。
“我哥哥,叫泓。”
“泓?”
顧長生臉色一愣,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人祖之姓,應該為贏。
贏泓?!
一瞬間,顧長生的臉上,就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當初他前往稷上學宮之時,還專門與韓玉聊過這座學宮中的天驕。
其中,學宮中有一位弟子,被尊稱為學宮小師叔,就叫贏泓。
九州天命榜,第一!!
只是,這位學宮小師叔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很少有人見過他真容,更不知道他究竟在何處。
難不成,他就是人祖轉世身?!
不對!!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就被顧長生徹底否決了。
如果他是人祖轉世身,又怎么可能布局蒼瀾界,輪回于此?
稷上學宮中的那個贏泓,與蒼瀾界中的贏泓,絕非同一個人。
可這世上,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么?
兩個與稷上學宮,與人祖有所牽扯的人,都叫贏泓?!
莫名的,顧長生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絲凜冽寒意。
此時他突然發現,這一座蒼瀾界,很可能只是人祖棋局中的一小部分。
無論鬼醫、文運錦鯉,還是萬古圣賢塔,都只是人祖的手段之一,并非全部。
“人祖…”
顧長生搖了搖頭,心底暗嘆了口氣。
這樣的心性、手筆,想想都讓人心神寒忌,如何忤逆?
可,人祖籌謀萬古,不惜祭道重生,難道只是為了掌控這樣一方小世界的天道之力?
不,絕不可能。
他一定有更大的圖謀,或者…顧慮?
“這位道友,不知降臨我皇極仙宗所為何事啊?”
就在此時,大殿之外突然傳來了一道低沉喝聲。
只見一位身穿玉白長袍的中年男子邁步走來,周身靈紋繚繞,頗為不凡。
渡劫八重。
在他身后,還跟著一位白發白衣的老者,神情陰戾,渾身充斥著一種妖魔般的兇煞。
他的氣息,同樣在渡劫境界,不過只在渡劫五重。
即便如此,這樣的底蘊仍舊比東玄域的諸多宗門強大太多了。
“嗯?”
顧長生眼眉輕挑,并未著急回答,而是端起案上一杯茶水,輕抿了一口。
這一幕,更是令皇極仙主眉頭輕皺,眼底漸漸閃過一絲陰沉。
喧賓奪主?!
他雖然感覺到了這個少年身上的渡劫氣息,然后呢?
以他和老祖的實力,渡劫境內,絕無敵手。
“這位…小友,這里是皇極仙宗,我叫許清源,是皇極仙宗的…宗主。”
許清源佯裝出一副溫和謙卑的姿態,可眼中的寒意已經不再遮掩。
“然后呢?”
顧長生放下茶盞,抬頭看向許清源。
下一剎,還不等他繼續張口,就見那位仙宗大長老忽然踏步走出,朝著顧長生奔掠而來。
一股可怖的兇煞氣息,像是山林中潛藏的妖獸,轟然爆發。
“吼!”
只聽一道嘶吼聲傳來,仙宗大長老柳岳山的手掌上,居然延展出一根根鋒利的尖刺,眼看就要撕開顧長生的胸膛。
偏偏,直到此時,顧長生都沒有一絲動作,眼睜睜地看著這位大長老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浩蕩的氣血,混雜著一股力量波瀾,輕易洞穿虛空,朝著顧長生怒貫而下。
只是!!
就在眾人以為,這個少年終將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時,卻見他忽然探出一只手掌,直接將柳岳山的手掌握籠。
一瞬間,這位大長老身上的兇威血勢就徹底消散了,眼眸中透露著茫然與呆滯。
隨著一道骨骼破碎的聲音傳來,顧長生手掌稍稍用力,竟將這位大長老的整只手掌捏成了粉碎。
“啊!!”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顧長生輕輕一拽,將柳岳山如同死狗一般拽倒身前,一腳踏落。
“撲哧。”
鮮血混著骨渣、腦漿迸射而開,令整座大殿徹底陷入了死寂。
而許清源臉上的神色,也是一點一點凝固了下來。
以柳長老的氣血之力,就算他也只能暫避鋒芒。
可在這個少年面前,大長老就像是一頭牲畜,被隨意碾殺,毫無反抗之力。
“呵呵,小友遠道而來,太玄有失遠迎,還望勿怪。”
大殿之外,突然傳來一道爽朗笑聲。
只見皇極老祖李太玄笑容燦爛,邁步走來,出現在了顧長生面前。
與許清源臉上的陰沉所不同,此時這位仙宗老祖卻是一臉恭敬,竟以半步大乘境界,朝著顧長生躬身拜了下去。
“這…”
殿中眾人面面相覷,就連許清源,一時都不知老祖抽了哪門子瘋。
“嗯?”
顧長生眼眉輕挑,心底愈發確信,人祖多半是知曉了他的身份。
“小友,現在你可以說明來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