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白居的身影徐徐浮現,矗立在虛空之上,朝著顧長生輕輕頷首。
此時他的臉上,并不見太多波瀾,唯獨眼瞳中似有一抹深邃之色。
青蓮劍訣,長城劍運…
如今,顧長生只要找回白家先祖,就能順利踏入白家劍冢,參悟那一道九天劍意。
而這一幕,頓時令白居想起了當初柳庸第一次降臨劍冢時的場景。
這位青蓮劍仙曾想要以青蓮劍訣,換取一個踏入劍冢的機會,卻被白居以及一眾白家老祖拒絕了。
雖說!!
白居并不知曉,顧長生是如何得到了長城劍運。
但他總有一種預感,這一切的背后,少不了柳庸的推波助瀾。
“哎…”
白居輕嘆了口氣,靜靜地看著顧長生走入山林,久久不曾離去。
作為白洛陽的未婚夫,他當然愿意看到顧長生站上人間之巔。
可如果,白洛陽無法從這場劫禍中走出來,重塑道心,就永遠不可能真正站在顧長生身旁。
時間流逝!!
當顧長生的身影踏上神州大地的一剎,他的眼中卻陡然閃過一絲陰沉。
只見他緩緩轉身看向身后之處,掌心中漸漸有劍氣繚繞,符紋萬道。
此時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遠處山林中正有一道魂識,牢牢鎖定著他。
不過,這道魂識并不算強大,僅在大乘境界。
“出來吧?”
顧長生漠然一語,眸光冰冷地看著遠處黑暗。
只見那里,正有一道青衣倩影邁步走來,很快就出現在了顧長生視線之中。
“顧公子!”
那是一個女子,長相普通,放在人群中很難引來關注。
不過,她的身上,蘊含著一縷凜冽的殺機,像是天生如此。
“你是何人?”
顧長生眉頭輕皺,眼中的戒備并未削減分毫。
在這個女子身上,他能感覺到一種淡淡的危機感。
難以想象,以顧長生的天賦、實力,竟會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子所驚懾。
“小女青雀,乃是虞蓮女帝麾下暗衛。”
青雀微微躬身,從懷中取出一枚古令,遞到了顧長生身前。
“嗯?天瑜暗衛?”
顧長生眸光顫動,緩緩點了點頭。
之前他曾從虞蓮口中聽說,天瑜神朝暗中培養了諸多暗衛,灑落在神州各處。
甚至!!
虞蓮還曾派暗衛前往九州大地,找尋其他掌天器的下落。
不過,以虞蓮的性情,如若她想找自己,大可傳音,何必派遣暗衛前來?
一瞬間,顧長生心底就生出了一絲淡淡的不安。
“顧公子,青雀唐突,還望公子勿怪,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青雀輕嘆了口氣,神色突然肅穆了下來,“虞蓮女帝…失蹤了。”
“什么?!”
聞言,顧長生瞳孔緊縮,頓時感覺到了一股陰謀的氣息撲面而來。
虞蓮作為如今的五朝帝主,天瑜女帝,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失蹤?
甚至!!
放眼九州,如今敢動她的,除了帝庭也就只剩下那一方黑暗勢力,輪回神殿了。
除此之外,神州大地任何宗族想動虞蓮,都勢必要掂量一下后果,能否承受五朝億萬鐵騎神衛的怒火。
“說,到底怎么回事?!”
顧長生眸光陰沉,眼底隱有暗金神紋繚繞,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少女。
“之前女帝派我前往混亂之域,為公子找尋掌天器的下落,可我卻無意中暴露了身份,被一路追殺逃回了天瑜神朝,女帝知道后,便決定親自前往混亂之域,為公子爭奪這尊掌天器,至此下落不明…”
青雀神色苦楚,眼眶通紅,“如今虞念老祖等人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生怕為女帝招來殺身之禍,而我的傷勢尚未恢復,唯一能倚仗的就是顧公子了,公子,你可一定要救救女帝啊。”
“哦?”
聞言,顧長生的臉色反而平靜了下來,緩緩點了點頭,“你追隨虞蓮多久了?”
“公子,實不相瞞,我從小就被女帝收養在宮中,與女帝情同姐妹,是女帝最信任的人。”
說話間,青雀眼中更是迸射出一抹驕傲之色,就連腰桿都漸漸挺直了。
“哦?那你做暗衛多久了?”
“自我成年,便一直藏身暗處,做了女帝第三只眼瞳。”
“既然如此,那你在混亂之域暴露身份后,為何要回天瑜神朝?”
顧長生豁然抬頭看向青雀,眼中魂光照耀,宛如兩輪太陽,爆發出璀璨的光華。
一瞬間,青雀的臉色就有所蒼白,嘴唇顫抖,半晌不語。
“我…我…是想將得到的消息盡快告知女帝,否則我怕我很難撐過此劫。”
“是么?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顧長生搖了搖頭,下一剎,他根本沒有給青雀張口的機會,直接探出一只手掌,朝著后者脖頸握籠。
“嗯?”
青雀臉色大變,周身靈紋沸騰,身影竟詭異的虛幻下來。
“神魂之力?”
顧長生眼眉輕挑,眼底隱有一絲不屑。
緊接著,青雀便驚恐地看到,她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黑暗了下來。
而她的身影,仿佛置身在一片深邃無垠的星海之中,一望無盡。
“這是…”
青雀喉嚨滾動,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場景,整個身軀都在顫動。
此時她看到,在那廣袤星空的盡頭,正有兩顆璀璨的星辰徐徐升騰,像是一雙神明眼眸,給人極大的震懾。
而她的神魂之力,在這片星海中更是如螻蟻般渺小,根本沒有絲毫掙扎的余地。
“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了么?”
顧長生的聲音,自黑暗盡頭傳來,浩浩蕩蕩,轟鳴不止。
“顧公子,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從劍氣長城歸來,決定前往白家劍冢,你若不是跟蹤我,根本不可能知道我的去向,說吧,誰讓你做的?”
顧長生搖了搖頭,心底突然有種凜冽的寒意。
此時他有一種預感,這個布局算計虞蓮,想要引自己入局的,與之前那個追殺自己的洞墟劍修并非同一伙人。
或者說,青雀心底的殺機,可比那名洞墟劍修可怕太多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如果顧公子不愿去救女帝,就當我沒來過吧。”
青雀冷哼一聲,眼中竟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可就在她話音落下的一剎,卻見頭頂之上,一輪漆黑古老的磨盤徐徐浮現,朝著她轟然鎮下。
“嗯?”
一瞬間,青雀的臉色就徹底蒼白了下來,渾身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