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走到三皇子身前蹲下，用手扼住后者雙頰，緩緩說道：“這一巴掌，是替李巍大哥和程晉大哥打的。”
啪——
秦霄抬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本殿下自己打的。”
啊——
“三皇子！”
聽到三皇子的慘嚎，碧波院外立即傳來男人的高呼聲，隨后有腳步聲向碧波院靠近。
秦霄伸手奪過婢女手中的匕首，壓在三皇子的脖頸處，“叫你的人把火把留在原地，人站在百米開外。”
隨后他有些病態地笑著，將手中匕首的鋒刃向下壓了壓，“別以為不敢殺你。”
“本殿下孤家寡人一個，豁出去換你這條富貴命，值得很。”
三皇子徹底慌了，急忙對外吼道：“本殿下沒事！本殿下沒事！”
“你們把火把留在原地，人退到百米以外！”
“快！”
“諾！”
碧波院外傳來應諾之聲，接著有腳步離開的聲音。
秦霄眼神示意侍女。
后者走到碧波院門處向外張望，回來稟報院外那群人已經全都退走。
這時。
李巍與程晉打了個眼色。
兩人立即走到遠處處理身上的傷口，石桌處徒留秦霄主仆二人與三皇子秦朝陽。
“李大哥，你叫我過來干嘛？正看得過癮吶。”程晉一邊處理胸口的刀傷，一邊不滿地說道。
“再不走，我倆的命估計就不得不賣給六皇子了。”
程晉愕然，“為啥？”
李巍嘆了一口氣，回道：“還記得剛剛六皇子扇了三皇子第一個巴掌后說的話嗎？”
“不就是說那巴掌是為我倆打的嗎？仗義！”
見程晉夸贊的模樣，李巍頓時語塞。
“這是在拖你我下水！”李巍氣不打一處來，“沒看到三皇子聽到六皇子的話后，看我兩人的目光都不一樣了嗎？”
“那是和咱們結死仇了！”
“不提還好，咱最多是謹守本分，提了之后，咱倆在三皇子心中就是他六皇子的人了。”
程晉一聽，立馬提刀向秦霄走去，“瑪德！看老子不剁了他！”
“程晉！程晉！”
李巍雖然嘴上喊著，卻沒有阻止。
“只要鬧出矛盾，就能破了這局，讓三皇子認為我們不是六皇子的人。”李巍望著程晉如山的背影，眼神復雜道：“兄弟，委屈你了，得罪皇子這事，要你來做。”
誒——
李巍長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過了半晌。
坐在碧波院角落的李巍并未等來預想中的爭吵。
他帶著疑惑走到圍坐在石桌邊上的四人身邊。
“李大哥來了啊。”秦霄抬頭，朗聲笑道
隨后遞了一張空白紙張給李巍，“三皇子執意想補償我們，李大哥可以把自己想要的東西都寫在上面。”
“回頭三皇子會叫人送過來。”
李巍望向已經坐在石桌邊，樂滋滋叫侍女在白紙上寫了很多東西的程晉，深吸一口氣，在這一瞬間做了決定。
他躬身抱拳，眼神堅定地回道：“稟殿下，吾受皇命守護殿下，豁出性命保護殿下是應盡的職責，還請殿下收回紙張。”
李巍這番話說得很果決，語氣公職公辦，沒有夾帶一絲人情味。
秦霄聞言，只笑了笑，便收回了紙張，“那便依了李大哥。”
“三哥，你看看六弟在帝都還未有產業，是不是得在上面添上一些房屋地契之類的東西？”
……
滋滋——
火把上的油因長時間燃燒，快要耗盡。
圓盤大的明月此時已經爬上樹梢。
此時，碧波院外，站著位身穿華服，雙手負后，氣度不凡，頭發花白的老者。
他的身邊擺放著五口碩大的紅木箱子。
“蕭爺爺。”
與秦霄等人一同出院的三皇子在看到老者的一瞬間激動地叫起來。
隨即眼眶內有淚光浮現。
“老奴來遲，讓殿下受苦了。”老人聲音沉穩，從中可探出此人心境十分平穩。
“左相府蕭敬仁！”
李巍驀地驚呼，“錚”的一聲抽出涼刀護在秦霄面前，如臨大敵。
“你這娃子居然知道老夫。”老人眼神有些驚訝。
李巍表情嚴肅，輕聲道：“程晉，帶著六殿下先走，我殿后。”
程晉聞言，立馬抽刀，回道：“好的！”
“殿下！快回來！”程晉焦急喊道
李巍聞聲轉頭，恰好看到秦霄從身邊走過。
“殿下！”
秦霄抬手，示意李巍等人稍安勿躁。
他走到三人之前，抱拳躬身，對著氣質不凡的老人行禮道：“蕭老好。”
“六殿下好。”老人目光放在身上依舊邋遢的秦霄身上，嘴角劃出饒有興致的弧度。
蕭敬仁似笑非笑地看著秦霄，“六殿下當真不怕死？”
“怕。”
秦霄抬頭，“但來人是蕭老，反倒讓我有勇氣站在這里。”
“哦？”
蕭敬仁看著秦霄，眸光深沉，“這是為何？”
“說明左相知道了這件事，不會再讓三哥亂來了。”
“你很聰明。”蕭敬仁感嘆，“三殿下這次栽在你的手上不冤。”
“我身旁的這些東西有一大半是你們所需之物。”
“蕭老。”秦霄打斷老人話，“東西不全，我是不會放人的。”
蕭敬仁仔細打量秦霄，語氣漸冷，“六殿下要知些進退才好。”
秦霄搖頭，在心里狂翻白眼。
都結了死仇，還知個毛進退。
今日退讓一步即是資敵，他秦霄瘋了才會退讓。
李巍等人見秦霄動作，全跟見鬼了一樣。
這……這還是窩囊廢物六皇子？
太剛了吧……
場面瞬間陷入僵局。
在凝滯的氣氛下，李巍與程晉開始流汗，在場人之中，恐怕只有他倆才知曉老人的強大。
那看似老弱的外表下，蘊藏了讓人駭然的龐大力量。
“好。”
“很好。”
哈哈哈哈哈哈——
蕭敬仁驟然發笑，“老夫與左相打賭又輸了。”
“英雄果然出少年。”老人深深望著眼前的秦霄，“六殿下的變化委實讓老夫驚訝。”
“來人！把剩下的東西搬上來。”
“六殿下，單子上的東西全在這了，現在可放人否？”
秦霄揮手。
三皇子甩開侍女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蕭敬仁身邊，轉頭，惡狠狠地望向秦霄，“蕭爺爺，替我殺了他！”
蕭敬仁抬手拍了拍三皇子的頭，輕聲道：“殿下，左相有過交代，叫我將你安全帶回即可。”
“可，我受傷了呀。”三皇子指著高高腫起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