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作在擂臺之上,那種規則明晰、場地受限的環境里,謝淵和安德烈二人,無論是誰對上這個 S級鬼異的擁有者,都絕對不會心生懼意。
畢竟,在擂臺上拼斗,憑借著自身過硬的實力,再加上對規則的熟悉,他們有十足的把握應對各種狀況。
可當下的情形卻是殘酷的現實世界,全然沒有擂臺那般簡單直接。
就拿那身為敵對一方的神秘東亞男子來說,既然站到了對立面,自然不會顧及什么道義規矩行事必然不擇手段。
而謝淵與安德烈這邊,需要考量的因素實在太多。
首先,萬一雙方交手,對方實力不濟,察覺不敵之時,極有可能利用周邊復雜的地形,像只狡猾的泥鰍一樣,迅速逃竄隱匿,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他們的抓捕行動功虧一簣。
再者,這喪心病狂的家伙要是故技重施,再次將無辜平民當作攻擊目標,以此吸引眾人的注意力,制造混亂,那后果不堪設想。
更可怕的是,倘若他挾持人質,以平民的性命相要挾,進而提出種種無理要求,無論是要求安全撤離,還是索要某些機密情報,他們都將陷入極度被動的兩難境地,每一步決策都關乎著眾多人的生死存亡。
如此種種讓謝淵和安德烈不敢有絲毫大意,只能謹慎應對。
如果真到那種地步,他們還真只能由著對方來。
謝淵和安德烈對視一眼,各自輕咳兩聲,佯裝成若無其事的路人,穩步走到了 211房間門口。
謝淵微微抬手,輕輕叩了兩下門板,清脆的敲門聲在寂靜的走廊里回蕩,然而,屋內卻如死寂一般,沒有絲毫回應。
兩人對視一眼后,再次抬手,又不死心地敲了兩聲,依舊石沉大海,無人應答。
直到這時,他們才意識到情況不妙,彼此望向對方的眼神中,緊張之色一閃而過。
下一秒,兩人默契十足地側過身子,用寬厚的肩膀抵住房門,齊聲低喝,狠狠撞了上去。“砰”的一聲巨響,房門紋絲未動。
“再來!”安德烈咬著牙喊道。
二人再次發力,又是“砰”的一聲,可門依舊頑強地緊閉著。
“砰!”第三次撞擊,房門雖然還是沒開,但門板上已經出現了絲絲裂紋,像是不堪重負發出的哀鳴。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兩人持續發力撞擊。
在經過好幾輪猛烈沖擊后,那扇老舊的木門終于不堪重負,“嘩啦”一聲被撞了開來。
兩人沖進屋內,然而屋內哪有那東亞人的半點影子?
只有一扇大開的窗戶,微風輕輕拂動窗簾;地上散落著一些尚未燒盡的資料,紙張邊緣還閃爍著微弱的火星;
再看那沙發座椅上,紅色霧氣正靜靜懸浮著,仿若一個悠閑的品茶客,做著優雅的品茶動作。
“……”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語,滿心的懊惱與急切交織在一起。
但他們很快回過神來,二話不說,疾步沖到窗口,探身向外觀察,試圖攔截那東亞人。
真是無巧不成書,還真讓他們瞧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身形外貌與那東亞人一般無二,正貓著腰,企圖快速逃離。
事不宜遲,來不及多想,二人瞅準時機,直接從窗戶一躍而下。
謝淵下落之際,眼神一掃,瞥見下方有個水果攤,“噗通”一聲悶響,他幸運地掉落在水果攤上,各類水果被砸得稀爛,汁水四濺,雖然摔得他渾身生疼,但好歹這些水果抵消了不少下墜的沖擊力。
相較而言,安德烈可就狼狽多了。
他下方空空蕩蕩,只有一堆泥土和雜亂叢生的雜草。
隨著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他整個人直接扎進泥地里,等他灰頭土臉地爬起來時,頭頂還插著兩株搖曳的雜草,模樣要多凄慘有多凄慘。
謝淵和安德烈這一番從樓上又跳又撞的大動靜,瞬間打破了周遭的平靜,自然也毫無意外地吸引了那東亞人的注意。
此刻,正奪命狂奔的他,匆忙間回頭瞅了一眼緊追不舍的謝淵和安德烈,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緊接著,沒有絲毫的遲疑,他仿若離弦之箭,瞬間爆發百米沖刺的速度,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
一路上,將一個個無辜平民撞得東倒西歪,甚至為了給自己清出一條更順暢的逃跑路線,他還狠心伸手,將幾名躲閃不及的民眾推倒在地,全然不顧他人的死活。
實際上,從一開始那詭異的紅色霧氣穿墻而過,進入公寓的時候,他就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試想一下,當你正悠閑地坐在屋中,吃著熱氣騰騰的飯菜,一團透著陰森氣息的人形紅色霧氣卻毫無征兆地穿墻而出,直愣愣地出現在你面前,任誰都會心里“咯噔”一下,直覺大事不妙吧?
所以,為求自保,他當機立斷,輕手輕腳地挪到窗戶邊,小心翼翼地推開窗戶,而后深吸一口氣,一個飛身跳躍,直接從樓上跳了下去。
此時反觀謝淵二人,他們在追逐過程中可就沒那么“瀟灑”了。
出于對民眾安全的考慮,他們不敢像東亞人那般橫沖直撞,只能小心翼翼地繞開一個又一個行人,如此一來,抓捕的效率自然大打折扣。
謝淵心急如焚,眼瞅著東亞人就要消失在視野里,他心中一橫,覺得再這么束手束腳下去可不行。
索性直接一個箭步加速沖了出去,此刻的他也顧不上是否會逾越能力界限,更無暇顧及行人的態度與心情了。
而一直相伴其側的鬼新娘,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急切,當即伸出援手,悄無聲息地傳遞給謝淵幾縷神秘力量,謝淵頓覺腳下生風,速度陡然加快!
有了這股力量加持,謝淵腳下步伐愈發迅疾,如獵豹捕食一般,很快就追到了東亞人身后。
瞅準時機,他猛地腳底發力,一個飛身撲出,直接將東亞人撲倒在地,死死摁住。
安德烈這邊,剛緩過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停下喘勻,多年積累的豐富經驗就像警鐘在腦海敲響,他心里清楚,一場惡戰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