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看著這半頭怪物張牙舞爪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輕聲冷哼道。
然而,就在他這簡短話音落下的一剎那,那半頭怪物仿若察覺到了什么,耳朵微微一動,瞬間收起剛才那略顯浮夸的示威姿態,轉而顯露出無比兇狠的模樣。
只見它左手緊握的手刺從冰地里猛地拔地而出,在一股詭異力量的加持下,那手刺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對著謝淵的方向無限延長。
剎那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手刺仿若一支脫弦之箭,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撕裂冰冷的空氣,飛速向著謝淵射去。
這攻擊速度實在是太快,快到根本不是正常人類能夠反應過來的程度。
謝淵雖然第一時間便看清了手刺的來勢,可他卻仍是不急不躁,仿若眼前這奪命的危機根本不存在一般,穩穩地站在原地。
哪怕那閃爍著寒光的尖刺,此刻距離他已不足半米,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其凜冽的寒意,可從他臉上,竟也看不出絲毫驚恐之色。
“謝淵,你在傻等著等死嗎!還不快躲開!”
安德烈在后方看得心急如焚,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眼眶欲裂扯著嗓子大聲吼了出來。
在他心中,此刻擔憂萬分,哪怕鬼異的實力再怎么強大,哪怕他深知謝淵身邊的鬼新娘只需動用十分之一的力量,或許就能秒殺對面的半頭怪物。
可鬼異再強,鬼異眼中的皮外傷,對于脆弱的人類來講,可能就是足以致命的重傷。
一旦謝淵有個三長兩短,身死當場,那別說抓住這個囂張跋扈的高麗國男子,就連他所操控的鬼異,也會因宿主的死亡一并消失。
到那時,這場行動可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但讓安德烈沒想到的是,就在那根尖刺即將洞穿謝淵咽喉的千鈞一發之際,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那根尖刺仿佛猛地撞上了一堵無形且堅不可摧的墻壁,被一股神秘而強大的無形力量阻攔,竟硬生生地停在了謝淵的眼前,就差那么幾厘米,便能取他性命。
安德烈瞪大了雙眼,滿臉驚愕,不過轉瞬便反應過來,這顯然,就是鬼新娘的手段。
安德烈心中暗自贊嘆,這鬼新娘還真是神通廣大,既能制造屏障阻攔攻擊,還能夠召喚小弟,關鍵時刻屢屢救場,當真是挺萬能的。
半頭怪物自然也察覺到了這般異常,它血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與暴怒,顯然不甘就此罷休。
只見它嘶吼一聲,立馬揮出另一根尖刺,這根尖刺剛一出現,便伴隨著濃烈的煞氣環繞,它似乎將全身的力量都傾注其中,而后加大力度,裹挾著無盡的殺意,向著謝淵再次瘋狂沖去,誓要將那股阻攔它的無形力量直接擊破。
然而,事實證明,它這一番垂死掙扎不過是徒勞。
兩根尖刺幾乎停在了相同的平行位置,盡管能看出半頭怪物在極度地用力,渾身肌肉緊繃,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膚都仿佛在訴說著它的不甘,可那尖刺仍然沒有前進哪怕一毫米,仿若被定格在了空中。
謝淵輕哼一聲,臉上滿是嘲諷不屑的笑容,他微微轉頭,死死地盯著呆愣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的那個高麗國男人。
“彈丸小國,也敢對我指手畫腳!?”
謝淵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片冰寒之地轟然回響,震得周圍的積雪簌簌而落。
“你還有其他能力嗎?沒有的話,那么可以去死了。”
言罷,謝淵眼神冰冷,仿若死神宣判,單方面宣布了那半頭怪物的結局。
不過這卻又提醒了高麗國男子,讓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瞬間找到了可以吹噓的點,也讓他從剛才的懵逼狀態中緩了過來。
可這家伙剛一回過神,就本性畢露,立馬張開那臭嘴,滿嘴噴糞!
“西吧!你知不知道他是永遠死不了的?”
高麗國男子瞪大了眼睛,臉上的青筋因激動而突突直跳,扯著嗓子嘶吼道。
“哪怕你砍掉他的四肢,砍斷他的身體,甚至砍掉他的腦袋,他也絕不會喊出一絲疼痛。”
“我可以讓他就這樣一直跟你耗!直到耗到你精疲力竭、體力耗盡為止!”
說到這兒,他臉上涌起一陣變態的興奮,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到時候我先殺你的鬼異,再殺了你!哈,真是一種美味的享受!”
說著,那男人似乎已經沉浸在自己幻想之后的場景之中,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令人作嘔的變態笑容,仿若已經看到了謝淵跪地求饒的慘狀。
謝淵聽著高麗國男子這一通癲狂的叫嚷,實在是忍無可忍,就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心中暗自腹誹:這家伙難道沒看過之前與我對戰的鬼異是怎么死的嗎?”
“這般胡言亂語,怎么感覺像是從精神病院剛放出來的低能兒啊?”
看著他那幾近于病態扭曲的笑容,謝淵真是越看越覺得惡心,胃里一陣翻騰。
實在受不了這聒噪又變態的家伙,謝淵立馬對著身旁靜靜懸浮的花轎下達了命令。
他眼神一凜,語氣冰冷:“把他的鬼異給我整死,他本人只吊著兩口氣就行!”
在他這道指令脫口而出的那一瞬間,原本靜靜矗立在身后的花轎,仿若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在此刻也開始劇烈顫動起來。
像是一頭被喚醒的上古巨獸,又似是在急切地回應謝淵的指示,周身散發的鬼氣愈發洶涌澎湃,仿若實質化的黑色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地向著四周翻涌擴散。
緊接著,仿若劃破寂靜夜空的驚雷,一道透著陰森寒意的聲音,恰似從九幽地獄深處幽幽飄來的勾魂之音,轟然響徹此方冰寒天地。
“謝郎所托,陰靈遵命,惡鬼授首~”
“紅綢縛邪,業火滌塵,諸祟皆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