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畢竟在他看來，韶顏這般瀟灑不羈的人，是不會與那些凡人一樣進入婚姻的。

她生來便該無拘無束，暢游天地。

韶顏：\" “嗯。”\"

山茶·子初：\" “阿顏，為何？”\"

子初始終平靜的面具驟然碎裂。

韶顏語氣淡薄，嗓音喜怒難辨。

韶顏：\" “自是為了讓他如愿以償。”\"

雖說她不喜裴季雅的偏執與陰鷙。

可她也無法自欺欺人。

——她的確喜歡裴季雅。

喜歡他那張皮囊，那張揚的個性，那桀驁不馴的姿態。

山茶·子初：\" “......好。”\"

山茶·子初：\" “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不會反對。”\"

韶顏瞧著，總覺得他像那脆弱的瓷器般，隨時都會碎裂似的。

總讓人生出一股無端的保護欲。

韶顏：\" “你不必黯然神傷。”\"

韶顏：\" “等回了妖域，我們再舉行一場大婚。”\"

韶顏：\" “屆時百妖慶賀的，便是你我大婚。”\"

山茶·子初：\" “我們？”\"

子初大致聽出來了韶顏這話里的意思。

——在人間和妖域分別辦一場婚禮。

新娘還是她。

但新郎官而且不同。

人間的是人，妖域的是妖。

他與裴季雅，都能在不同程度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名分。

如此說來，倒也算是......雨露均沾了。

韶顏：\" “是啊。”\"

韶顏：\" “難道子初不愿與我成婚？”\"

山茶·子初：\" “不是！”\"

子初未經思考，下意識的便脫口而出。

他并非不想與她成婚。

相反，他對此事求之不得。

只是怕她會難為。

畢竟他與她之間，還隔著那個隨時都可能會發瘋發狂的凡人裴季雅。

山茶·子初：\" “我愿意的。”\"

山茶·子初：\" “我只是怕阿顏你會難做。”\"

雖然沒有體會過，但他想，會夾在中間的那個人一定會不好受的吧？

韶顏恰好就是那個中間人。

韶顏：\" “怎么會？”\"

韶顏：\" “我在凡間的婚禮由凡人來主持。”\"

韶顏：\" “妖族不可參與。”\"

韶顏：\" “而我在妖域的婚禮，則有我的族人來安排。”\"

韶顏：\" “凡人亦不可參與。”\"

雙方都不知情的情況下，韶顏有的是辦法能把事情瞞到底。

就算東窗事發了又如何？

左右兩個新郎官都知道對方的存在。

她這也不算是騙婚了。

山茶·子初：\" “......好。”\"

子初欣然接受了韶顏的這個安排。

......

裴季雅：\" “如何？”\"

裴季雅：\" “你那伶人，可松了口？”\"

韶顏正品茗呢，突然聽到他這話，當下便柳眉倒豎。

韶顏：\" “他不是伶人。”\"

韶顏：\" “你別給子初亂扣帽子。”\"

裴季雅心有不悅，卻不敢顯露于面色上。

他算是看出來了——韶顏偏心。

偏的就是那小白臉似的子初。

裴季雅：\" “行行行！”\"

裴季雅：\" “他不是。”\"

語氣敷衍，口吻隨意。

韶顏懶得與他計較這么多，否則一會兒又該說自己厚此薄彼了。

韶顏：\" “他答應了。”\"

橫豎有兩場婚禮，只不過人間的這場婚禮是先舉行的而已。

子初心胸寬闊，自然是不會計較這先后的順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