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今日他們親眼見證了一位絕世天驕的崛起,更知曉了那位云居州神秘成仙者的真實身份。
一位修行不過百年的登仙者,扛過九道滅世神雷,初入登仙境便斬殺了一位獲“荒蕪”賜福的“代天”。
這等戰績,若非親眼所見,說是天方夜譚也不為過。
見識了蘇墨那恐怖的天賦后,他們心中了然,劍宗上下必將傾舉宗之力護其成長。
可以預見,未來若“荒蕪”無法扼殺蘇墨,此子成就將不可限量。
如今與劍宗、與蘇墨綁上利益戰車,無論是對家族還是宗門,皆是百利而無一害。
正當此時,天邊忽有兩股磅礴浩瀚的氣息滾滾而來,如神魔降臨。
眾人循著氣息望去,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只見兩道蒼老的身影正踏碎虛空而來。
只見兩道蒼老的身影正踏空而來,他們每落下一步,腳下的虛空便隨之震顫,仿佛隨時都會崩碎,散發出的恐怖威壓令人心悸。
“他們兩人竟然也親自出手了!?”見此情景,眾人心中皆是大駭。
“喲,老林,看來你這收獲頗豐啊。”
白袍老者此刻赤裸著上身,虬結的肌肉上還殘留著被【焚天】灼燒后的焦痕,卻絲毫不顯狼狽,他渾不在意地大笑著,對著遠處的林老喊道。
“可惜了,還是讓其中一個滑溜的家伙逃掉了。”
林老微微搖頭,神色淡漠。
他隨手挑動了一下手中的長槍,槍尖之上,赫然串著一顆血淋淋的頭顱。
那是先前黑白雙影中的白影。
正面對上盛怒之下的林老,這兩人本就毫無勝算,更遑論林老早已動了真火。
“哦?”白袍老者挑了挑眉,頗有些意外,“這世間竟還有人能從你手中逃脫?”
“那人身法極為詭異,一旦遁入虛空,便如魚入大海,難以捉摸。放眼各州,擁有此等詭譎身法的,唯有一個宗門。”
“誰?”
“玄青宗。”林老目光冷冽如刀,語氣森然,透著刺骨的寒意。
聞言,白袍老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冷哼一聲:“看來,是時候該敲打敲打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了。”
兩人雖是隔空對話,卻并未設下任何隔音結界,雄渾的聲音在靈力的裹挾下,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此刻,受邀而來的眾多“代天”尚未離去,這番話與其說是閑聊,不如說是公開的宣告。
這是在說給劍宗眾人聽,更是在警告在場的各方勢力:玄青宗之事,劍宗管定了。這趟渾水,旁人莫要插手,否則便別怪劍宗不念今日的情分。
話音落下,林老手中長槍一抖,那顆頭顱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飛落至那具滯時官尸體之旁,示意一并處理。
見此一幕,舞仙兒立即上前招呼眾人,面上重掛笑意,如春風拂面:“諸位今日辛苦,還請隨我移步這邊歇息。”
……
聽雪閣內,流光一閃,蘇墨與江映雪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幽靜的庭院之中。
此時兩人挨得極近,蘇墨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江映雪,沿著蜿蜒的小徑,緩緩朝主閣走去。
“你何時學會的這招空間挪移之術?”路上,江映雪輕聲詢問道,聲音中透著一絲虛弱。
“當初大會比試之時,前輩曾動用此力送我們歸來,我便在那時有所感悟,學會了。”蘇墨如實作答。
聞言,江映雪蒼白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學得倒是挺快,以前怎的沒發現你這般深藏不露?”
“前輩過獎了,我這挪移之術還遠遠比不上前輩。”蘇墨低聲回應,語氣謙遜。
“所以,當時那位在云居州成仙的人,確是你無疑?”
“是我。”蘇墨點了點頭,沒有絲毫隱瞞。
恰在此時,江映雪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抬頭看向蘇墨。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怎么了,前輩?”被她這般盯著,蘇墨心中微亂,有些不解。
江映雪并未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良久,她忽然張開雙臂,上前一步,緊緊地抱住了蘇墨。
溫軟入懷,幽香撲鼻。
“前輩?”
蘇墨身軀一僵,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雙手懸在半空,猶豫片刻后,終是不忍將懷中這具顫抖的身軀推開,緩緩落下,也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你沒事就好……”
江映雪的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聲音輕柔得仿佛要隨風散去。
這一刻,蘇墨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了。他沒有出聲,只是任由她抱著,在這幽靜的庭院中,兩人緊緊相擁,仿佛要將這一刻的溫存鐫刻進時光里。
片刻之后,江映雪從蘇墨懷中輕輕掙脫,理了理微亂的發絲,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今日之后,你必將納入‘荒蕪’的重點誅殺名單之中。屆時若遇生死危局,無法應對之時,那枚印章……便使用了罷。”
“好。”
這一次,蘇墨并未拒絕,鄭重地點頭應下。
他心中通透,自然明白江映雪是不愿看到自己身陷絕境。
將江映雪送回主閣,依舊是那熟悉的布置。
江映雪斜倚在軟榻之上,神態略顯慵懶疲憊。
蘇墨在一旁熟練地為她沏茶,片刻后,將一盞熱茶遞至她身前,裊裊茶香在室內彌漫開來。
“前輩,有一事,晚輩心中存疑,不知前輩能否解惑。”
江映雪接過茶盞,輕抿一口,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微微頷首:“你問吧。”
蘇墨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前輩身上的舊傷……究竟是何人造成的?”
聽聞此言,江映雪端茶的動作微微一滯,指尖輕顫。
見狀,蘇墨連忙補充道:“若前輩不愿提及,便當晚輩沒問。”
“不。”
江映雪微微搖頭,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投向窗外悠遠的虛空,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也并沒有什么不可說的。”
“我身上的這傷,是當年的一場爭斗之時所造成的,因為是受到法則層面,因此難以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