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是南瀟的好友,和謝承宇壓根不屬于競爭關系,但依照謝承宇對南瀟的在乎程度,他肯定會覺得被南瀟冷待了之類的,從而嫉妒自己的。
南瀟笑了笑,說道:“不會的,他晚上也和別人出去吃飯了。”
“是厲景霆嗎?”林煙隨口問道。
“對。”南瀟說道。
“是不是厲景霆剛失去爺爺不太開心,就約他出去訴苦了啊?”
南瀟點了點頭:“是,厲景霆好像心情不太好。”
一提起厲老爺子,林煙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那畢竟是厲景霆的親爺爺,失去了老頭,他比我要難受的多,我聽說他這幾天狀態都不太好。”林煙搖了搖頭。
“這幾天他都沒給我發消息什么的,他都不來騷擾我了,可見他現在的心情有些不愉快。”
林煙往嘴里塞了點兒肉串,姿態很放松。
“反正啊,他不來騷擾我,我樂得清閑。”
“收不到他的短信,真的感覺世界都清靜了。”
林煙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他說的都是真的。
如果是之前對厲景霆稍微有點念頭的時候,厲景霆每天發消息關心她,突然有一天不給她發了,她沒準兒真會覺得失落。
但自從陳佳怡生病,發現厲景霆去看陳佳怡后,她對厲景霆又惡心起來了。
在這種情況下,厲景霆不來給她發消息什么的,她真的覺得清靜了許多,而且她也發自內心地盼望著厲景霆不要一天天的惦記著她了,厲景霆還是趕緊尋找自己的新生活比較好。
南瀟和林煙聊了會兒天,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吃東西,然后南瀟想上廁所,林煙說道:“你去吧,等你回來后咱們就唱會歌。”
她去前面點歌了,南瀟出去上廁所。
解決完后南瀟出了廁所,在安靜的走廊上走過,路過一間間包廂,她也沒有在意。
可路過六號包廂的時候,恰好有個服務員進去送東西,南瀟在服務員開門的時候下意識的往里一瞥,看到里面的場景后,她就睜大了眼睛。
她看到了什么?她居然看到了謝承宇和厲景霆。
她知道謝承宇和厲景霆找了個會所喝酒,這個謝承宇之前和她說過,當時謝承宇還給她發了照片呢,謝承宇也不是報備之類的,就是純分享。
不過當時謝承宇給她發的照片里,除了她就只有厲景霆一個人了,現在看,怎么還多了個女人呢?
剛才雖然只是一瞥,但南瀟還是看到了謝承宇穿著今早出去時穿的那身灰色西裝,穿戴倒是挺整齊的。
他就坐在那里,厲景霆坐在他附近,兩人的身邊都坐著一個女人。
謝承宇和那女人坐的不算近,兩人中間差不多還能坐一兩個人。
那是個黑發大波浪,穿著藕色緊身裙,化著濃郁妝容的看著還算性感漂亮的女人。
厲景霆身邊是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短發圓臉,十分嫵媚的女人,厲景霆和那女人間的距離,和謝承宇和那女人間的距離差不多。
看到這一幕,南瀟不自禁咬住了嘴唇。
其實謝承宇和那女人中間的距離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他倆又不是緊緊地貼在一起了。
而且那個女人雖然穿著緊身裙,但南瀟自己也有這種裙子,這裙子就是正常范疇內的稍微性感一點的裙子,完全不能說人家穿這個裙子就怎么樣。
但看到謝承宇和一個女人坐在一起,而且他低聲和對方交談,剛才那女人似乎還在沖他笑,莫名其妙的,南瀟就是感覺心里不舒服。
他不由得停下腳步,找了一個稍微算是死角的地方站著。
很快那服務員端著空著的托盤出來了,她出來的時候,南瀟再次往里看了一眼。
她看到謝承宇依然和那漂亮女人說著話,漂亮女人也依然沖著謝承宇笑,而且她的肢體動作,有點偏向于謝承宇身邊。
雖然這依舊十分正常,不能說明有什么,并且南瀟是完全信得過謝承宇的,但她就是莫名其妙的覺得不舒服。
她沒有多看這個場景,主要是服務員出來后就把門關上了,她想看也看不到了。
她回了包廂,林煙還在那里點歌,她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眉頭微微蹙著。
南瀟想了一下,這件事讓她感到不舒服的點是——那兩個女人或許是厲景霆的普通朋友,或是他倆在某個領域的熟人之類的,沒準兒在這個地方碰到,就湊巧在一起玩了,這沒什么。
但一般這種情況,謝承宇都會跟他說一聲。
謝承宇不是刻意報備,只是單純的分享而已,謝承宇愿意跟她分享生活中工作中交友中遇到的一切事情,她對謝承宇也是這樣,兩人對對方都是分享欲爆棚的人。
但謝承宇和厲景霆兩個人的酒局突然加入了兩個女人,這事不算大事,按照常理來看謝承宇也該告訴她一聲,謝承宇為什么沒說呢?
南瀟輕輕咬了一下嘴唇,見林煙還在興致勃勃的點歌,她拿起手機,給謝承宇發消息:“承宇,在做什么?”
謝承宇倒是很快回了消息,說道:“和厲景霆喝酒聊天呢,瀟瀟你在做什么?”
一看到這輕描淡寫的回復,南瀟的脾氣就上來了。
她既覺得有點生氣,又覺得很委屈。
他怎么只說和厲景霆喝酒聊天,不說和那個大波浪美女聊天的事?那女的究竟是誰呀?
南瀟咬牙切齒的,表情都有些變了。
在她和謝承宇之間,謝承宇無疑是更愛吃醋,總是追著她問這個男的是誰、那個男的是誰的人,而且他還總是為一些沒必要的事情吃醋。
可有的時候南瀟發現,她其實不是不愛吃醋,只是謝承宇比較省心,沒有給她太多吃醋的機會而已。
謝承宇以前也就和許若辛這個人有過牽扯,但他和許若辛的感情很明晰了,他也不怎么喜歡許若辛,他是為了報恩才在一起。
后來才知道,許若辛那邊連恩情都是假的,謝承宇也徹底恨上許若辛這個人,所以南瀟就沒什么為謝承宇吃醋的機會了。
但現在看到謝承宇和一個女生在一起說話,雖然知道那個女生可能沒什么問題,謝承宇也沒什么問題,但她還是生氣。
南瀟輕輕扯了一下嘴唇,也沒現在就問謝承宇什么的。
她莫名其妙的有點生氣,她其實知道這是不理智的行為。
發生了什么誤會,不應該矯情也不應該別扭,就大大方方的問謝承宇,問完了謝承宇跟她解釋清楚也就沒什么事了,這樣她的心情也會變舒服。
但南瀟也不知道是在跟謝承宇較勁,還是在跟自己較勁一樣,莫名其妙的就是不想問。
她只是回復道:“我在和煙煙唱歌吃飯。”
然后就合上手機,沒再回復。
“瀟瀟,快來點歌吧。”林煙轉過頭,高興的說道。
“我剛才點了幾首,你也來點一些。”
南瀟點了點頭,坐過去點歌了。
和林煙一起唱了幾首歌,南瀟的氣就消下去大半。
其實或許不能用生氣來形容她剛才的情緒,用生氣加委屈來形容她的情緒更準確。
和林煙玩了兩個小時,看著天已經黑了,時間也有點晚了,兩人就各回各家了。
進家門后,南瀟發現自己還在哼著剛才唱過的歌,她的心情還是挺放松的,到了這會兒,她沒有太多氣憤的情緒了。
她上樓洗了個澡,換上干凈的衣服,去嬰兒房里陪了陪小寶寶,然后就下樓了。
在廚房翻了翻冰箱,想了一下明天早晨吃什么,這時聽到了車輛進院的聲音響起,這是謝承宇回來了。
不知為何,聽到車子的聲音,想到謝承宇終于回家了,一瞬間,南瀟又莫名其妙的生氣了。
她不由得想到了那個時候在會所走廊上,看到的謝承宇和那個女人漂亮女人說話時的場景。
還想到了自己給謝承宇發消息問他在干什么,謝承宇說他在和厲景霆說話時的事情。
瞬間,一股憤怒加委屈感又浮上心頭,南瀟都不想搭理謝承宇了,也不等謝承宇進家門,拿著杯子就快速上了樓。
一分鐘后,臥室的門開了,南瀟背對著門口,看不到門口的景象,但她聽到了腳步聲響起。
隨后,她的腰就被兩只從后面伸過來的胳膊緊緊的摟住了。
男人火熱的胸膛貼在了他背后,他還用側臉蹭著她的臉頰,一股淡淡的酒氣傳了過來,倒不會覺得難聞。
只是想起剛才看到的場景,在聞到這股酒味后,她就莫名的生氣。
“瀟瀟,你在做什么?”
謝承宇摟著南瀟,蹭了蹭她的后腦,問道。
說完謝承宇又捏了捏南瀟的手,心里涌動著某種情緒。
從會所出來的時候,還有快到家的時候,他都給南瀟發了消息。
出來的時候給南瀟發消息,只是要回家了習慣性的告訴南瀟一聲而已。
而快到家的時候給南瀟發消息,其實是委婉的說他要到家了,如果南瀟想像往常那樣出來迎接他的話,南瀟就可以下樓了。
雖然不是每次他快到家的時候,南瀟都會出來迎接他,畢竟南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十次里總得有五六次南瀟會來迎接他。
南瀟是很喜歡在他一進屋的時候,立刻讓他看到自己的,每次南瀟在他進門的時候就得會跑過去接他,他特別開心。
他知道南瀟是想自己了才會這樣,他那么喜歡南瀟,當然希望南瀟對他親密、對他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