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誤會了,孩子小,不懂事兒,我們這就走!”
李氏可不敢惹惱了這嬤嬤,萬一人家一生氣,連這活都不讓她們干了咋辦?
沒活干,一大家子上院子里喝風吃雨嗎?
她扯著江苒苒往下人房走,“苒苒,你能不能懂點事兒?”
“娘,我知道了,我也是怕你們吃不好。”
江苒苒真覺得委屈,這樣的日子,她是一天也不想過下去了。
兩人回了忠義院,江川等人一通埋怨,“干了一天活,就給這些玩意?”
江伯才和江季滿沒說什么,悶頭吃飯。
嫌棄歸嫌棄,一盆泔水菜還是吃得干干凈凈。
江苒苒沒吃幾口,看著就惡心,啃了一個饅頭,就找了個借口出了屋子。
自從那日葉老夫人放話,讓葉修遠自己處理,就撤了那個盯著她們的丫鬟。
院子里的其他人,自然也沒誰愿意總盯著她。
她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蹲在地上,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這才掏出烤土豆,小口小口地吃著。
土豆已經涼了,但口感粉糯,比饅頭好吃些。
吃了一半,忽然聽見頭頂一陣響動,趕緊往旁邊躲。
剛躲開,就有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唔!”
一聲悶哼,那黑影爬了起來,正好與角落里瞪著大眼的江苒苒對上視線。
“祈大哥?”
“苒苒?”
看見祈煊眼里都是心疼,江苒苒眼淚唰唰往下掉。
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在土坡村的日子。那時她有爹娘哥哥疼愛,還有祈大哥時時刻刻惦念著她,是全村姑娘們羨慕的對象。
從什么時候開始變了的呢?
她認識了葉修遠,她見識了富貴,就不想嫁給帶著血腥味兒的祈煊了,然后才想了法子,讓江綿綿替嫁。
那個賤人要是老老實實嫁了,她說不定也早就嫁給葉修遠了。
天災來了又如何,自己已經是這葉家的主子了!怎么會滿身狼狽,吃個土豆都得躲躲藏藏!
她起身撲到祈煊懷里,“祈大哥,這么長時間,你去哪了?”
“我進山,不小心折了腿。”
祈煊眼神閃了閃,不知為何,就把江綿綿曾對他說的那些話,瞞了下來。
“那你現在如何了?怎么會跑著這?”
這祈煊是個蠢的,上次忽悠他去對付江綿綿,也不知怎的不僅沒成功,還把自己腿摔折了?
得先問清楚怎么回事,再行打算,最好,是把這兩人攪和到一塊!
祈煊沉默了一會兒,“我本來是去追你姐姐的,結果沒追到她,反而墜崖了,幸好只是腿折了,后來在山里迷了路,發現這有個莊子,就翻進來了,沒想到,能在這遇見你。”
原來如此,怪不得一直沒有回村子。
江苒苒迅速有了對策,“祈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們這段日子有多慘,嗚嗚。”
她邊哭邊把這段時間的凄慘,全都歸結到江綿綿使壞上。
“姐姐定是被什么妖怪迷惑附身了,那晚她還把你爹娘也都抓走了,不知道把他們關在哪了!”
“什么?”
祈煊臉色一白,雖然他心底覺得,苒苒說的話不一定對,但還是忍不住擔心爹娘,“然后呢?你們又是怎么到這的?”
“我們當然是被那個賤……是被姐姐抓過來的。”
江苒苒低著頭,“祈大哥,不用管我們,我還是先帶你去找姐姐,問問祈大伯他們到底在哪?”
“好,那你快帶我去!”
祈煊心中焦急,根本顧不上仔細琢磨她的話,更沒看見她臉上的算計。
事成了一半,江苒苒心中大喜。
帶著他一路避開丫鬟小廝,快速找到了青竹居。
“你姐姐住在這嗎?這么好的院子?黑著燈呢,不會已經休息了吧?”
祈煊覺得就這么進去不合適。
總歸他是個外男。
“這個時辰,她說不定還在老夫人那玩呢。”
江苒苒一臉苦澀,“姐姐每天就是哄著老夫人,我們卻……你快進去吧,就在正屋等著她,到時一問便知。”
祈煊也沒更好的辦法,見這院墻也不高,干脆翻了過去,“那我問清楚了,再去找你,你在哪個院子住?”
“我、我就在旁邊,噓,別說話了,來人了!”
隨意扯了個由頭,江苒苒迅速閃身,她住下人房這種事,怎么好意思說出口!
好在祈煊果然沒再追問,跳進了青竹居里面,躲了起來。
她冷笑,快速跑進了老夫人的靜瀾居。
“哎?你誰啊?”
守門的婆子把她攔下,仔細看了眼,“這不是江姑娘嗎?你來這干什么?忠義院就另一個方向……你干嘛啊?”
不等她說完,江苒苒就撲通跪了下來。
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她抬頭哭著道:“求求您幫幫我,讓姐姐出來見見我吧,我有很重要的事兒要跟她說,求求您了!”
婆子連連后退,“別亂跪啊,我先去問問。”
婆子轉身進去了。
江苒苒跪在雨里凍得瑟瑟發抖,但心情極其暢快。
馬上!馬上她就可以把那個賤人趕出去了!
屋里的江綿綿正困得打盹兒,“老夫人,您就饒了我們吧,您這精神頭,一個頂我們三個了都!”
“還不是你說的那些藥膳方子好?”
葉老夫人推倒手中的牌,“糊了!行了,不玩了,明兒咱們吃什么好吃的?我讓他們去河里摸螺絲了,做螺螄粉行不?”
說著,狠狠咽了下口水。
“行,只要您想吃,我想什么法子也給你做出來。”
至于酸筍、腐竹、酸豆角那些,她倉庫里,什么沒有?
一開始救老夫人,有不忍也有私心,可隨著一次次接觸,她還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笑呵呵的老太太。
甚至讓她有種,不似親人,勝似親人的感覺!所以,不過是些吃食,老人家高興就好唄。
正談笑著,婆子進來了,先給老夫人問了安。
才看向江綿綿,“綿綿姑娘,那位江姑娘在外面哐哐磕頭,說一定要見你,有很重要的事兒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