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顏宏指著自己的鼻子,“臣怎敢在公主殿下的面前放肆,還請公主殿下見諒。”
“是嗎?”盧凌玥咯咯咯地笑道,“不敢放肆,卻敢把本公主扔下,自己出去逍遙快活,本公主說得可對?”
完顏宏想說,他剛才是逍遙快活去了,可那根本不是他的初衷,若不是他被人下藥,他正在執行公務的時候,犯得著跑回家去找女人?
這若是傳了出去,他都感覺老臉沒地放,到了盧凌玥這里,卻是像是拉家常一般說了出來。
而站在一旁的黃茵,連一個響屁都沒有,可見黃茵的家教也不過如此。
這不只是給黃茵丟人的事,簡直是給整個南疆丟人。
這讓完顏宏對黃茵和盧凌玥產生了深深的反感,若不是奉了皇帝的命令,他現在就可以甩手離開,根本不想看黃茵和盧凌玥一眼。
見完顏宏非常識時務,盧凌玥滿意地笑了,松開完顏宏的下頜,伸手在完顏宏的臉上拍了拍。
“丞相大人,都說成熟的男人更有魅力,果然,丞相大人比那些毛頭小子更吸引人的眼球。”
完顏宏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這一張老臉,怎么和毛頭小子的臉放在一起了。
為了完成皇帝的旨意,完顏宏決定忍下盧凌玥對他的羞辱,依然拱手執禮,說道,“皇后娘娘,公主殿下,我家皇上在皇宮翹首以盼,還請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早些上路。”
黃茵見盧凌玥鬧得差不多了,笑道,“玥兒,你和丞相大人之間有什么話,進了皇宮再說不遲,讓西涼皇帝等著我們,這就是我們的不是了。”
“是,母后說的是。”盧凌玥輕笑應聲,轉過頭看著完顏宏,說道,“丞相大人請。”
完顏宏的一顆心總算是掉進了肚子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躬身說道,“皇后娘娘,公主殿下,老臣替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準備了車輦,還請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移步。”
黃茵微微頷首,盧凌玥攙著黃茵的手臂,兩人并肩向前。
走出沒有多遠,就看到一輛裝飾豪華的車架,前面拉車的居然是三頭成年大象。
不只是車架上面裝飾豪華,就連三頭大象的身上都裝飾著各種的珠寶。
盧凌玥恨不得把車架上面和大象身上的所有裝飾都拆下來帶走。
各種的珠寶和鉆石黃金,早就晃花了盧凌玥的眼珠子,一邊盯著看,一邊張大了嘴,再顧不上挑釁完顏宏。
黃茵也被眼前豪華的車架吸引,就算她在南疆這些日子,享受的也是皇后娘娘的待遇,可南疆和西涼根本沒得比。
別說黃金珠寶,即便是成串的貝殼,都是稀罕的裝飾。
當時黃茵以為,世界上所有的寶物大概都集中在大殷帝國的皇室,因為只有大殷帝國的皇上和皇后娘娘,才擁有數不清的黃金珠寶。
看到眼前的車架,黃茵有了新的想法,原來只有南疆才是最貧窮的。
怪不得皇上命她來支援西涼,原來皇上也是有所圖謀。
黃茵就算是眼熱這些黃金珠寶,面上并沒有顯現出來,盧凌玥則不同,在看到車架的第一時間,就把這副車架當成了是自己的東西。
等黃茵和盧凌玥坐在車里面,盧凌玥掀開車簾,招手示意完顏宏走近一些。
完顏宏上前兩步,和盧凌玥保持三尺遠的距離,既能聽到盧凌玥說話,也不至于讓外人說他逾越。
盧凌玥見完顏宏對她避之若蛇蝎,冷了一張臉,說道,“丞相大人,本公主現在尚未許配人家,嫁給丞相大人,和丞相大人朝夕相處,陪伴丞相大人,不知道丞相大人以為如何?”
聞言,完顏宏心中一陣驚懼。
這是要霸王硬上弓,暗的不行,明著給他做女人。
他想說不怎么樣,更想說,休想。
可他張了張嘴,到底也沒有說出來。
若是因為他的一句話得罪了南疆的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導致皇后娘娘帶著手下離開,進而西涼城被陽關郡占領,那他罪過可就大了去了。
見完顏宏傻愣愣地站著,盧凌玥哈哈大笑,說道,“見到你們西涼皇帝的時候,我就請西涼皇帝賜婚,不知道丞相大人以為如何?”
不如何。
這三個字,在完顏宏的舌尖上輾轉,最終還是被完顏宏吞咽入腹。
“公主殿下,老臣年邁體弱,不適合迎娶公主殿下,況且老臣府上妻妾成群,公主殿下怎么能和她們平起平坐?”
盧凌玥的身子往外面探了探,說道,“本公主說過和她們共侍一夫了?
等到皇帝賜婚之后,你的所有妻妾,自然是要給本公主騰位置,本公主的夫君這輩子只能有我一個女人。”
騰位置?
什么意思?
趕走還是賜死?
完顏宏此時感覺到盧凌玥非常不要臉,他很想問問盧凌玥,你他娘的眼瞎了還是腦子有病,坑人的時候,怎么緊著他一個人坑?
涼州城的城門洞那塊,不少的乞丐,隨便找一個,都是年輕力壯的,盧凌玥是不是該考慮坑上那些乞丐一把,別坑他一個人。
這一次,完顏宏差點沒有維護好自己的人設,在崩潰的邊緣,就見盧凌玥放下窗簾,吩咐一聲,“丞相大人,我們走吧,別讓皇帝等急了。”
完顏宏松了一口氣,連忙應聲,“是。”
說完,連忙后退幾步,離開車架,命令全面的車夫,“出發。”
頓時,儀仗隊跟著行動起來,一時間,鼓樂齊鳴。
車里面,黃茵笑盈盈和盧凌玥說道,“玥兒,你是沒看到完顏宏那張臉,都快變成豬肝色了。”
盧凌玥哼了一聲,說道,“我感覺完顏宏知道了什么,難道他知道我使用爐鼎的事?不然的話,他一個糟老頭子,除了修為擺在那里,哪里能配得上我一個黃花大閨女,還敢明里暗里的拒絕?
我看著不像是拒絕,倒像是逃避什么。”
黃茵見盧凌玥已經使用過無數個爐鼎了,還有臉說出自己是黃花大閨女,感覺盧凌玥不要臉的同時,覺得盧凌玥可能不理解黃花大閨女是什么意思。
唉,這都是自己平常時候對女兒關心不夠,有些事情沒有和女兒說清楚。
有心在車架上和盧凌玥掰講掰講黃花大閨女的意思,想到盧凌玥現如今已經不是黃花大閨女了,她和盧凌玥掰講這件事,鬧不好會讓盧凌玥誤會她嘲諷盧凌玥。
若是女兒因此和她之間產生間隙,那就得不償失了。
算了。
既然女兒愿意說她自己是黃花大閨女,隨便說好了。
即便女兒說自己的紅花大閨女,她也不會反對就是。
黃茵順著盧凌玥的話,說道,“我看完顏宏就是在拿捏,不然的話,那個男人見到美貌的女子能不動心?
不如我們這樣……”
黃茵在盧凌玥的耳邊小聲說了一陣子,把正在因為完顏宏的不配合而生悶氣的盧凌玥,哄得眉開眼笑。
“到底是母后,有的是法子整治完顏宏,我們就這么辦。”
被黃茵和盧凌玥盯上的完顏宏,心中雖然膈應,想著把黃茵和盧凌玥母女請進皇宮之后,立馬去皇上那邊交旨,就沒有他什么事了。
等這場戰爭結束之后,他一定辭官,再不和黃茵和盧凌玥打交道就是。
等車駕進了皇宮,完顏宏立馬站在車駕前躬身相請。
“啟稟皇后娘娘公主殿下,西涼皇宮到了,請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移步。”
此時,正等著迎接黃茵和盧凌玥的文武百官,全都聚集在車架前面,等著一睹南疆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的風采。
車架上的黃茵拍了拍盧凌玥的手,說道,“玥兒,我們下車。”
盧凌玥站起身,伸手攙了黃茵的手臂,在黃茵的耳邊輕聲說道,“母后端著點,別讓西涼皇帝小看了。”
黃茵點點頭,兩人相攜走出車廂。
見黃茵和盧凌玥走出來,完顏宏連忙躬身,施禮說道,“請皇后娘娘,公主殿下移駕。”
黃茵的虛榮心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大的滿足,若不是她當初和魔族人媾和,如今怎么有機會做南疆的皇后娘娘?
更沒有機會來西涼接受西涼文臣武將的拜見。
盧凌玥站在車架上,看到西涼的文臣武將,一個個看上去都是行走著的法力,等她騰出手來,這些個修煉了多年的老東西,都將成為她的爐鼎。
黃茵笑盈盈說道,“大家起來吧。”
儼然就是西涼的皇后娘娘,以為西涼文臣武將對她的朝拜是應該的。
禮部尚書萬宏文上前一步,說道,“皇后娘娘,臣乃是西涼禮部尚書萬宏文,奉了我家皇上的旨意,代表我家皇上,率領文武百官,在此迎接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
我家皇上在宴會廳舉辦了盛大的宴會,皇后娘娘請,公主殿下請。”
黃茵微微頷首,和盧凌玥相攜走下車架。
“原來是禮部尚書大人,久仰大名。”黃茵站在萬宏文的面前微微頷首,認真說道。
說完,和盧凌玥交換一個眼神。
萬宏文比完顏宏年輕漂亮多了,別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既然完顏宏不情不愿不上鉤,就把萬宏文先一步拿下。
還有旁邊的那兩位,看上去皮相也不錯,關鍵是都比完顏宏年輕。
說實話,在黃茵的眼中,完顏宏這樣的老古董,配盧家老夫人還行,和她女兒之間,差得太遠了。
盧凌玥看懂了黃茵的意思,也把自己的意思傳給黃茵。
皮相只是一時的,關鍵是,完顏宏的修為是這些人中最強大的。
黃茵笑了笑,女兒和她已經不是一個觀點了。
萬宏文并沒有被盯上的感覺,反而在看到這母女兩人并沒有擺出不可一世的樣子,感覺黃茵和盧凌玥非常平易近人。
萬宏文連忙說道,“皇后娘娘客氣了。”
既然南疆的皇后娘娘如此好說話,萬宏文接著把身后的滿朝文武全都給黃茵和盧凌玥做了介紹。
西涼全部的官員,除了戶部尚書耶律厚在征調糧草,兵部尚書韓延壽在征調將士之外,全部到場。
經過一番介紹之后,黃茵的兩眼更加閃亮,看向盧凌玥的眼神也更加柔和。
盧凌玥的眼中也仿佛盛滿了星星,跟著黃茵不斷地點頭,心中盤算著從誰下手才好。
終于介紹完畢,萬宏文這才看到站在一旁仿佛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完顏宏。
“丞相大人,您這是?”
完顏宏無奈地嘆口氣,萬宏文這是把滿朝的文武送到了盧凌玥的嘴邊,他能說什么?
就盼著盧凌玥不要看上這些人,不然的話,這些人不管是定力還是行動能力,都比不上他,肯定被盧凌玥得手。
眼下,皇上正等在宴會廳,完顏宏只好打起精神,說道,“本官只是有些精神不濟,我們快走吧,別讓皇上等久了。”
兩人站在黃茵的盧凌玥的身側,萬宏文一邊介紹宮殿的建筑,一邊和黃茵說一些西涼的風土人情,倒也不顯得尷尬。
沒一會就進了宴會廳,皇帝果然等在這里。
高高在上的拓跋冥,見到黃茵的時候,眼睛亮了亮,等看到盧凌玥,兩眼立馬閃光,像是盛滿了整個星河。
這女子的身上傳承了他們的血脈,也不知道這女子有什么與眾不同之處。
兩只眸子盯在盧凌玥的身上,完顏宏一見就傻了眼。
皇上看上了盧凌玥?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皇上在民間選秀也就算了,若是把盧凌玥招進皇宮,那整個皇宮還不得亂了套?
思及此,完顏宏連忙說道,“皇上,臣奉旨去請南疆的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終于不辱使命,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到了。”
皇帝這才把眼神從黃茵和盧凌玥的身上挪開,點頭說道,“丞相大人辛苦了,你退下吧。”
拓跋冥的意思是讓完顏宏退到一旁,他要和黃茵以及盧凌玥說話。
聞言,完顏宏覺得這是自己功成身退的機會,連忙施禮說道,“臣遵旨。”
說完,后退幾步,直接走出宴會廳。
拓跋冥,“……???”他讓完顏宏走了嗎?
算了,就當是他讓完顏宏退出了大殿。
拓跋冥這邊早就把注意力放在黃茵和盧凌玥的身上,微笑著說道,“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快請坐。”
坐在拓跋冥身邊的皇后娘娘,在拓跋冥站起身的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此時也微笑著說道,“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快快請坐。”
黃茵見西涼皇帝把自己和女兒的座位和西涼皇帝皇后的座位平起平坐,心中更加得意。
她在大殷帝國幾十年,連進宮拜見皇帝和皇后娘娘的機會都沒有,來了西涼之后,都能和西涼的皇帝和皇后娘娘平起平坐了。
呵呵。
人若是時運到了,就是走路都能撿個大元寶。
盧凌玥則覺得,和皇帝坐在一起,萬一和皇帝之間生出點什么來,是不是就能掌控整個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了?
西涼的皇帝和她家父皇是一樣的人,這樣的人做爐鼎的話,不知道效果如何。
見盧凌玥目光灼灼地看著拓跋冥,西涼的皇后娘娘不樂意了。
南疆的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是來西涼做客的,怎么還反客為主了。
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