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滿心急如焚,雙手用力拍打著車門,聲嘶力竭地喊道:“讓我下車!你沒權利這么對我!”
“是嗎?”陸子吟咬著牙,冷冷地冷笑一聲,“那誰有權利?蘇桁嗎?讓你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在街上游蕩,就是他的杰作?”
“這是我的事,你管不著!停車!”姜滿扭過頭,雙眼通紅,憤怒地瞪著陸子吟。
“只要是你的事,我就要管!”陸子吟目光堅定,絲毫沒有要停車的意思。
姜滿憤怒地扭過頭,大聲吼道:“我們早就沒關系了!你忘了是我對不起你的嗎?為什么還總是對我糾纏不休?你媽媽說得對,像我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你,你該清醒了!”
車子猛然駛向路邊,一個急剎車后,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才停下。
姜滿的身子由于慣性猛地前傾,要不是陸子吟眼疾手快,伸手拉住她,她恐怕早已撞上擋風玻璃。
一時間,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時間也像是靜止了。
“對不起,”姜滿咬著下唇,強忍著眼中的淚水,聲音哽咽地說道,“我不想傷害你,可是。”
陸子吟緩緩側過身,一雙眸子仿佛燃燒著熊熊怒火,緊緊盯著姜滿,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想問你到底怎么了,因為我知道,能讓你這么難過的,只有那個混蛋!”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但是姜滿,你一次又一次地拒絕我,如果只是為了這樣的人,作為一個男人,這才是對我最大的羞辱!”
姜滿別過臉,不敢直視陸子吟的眼睛,輕聲說道:“你別多想,是我自己的問題,不是因為他。”
“呵,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為他說話,你到底有多愛他啊?”陸子吟冷著臉,咬著牙說道,“想當年,你對我也沒有對他這么深情吧?”
姜滿一時語塞,這個問題她曾經無數次問過自己,答案卻讓她不敢面對。
年少時的愛情與歷經風雨后的愛情截然不同,后者更加刻骨銘心,讓她難以割舍。
她無需多言,陸子吟便已明白了她的心思。陸子吟握緊方向盤,心中的恨意愈發濃烈。
“我該拿你怎么辦?”他突然自嘲地冷笑一聲,“忘了你嗎?那根本不可能,即使你愛我不及他,但我就是該死地放不下你!”
姜滿心頭一顫,眼眶再次濕潤,輕聲喚道:“子吟。”
“明明該怨你的,可我就是做不到!借著工作的由頭,說是要報復,其實只是想把你留在身邊。”
陸子吟轉過頭,雙眼泛紅,直直地瞪著姜滿,“當我下定決心要把你奪回來時,公司卻突然用各種理由給我安排工作,我知道是誰在背后搗鬼!你以為我沒本事反擊嗎?”
他苦笑著搖頭,“是我自己在騙自己,只要你能幸福,我就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走了也好,至少我不會每次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做出沖動的事!”
姜滿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姜滿,我沒想到你會用這種方式來辜負我對你的感情。”說出這句話時,陸子吟的臉上滿是痛苦,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姜滿被這句話擊得措手不及,淚水奪眶而出,泣不成聲地說道:“子吟,對不起。”她深知,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錯。
如果說這輩子她欠了誰的,無法償還的,那便是陸子吟。
車門突然被打開。“你下車吧。”陸子吟冷冷地說道,不再看姜滿一眼。
姜滿咬了咬牙,推開車門下了車。車子卻立刻發動,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風馳電掣般從她眼前駛離。
姜滿就這樣失魂落魄地站在路邊,抬手狠狠地敲了兩下自己的腦袋,自責地喃喃自語:“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姜滿深吸一口氣,以往的生活經歷告訴她,無論遇到什么困難,作為單親媽媽的她,都必須堅強。
她緩緩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是滿滿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姜滿微微愣了一下,隨即說道:“蒲叔叔?”
“哎喲,真讓我傷心,你居然沒存我的號碼。”蒲采煒假裝傷心地說道,“你得請我吃一頓你們公司的工作餐才行。”
姜滿愣了一會兒,緩緩露出一絲笑容,抬手擦掉眼角殘留的淚水,輕聲說道:“嗯,沒問題!”
“咦?你的聲音不對你哭過了?”姜滿有些驚訝,沒想到蒲采煒會如此細心。“我。”
“呵呵不如這樣,我讓人去接你,我帶你去一個有好吃的地方!”姜滿抿了抿唇,下一秒,便爽快地答應了。
蒲采煒所說的好吃的地方,其實是一個只有十幾平米的小吃店。
店內人聲鼎沸,生意異常火爆。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蒲采煒笑瞇瞇地環顧四周,感慨道:“這可是當年我經常約會的地方!”
“真的嗎?那您真的很浪漫。”姜滿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應道。
“呵呵,她也這么說,說我很浪漫,像個詩人。”蒲采煒得意洋洋的樣子,逗得姜滿輕笑了一聲。
他盯著姜滿,目光中透著關切,緩緩問道:“是不是遇到什么煩心事了?有困難的話,可以跟我說,誰讓我和你這丫頭投緣呢?”
姜滿輕輕搖了搖頭,發絲隨著動作微微擺動,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倔強,語氣卻很平靜:“是我自己的問題,我能解決。”
蒲采煒目光柔和地望著她,輕輕點了點頭,似乎對她的回答并不意外。頓了頓,他又開口說道:“想不想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姜滿聞言,原本低垂的眼眸瞬間抬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微微一愣,反問道:“您的意思是。”
蒲采煒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還俏皮地對她眨了眨眼睛:“挖你們蘇總的墻角,想讓你過來幫我。”
姜滿先是一怔,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上帶著些許自嘲:“您開玩笑了,我還沒有那個被挖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