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般的嘲諷讓夜闌的臉頰瞬間漲紅，那份強撐的熱情幾乎要徹底碎裂。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卻倔強地沒有后退半步，目光死死鎖定在黎霧臉上，想要抓住這根救命的稻草。
能有亞圣當護衛(wèi)，不僅是大財主，見識想必也很高，也許也能像‘那個人’一樣識貨，
“先生！別聽他們胡說！”
夜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我有經驗，非常有經驗！
神煉三，我闖了200次！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如何進階亞圣！”
夜闌的話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瞬間引爆了更大的嘲笑。
“哈！200次？這是值得炫耀的事嗎？”
“聽聽！聽聽！失敗的經驗倒是很豐富！”
“失敗專家？專門教人怎么失敗嗎？”
“先生，別上當！她自已的輔導班都倒了，還能教別人？”
“她是輔導一條街出了名的騙子，之前開輔導班的時候就騙了不少人，輔導費更是看人下菜。
同樣的課程，50金幣是她，5000金幣也是她，著實有不少傻子上當！”
嘲笑聲尖銳刺耳。
夜闌的身體微微發(fā)抖，但她的眼睛依舊緊盯著黎霧，帶著最后一點微弱的希望。
黎霧并沒有看她，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剛剛提起‘傻子’的推銷員，眼中寒芒閃爍。
他奶奶的，會不會說話啊？
黎霧手指微動，身后刺二立馬側頭吩咐了兩句，隨后兩個刺客從人群中擠過，笑容滿面的拉走那個推銷員打聽業(yè)務。
雖然不知道統(tǒng)領為何生氣，但重要嗎？
城里雖禁止PK，但并非真正意義上的安全區(qū)，如果只是揍人一頓，就算被守衛(wèi)盯上，也不過罰個款而已。
下山虎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皺著眉頭看著這個自稱闖了227次神煉三的亞圣，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黎霧終于轉過頭看向夜闌，沒有理會周圍的聒噪，緩緩開口：
“200次嗎？
這經驗倒也十足，不過就沒有更多的嗎，比如227次？
不然配不上我準備的三萬六輔導費啊！”
夜闌渾身劇震，猛地抬頭，眼中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著黎霧的臉龐。
是...是他？
那個當初隨手就甩給她三萬六千金幣，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的“大主顧”？
“我...”夜闌一時竟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黎霧微微向前傾身，輕聲在夜闌耳邊說道：“看來，你還在等那個‘大單子’？”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夜闌耳邊炸響！
所有的委屈、絕望、不甘和苦苦支撐的信念，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的防線。
變賣裝備度日的窘迫，被同行奚落驅逐的恥辱，以及無數(shù)次在深夜蹲在墻角懷疑自已是否真的瘋了，還在等那個虛無縹緲的承諾！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是您！真的是您！”夜闌的聲音瞬間帶上了濃重的哭腔，淚水不受控制地洶涌而出，劃過她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頰。
完全不顧周圍人錯愕的目光，聲音哽咽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巨大喜悅：
“我...我一直在等，每天都在等，連睡覺都不敢離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一定會來的！
您還記得那個‘大單子’嗎？”
周圍剛才還在肆意嘲笑的推銷員們都懵了，詭異的反差讓他們一時都忘了繼續(xù)嘲笑。
下山虎更是徹底傻眼，他看看激動到失態(tài)的夜闌，又看看一臉平靜、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黎霧，大腦幾乎宕機。
法一認識這個看起來混得慘兮兮的女亞圣？
而且聽這話音，似乎還欠著她一個“大單子”？
難道這人就是法一口中那位神秘的進階導師？
黎霧無視了周圍所有的目光和反應，微微一笑：
“我并非你所說的那人，不過單子卻是他介紹的。”
黎霧微微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推銷員，淡淡的說道：
“單子很大，大到能讓你在這條街上，重新站起來，站得比所有人都高。”
黎霧的話音落下，整個喧鬧的輔導一條街入口，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嘲笑凝固在推銷員們的臉上，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茫然。
夜闌這個落魄的“失敗專家”，竟然真的等來了一個“大主顧”？
而且這主顧……似乎來頭很不簡單？
夜闌的淚水還在流淌，但她的眼神已經變了。
絕望和卑微被代表野心的光芒所取代。
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淚和鼻涕，挺直了腰板，雖然衣衫依舊樸素，但那被生活打壓到低谷的亞圣氣勢，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重新凝聚起來。
下山虎看著眼前顛覆性的一幕，看著那個瞬間從卑微推銷員變成氣場全開的夜闌，再看看身邊依舊平靜如水、仿佛只是點了一杯茶的黎霧，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法一……他到底還藏著多少讓人心驚肉跳的底牌？
這個看似落魄的女人，難道真的能成為暗刃沖擊亞圣的那道“東風”？
黎霧沒有看下山虎，他的目光越過激動而立的夜闌，投向輔導街更深處。
最后一塊拼圖，已經找到了。
“帶路吧，夜闌導師。讓我們看看，你這227次失敗，到底能磨出多少把……夠鋒利的刀。”
黎霧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夜闌心上。
“是！大人請隨我來！”
夜闌激動的點了點頭，挺直的腰背仿佛承載著千斤重壓，又像是終于卸下了千斤重擔。
轉身朝著輔導街深處一條狹窄、陰暗、甚至散發(fā)著霉味的小巷走去。
這條巷子與外面喧囂繁華的主街格格不入，仿佛是光鮮亮麗表皮下一道丑陋的傷疤。
“大人，我的輔導班...那個...退租了，不...不過我有準備輔導的地方，雖然有些簡陋，但很干凈，擠一擠的話，還是可以容納七八個人上課的，我給您......”
走過小巷，夜闌熱情的引著黎霧朝著遠處的屠宰街走去。
屠宰街是買賣怪物尸體的地方，屎尿獸血橫流，環(huán)境可想而知，但勝在房租價格低廉。
可夜闌回頭的功夫，打折的話頓時說不出來了！
烏央烏央的人排著隊走出小巷，一眼望不到頭！
這......單子......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