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凝視著那塊牛排,正如戈蘭所言,這確實是真正的牛肉。
那一點點溢出的肉汁和香氣,傳遞出一種在人造肉或怪獸肉中難以尋覓的豐富風味。
凌風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戈蘭一邊切著牛排,一邊說道:“看,我沒騙你吧,真的很美味。”
他將一大片切好的肉送入口中咀嚼起來,肉汁順著嘴角滴落。
戈蘭用手指抹去那些汁液,舔舐干凈。
轉眼間,一塊牛排便被他消滅在肚子里。
戈蘭指了指凌風面前的牛排。
“不吃嗎?”
“我并不是很餓。”
“嘖,年輕人應該好好享受美食才是。”
“我的胃口不大。”
“看來你確實不餓,那女人呢?”
咚!
隨著戈蘭手指一彈,其中一扇門應聲而開。
門后,約莫十幾個穿著挑逗的女子候在那里,由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子領了出來。
凌風立刻認出了這位中年女子——艾娃,她是凌風曾經重創的伊頓的情人,也是妓院的老鴇。
艾娃媚笑著道:“又見到您了,大人!”
“不知道你的男朋友還好嗎?我可是把他揍得很慘。”
“不用擔心,他很快就會恢復的。”
“那就好。”
艾娃眨了眨眼:“您真是位善良的大人。”
凌風覺得艾娃不簡單,能在幾乎打死自己情人的人面前笑得如此燦爛,確實不易。
艾娃微笑著指向兩側的女子們。
“有看上的嗎?我只帶了手下的王牌來……”
女人們笑容燦爛,她們是艾娃管理的妓院中的佼佼者,美貌出眾,身上散發的香水味刺激著凌風的感官。
凌風逐一審視著周圍的女子。
女人們或做出誘惑的表情,或凸顯胸部,試圖吸引凌風的注意。
但沒有一個能打動凌風的心。
凌風淡淡道:“她們都不合我口味。”
“你還沒真正了解女人呢,就算現在不喜歡,一旦抱在懷里,心意就會改變的。”
隨著艾娃的一個手勢,女人們紛紛圍住了凌風。
一個女子坐到了凌風的大腿上,另一個則把手放在他的胸口輕撫。
這種誘惑,對于任何男人來說都難以抗拒。
看著被女人們環繞的凌風,戈蘭笑道:“只要你愿意,這些女人就都是你的了。”
“那我需要做什么?”
“跟著我。”
“這樣啊……”
“我正式向你發出招募的提議,所以希望你不要拒絕,我不習慣被拒絕。”
話語雖溫和,但眼神中卻透露著另一番意味。
墨鏡背后,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兇狠的目光。
凌風露出好奇的表情,問道:“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就會付出沉重的代價。”
“你對想招募的對象也如此威脅嗎?”
“那得看對象是誰。”
被他派去找凌風的伊頓,回來時受了重傷。
伊頓、多爾坎、西奧、艾娃,這些都是戈蘭最親信的手下。
根據伊頓和艾娃的描述,凌風的等級至少在B級,而非C級。
在貧民窟里,B級以上的覺醒者極為罕見。
在新帝都,B級的覺醒者會被當作貴族一樣對待。
如果能招募到B級的覺醒者,個人情感或恩怨完全可以拋諸腦后。
“你似乎很看重我,這讓我有些困惑。在回答之前,我想先問一件事,向鱷魚幫泄露靈力發電機情報的人,是你嗎?”
“那是生意,別誤會,其中并沒有個人恩怨。”
“果然如此。”
“還有,這件事我不希望哥布林市場知道,所以你回答之前最好考慮清楚。”
戈蘭露出潔白的牙齒,在漆黑的皮膚映襯下,這笑容顯得更加陰險。
凌風自然明白戈蘭的意圖。
這里是戈蘭的庭院,斗獸場里的每個人都在戈蘭的掌控之下。
如果戈蘭一聲令下,斗獸場里所有人,乃至整個新村,都可能成為凌風的敵人,對他發起攻擊。
作為新村之主,戈蘭的權力并非只是表面風光。
“從一開始我就沒多少選擇。”
“若你想在新村站穩腳跟,繼續生活下去,就加入我吧,我不會對你太苛刻的。”
“鱷魚幫那邊呢?”
“只要你交出靈力發電機,他們就不會有問題了。”
“這是什么解決方案?最終吃虧的只有我一個。”
“世界就是這樣,弱者必須接受所有不合理的條件,若覺得不公,那就變得比我更強。”
“真的只有這樣嗎?”
“你對此有信心嗎?”
戈蘭微微拉低墨鏡,注視著凌風。
“光有信心并不能解決世界的問題。”
“你說話的方式,似乎經歷過許多事情。”
“也沒多少。”
“哼!”
凌風這種回避話題的態度讓戈蘭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煩躁。
“看來談判破裂了。”
“談判是建立在雙方都能接受的條件之上,單方面吃虧誰會愿意談判?”
“我明白了!是我讓你犧牲太多了,但沒辦法,這就是世界的法則,強者擁有一切,我是新村的主人,新村的一切都屬于我,這片區域內的任何東西都逃不出我的掌控,你也不例外。”
戈蘭自信滿滿的話語讓凌風輕笑了一聲。
“我既不屬于任何人,也不是任何人的財產。”
“在我的地盤上,你就得聽我的。”
“看來你瘋了,真好奇一個人怎樣才能達到這種心態。”
“你說話最好小心點,我的耐心有限。”
“你還真敢說,別打擾一個好不容易回老家休息的人。”
推開周圍的女人們,凌風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戈蘭怒視著凌風。
“坐下!”
“談判破裂了。”
“我話還沒說完,坐下!”
“已經說完了。”
“接下來你能承受嗎?”
“當然。”
“或許是因為你還年輕,所以無所畏懼吧。”
“躲在防護盾后面的人可不是我。”
面對凌風的反抗,戈蘭的臉色扭曲了。
實際上他并沒有張開防護盾,而是佩戴了一件受到攻擊時會自動張開防護盾的物品——他手指上的戒指。
這枚戒指是他從副本中艱難獲得的。
它每天會自動啟動一次,以防備突如其來的襲擊。
戈蘭將這枚戒指稱為守護之戒。
如果不是因為這枚戒指,戈蘭絕不會讓凌風靠近到這個程度。
不管凌風是否知道守護之戒的存在,這都足以刺痛戈蘭的自尊心了。
“哈哈!”
戈蘭笑了。
他不再試圖說服凌風。
雖然想要凌風,但戈蘭還不至于為此傷害自己的自尊。
戈蘭站起來,從比凌風高出兩個頭的高度俯視著他說道:“既然今天是以客人的身份邀請你來的,就讓你離開吧。”
“謝謝。那么……”
凌風微微低頭,走下了樓梯。
多爾坎在凌風走開時開口了:“你真的要放他走嗎?”
“怎么可能……”
戈蘭露出了白牙,咧嘴一笑。
凌風已經快走到樓梯底部了。
斗獸場內看似空蕩蕩的,戰斗似乎已經結束。
這時,戈蘭喊道:“現在開始進行新的比賽!”
“嗚啊!”
巨大的歡呼聲爆發出來。
等待新比賽的人們因興奮而漲紅了臉。
戈蘭指著凌風:“對手是那個家伙,無論誰擊敗他,都將得到一萬索爾。”
“哇!”
斗獸場的門打開,人們蜂擁而出。
他們中的大多數是因無法償還債務,而被戈蘭捕獲的普通人,手中握著斧頭或劍等冷兵器。
戈蘭宣布的一萬索爾讓這些人瘋狂了。
一萬索爾足以讓他們還清所有債務,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唉!”
凌風嘆了口氣,抬頭看向戈蘭。
戈蘭居高臨下地看著凌風,露出了笑容。
“他們只是些沒有能力的普通人,讓我們看看你對這些普通人能展示出什么樣的技巧吧。”
“真是……”
凌風再次嘆了口氣。
他本想以禮相待,過上平靜的生活,但這樣的態度似乎在別人眼中成了軟弱的表現。
“該死的!去死吧!”
“是一萬索爾啊。”
“給我錢!”
斗獸場里被困的普通人揮舞著武器向凌風襲來。
他們的聲音和眼睛里充滿了絕望。
對他們來說,凌風就像一張久違的彩票,只要抓住他,就能帶領他們逃離這個地獄般的現實。
觀眾的歡呼加劇了混亂。
“哇!”
“打啊!”
他們的歡呼聲甚至剝奪了持武器者最后的理智。
嗖!
劍與斧頭朝著凌風的脖子和胸口飛來。
他們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但在凌風的眼中,這些動作顯得過于緩慢。
凌風動了。
砰!
伴隨著撞擊聲,沖向凌風的人全都被甩了出去。
他們手中的武器甚至無法在凌風的身體上留下劃痕。
凌風以冰冷的目光抬頭望向戈蘭。
“沒用的。”
“不,他們已經做得相當好了。”
戈蘭輕笑道。
凌風從戈蘭的態度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看向倒在地上的人。
其中,有一個人的身體正泛著紅光。
“該死!”
凌風不假思索,立即向后躍去。
轟!
瞬間,那個泛著紅光的人體爆炸了。
這發生在凌風完全逃離斗獸場之前,最終他也被爆炸的沖擊波撞到了斗獸場的墻上。
然而,作為一名覺醒者,凌風不可能因為這種程度的爆炸而喪命。
拂去塵土,凌風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眼神冷靜得令人發寒。
盡管經歷頗豐,但他從未見過人類像炸彈一樣爆炸。
如果沒有人為操縱,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凌風的目光轉向了戈蘭。
“在人體內裝炸彈,你真是瘋了。”
“到這種程度,你就驚訝了……”
戈蘭露出了白牙,笑了。
他大聲喊道,聲音足以讓斗獸場里的每個人都聽見。
“十萬索爾!如果有人能傷到他,我將給他十萬索爾。”
“十萬……索爾?”
“瘋了!”
觀眾們的臉上顯露出瘋狂,巨額的十萬索爾讓他們失去了理智。
盡管他們看到了沖向凌風的人的下場,但他們還是不顧一切地沖向凌風。
“他是我的,誰也不許碰!”
“該死的,我要殺了他!”
觀眾們變成了敵人,向凌風沖了過來。
凌風以堅定的眼神看著他們。
“你們……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