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神將受驚了。這幾位龍君行事乖張,屢犯天規(guī),此次更是膽大包天。
若非神將宅心仁厚,愿給其將功折罪的機會,按律嚴懲,便是形神俱滅亦不為過。”
白虎星君轉(zhuǎn)頭笑容和煦,走近了一些,言行舉止平和親近。
蘇浩和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見面。
當(dāng)年也是白虎星君送來的神甲和仙官令牌。
只是彼時的白虎星君,雖表面客氣,骨子里仍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
如今這態(tài)度,可謂天差地別。
蘇浩鄭重拱手:“哪里,是天帝陛下明察秋毫,執(zhí)法如山,蘇浩感佩。”
“的確,天帝作為萬界之尊,向來大公無私。”
白虎星君即話鋒一轉(zhuǎn),狀似隨意地問道,“蘇神將以一己之力鎮(zhèn)壓五龍,神威蓋世,肯定已經(jīng)達成所愿,掌握了道果,不知何時方便前往天庭朝覲?神甲與令牌已經(jīng)給你,至少先將它們煉化。”
“一定盡快……只是眼下尚有些許俗務(wù)纏身,待料理完畢,定當(dāng)立即前往天庭。”蘇浩回答得恭謹,卻也留足了余地。
“好,本君便在天庭恭候大駕。還望神將莫要讓陛下久等。先前予你百年之期,如今將盡,萬不可再拖延了。”白虎星君目光深邃,顯然聽出了蘇浩的推托之意。
“是是。”蘇浩連連點頭。
“菩薩……”白虎星君正要與罪蓮菩薩告辭,扭頭望去,卻發(fā)現(xiàn)那位菩薩不知何時已悄然離去,仿佛從未出現(xiàn)。
他神色如常,對蘇浩等人微一頷首,便率著隨行天兵踏上虛空仙階,仙光一閃,消失無蹤。
虛空重歸寂靜。
只剩下赤清界眾人,以及那座光華內(nèi)斂、囚禁著五條龍魂的萬魂塔。
“蘇浩,能讓佛門和天庭同時出動,且偏袒于你,看來你很多秘密都暴露,才讓他們做到這地步。
興許我在這里也待不了多久。”
端坐上方的噬元神龜,心情沉重。
蘇浩默然點頭。與五位龍君一戰(zhàn),手段盡出,他暴露的手段太多,劍滅大咒、太極道果……懷有大量仙器反而無足輕重。
或許連他已成金仙之事,也瞞不過那些天庭大能的眼睛。
“全拜這幾個老家伙所賜啊。”蘇浩指頭敲了一下萬魂塔。
念頭一動,五位龍君齊齊慘叫,痛不欲生。
蘇浩作為萬魂塔主人,已經(jīng)掌握了他們的生死。
秘密暴露不少,但收獲同樣不少。
五位掌握道果的龍君,他們成為器靈,一躍讓萬魂塔成為了極品仙器,塔身隱現(xiàn)玄奧道韻。
此寶威力,在極品仙器之中足以名列前茅。
更別提五位龍君隨身攜帶的珍藏,尤其是那幾件威力無窮的天庭仙寶——洞玄神光珠、蒼生風(fēng)雨扇、極寒獄炎圖、天運寶盤、四季輪。
蘇浩心念沉入塔中,仔細搜尋。然而,那五件氣息最為強大的仙寶,卻已不見蹤影。
“哪去了?”蘇浩眉頭緊鎖,“你們的法寶呢?”
昭明龍君聲音帶著幾分認命后的平靜:“自然已被天庭收回。那些仙寶與天庭職司綁定,介于虛實之間。白虎星君持天帝詔令而來,仙寶在那時就已經(jīng)回歸天庭。
“何況,那種仙寶與你所得到的鎮(zhèn)魔神將套裝一樣,跟仙職綁定,你非天帝授命的龍君,就算拿到它們,也無法動用半分。”
他倒是看得透徹,其余四位龍君則萎靡不振,縮在塔內(nèi)深處,不愿露面。
“嘖!”蘇浩暗罵一聲,到嘴的肥肉飛了。但他反應(yīng)極快,目光轉(zhuǎn)向五龍:“法寶沒了,儲物法寶總還在吧?交出來。”
“蘇浩,不要欺人太甚。
我們雖然被打入萬魂塔,今后要為你效力,但仙籍還保留著,等時限一到,就會回歸天庭。
我們不是你的俘虜!你無權(quán)剝奪我們的私產(chǎn)!”
昭明龍君怒目而視。
“呵呵,由得了你們?”蘇浩冷笑,心念微動。
僅僅一道念頭,萬魂塔的魂火纏繞五位龍君身軀。
如果在塔外,此火未必能傷他們分毫。可他們成為塔內(nèi)器靈,受塔身法則制約,這冥火便如同附骨之疽,無視一切防御,直接灼燒其元神本源!
魂火無視一切,直接不斷灼燒他們的元神。
凄厲慘叫此起彼伏。
“停手,停手!我給,我給你儲物戒,算你狠……”
昭明龍君率先嘶聲喊道,竟主動吐出一顆光華氤氳的龍珠,并自行抹去了上面的神魂烙印,為此還悶哼一聲,元神黯淡了幾分。
他看得明白,已成階下囚,天庭又明顯偏袒蘇浩,掙扎毫無意義,不過是徒增羞辱與痛苦。
“大哥,區(qū)區(qū)魂火算什么,我們多少天劫都熬過來了,這種魂火根本就是撓癢癢!
就算被折磨一千年,也不算什么,千年時間也就睜眼閉眼一晃就過去了。”
雨師龍君忍痛喊道。
疼歸疼,但修行路上,比這種折磨還要痛苦的多了去了。
其余龍君附和。
“天帝陛下都站在蘇浩那邊,我們掙扎有意義嗎?”昭明龍君元神露出慘然之色,“我不是怕疼,而是蘇浩大可以直接伸手強搶,我們已經(jīng)是階下囚,天庭不出面,他搶走區(qū)區(qū)儲物戒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他掃一眼四位兄弟,“主動交出去和被搶走,有什么分別嗎?”
“還是你們大哥識時務(wù)。”蘇浩拿著龍珠。
“大哥,都怪你……”雨師龍君忽然大怒。
“對,大哥,都怪你!原本赤霜他們倆只要按照老王八所說,拿仙劍交換法寶。
是你提議讓父皇出面的!”
四季龍君憤怒附和。
赤霜、掌運接連出聲,紛紛怪罪昭明龍君,
“怪我?”昭明龍君難以置信望著他們,“我難道還能強迫你們同意?當(dāng)初你們毫不猶豫就贊同的,而且起初父皇在佛宮閉關(guān),根本不愿意插手此事,是雨師他拿出了母后的信物,大家一起賣慘,父皇他才心軟,最終才同意幫忙調(diào)解。”
“對付赤清界和蘇浩,強行帶走那個族人,可不是我一人提議的。你們一開始就在她身上打主意!你們的目的是什么,你們自己清楚!”昭明龍君憤怒道。
“……”
塔內(nèi),五位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龍君,此刻竟如同市井潑皮般互相攻訐、推諉責(zé)任,將從前的一些齟齬、各自算計悉數(shù)抖落出來。
蘇浩拿著龍珠,默默看著狗咬狗,聽到不少信息。
事情來龍去脈,誰出的主意,誰要針對赤清界,這些其實都不重要。
他們都淪為了萬魂塔的器靈,受蘇浩掌控。
那些訊息,但凡蘇浩想知道,都可以直接從他們記憶中拿到。
真正讓他眼中流露殺氣的,是他們話中透露出的、對小彩的真正意圖——并非什么狗屁同族情誼,而是小彩的血脈,想要吸收掉,壯大自身!
“對了……”蘇浩目光陰沉,看著還在吵鬧的五位龍君。
差點忘了,這五位龍君血脈蘊藏著更多的龍祖精血。
這玩意兒,價值勝過那些可有可無的仙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