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枚銅錢落地之后,并未平鋪,反而是立起來瘋狂旋轉。
意守丹田,氣走龍樞。震仰盂,炁貫東方,巽下斷,風縛邪蹤。地火汲煞,天光晦明,陰陽交徹,霹靂自成。
這是余洛薇教給我的明煞雷。
最開始施展雷法的時候,我一般是用一枚銅錢布置,所以速度很慢。
而隨著我對雷法的熟悉,現在的我已經能用數枚銅錢來布置,速度也相應快了不少。
此刻指尖輕動,銅錢之上便隱約有電光閃爍而起。
“臥槽!”
“明煞雷!”不遠處那些羅酆堂的弟子,幾乎是異口同聲,驚呼出聲。
他們當然是認出來了。
一行人就那么僵著,不敢再靠近半步。
王老三眼睛更是瞪得溜圓,一臉詫異地望向我。
其實我的明煞雷并未完全發動,沒有效力,他們之所以不敢靠近,并非畏懼雷法,而是因為畏懼我的身份。
因為明煞雷是羅酆堂絕學,哪怕在羅酆堂內部,會的人也不算多。
我能用出這招,足以可見我的身份不一般。
他們都怕了!
一個個眼神閃爍的樣子,好像在揣測我的底細。
“什么情況?”圍觀的人面面相覷,都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就這么僵了片刻之后,王老三原本憤怒的臉上,終于是擠出來一個笑容。
他諂媚地看向我,問道:
“敢問您是哪一位公子啊?”
“我要見堂主,幫我聯系一下。”我看這小子老實了,就將他松開。
誰知一聽這話,王老三臉都綠了。主動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尖嘴猴腮的臉來。
隨后膝蓋一軟,竟是當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公子,有話好好說啊,沒必要見堂主吧??”
他一邊說,還一邊使勁磕頭。
求饒的樣子,頓時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王老三一向狂的沒邊,還是第一次看他這么慫!”
“看這貨認慫還有點爽啊,大快人心!”
“這年輕人到底是啥身份?連羅酆堂的人都不敢動他?”眾人議論紛紛,神情各異。
有人幸災樂禍于王老三踢到鐵板,也有人好奇我的身份。
方墨和蕭冉都滿臉的震驚,一個勁打量著我。
“不是告你的狀,有事找她而已,讓你叫你就叫。”我看著磕頭認錯的王老三,沒好氣道。
這小子估計已經把我想成什么大人物了,生怕我去告狀,所以才怕成這樣。
“真的?”王老三聞言眨巴眨巴眼。
“真的。”
見我神色平靜嚴肅,王老三這才連忙起身,跟身后的人小聲說了幾句話。
那兩人點點頭,忙不迭出了門。
“爺,咱換個地方說話吧?”王老三又回到我身邊,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看了身后的方墨和蕭冉一眼。
“你請她趕尸,答應給多少錢?”
“……兩萬。”
“付錢。”
“可是……趕尸又沒成功!”王老三一聽有點急了。
“那你故意騙人家還有理了?”我瞪了王老三一眼。
他心有不甘,卻又不敢跟我叫板,只能不情愿地把錢掏了出來。
“牛逼啊沈少爺,沒想到你還有這人脈!這人情我倆記下了!”方墨也不婆婆媽媽,見狀直接把錢收了,還一臉興奮地過來,拍拍胸脯沖我道謝。
我客氣一笑,便跟王老三出了門。
王老三說,堂主最近就在江城,他已經派人去通知了,要不了多久就能來見我。
隨后,他又找了家僻靜的茶館,陪我一起等著。
“公子,請問您是哪位家里的少爺?北冥長老?沉香長老?還是……”王老三在旁邊試探著詢問起來。
他說的那些,應該是羅酆堂的高層。
我都不認識。
所以我沒搭理他。
王老三見狀訕訕一笑,撓撓頭沒敢再問。
我則是反問他:“你在羅酆堂多少年了?”
“六年!”王老三說起這個還挺驕傲。
“六年時間,不去精進自己的本事,就天天干這種下三濫的勾當?”我白了他一眼。
他臉有些紅,解釋道:“咱們羅酆堂不就是應該這樣……”
“是嗎?羅酆堂有規矩,要你們必須干壞事?”
“那倒是沒有,但是江湖人都說咱是邪道啊。”
“人家說你是啥就是啥?”我皺眉,嚴肅道,“堂主讓你這樣干了嗎?”
“沒有,她們做事其實還挺光明磊落的。”王老三搖搖頭,苦著臉辯解道,“但堂主也沒說不能干壞事啊,她一向不管我們的。”
“那你特么的不能好好學習一下堂主的光明磊落,改一改自己的形象?”我踹了他一腳。
“……”王老三一臉古怪,但被我訓斥之下,也只能連連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