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的冰原上,寒風(fēng)如刀,卷起碎雪漫天飛舞。
千尋疾站在一座冰山之巔,身體忽然劇震,有股無形的力量在體內(nèi)炸開。
“千仞雪,八翼圣天使、八翼墮天使武魂雙雙進化為十翼。”
“首次突破觸發(fā)一倍暴擊,二次突破觸發(fā)二倍暴擊,合計兩倍。雙武魂本源反饋兩倍,宿主武魂同步進化為十翼天使。”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千尋疾,你怎么了?”冰帝正用魂力凝結(jié)出一朵冰花把玩,見他臉色變幻,連忙問道。
雪帝也轉(zhuǎn)過頭來,眸中帶著關(guān)切,銀白色的長發(fā)在風(fēng)雪中輕輕飄動。
千尋疾壓下體內(nèi)翻涌的力量,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們?nèi)パ┑鄣难┡蛔蹇纯窗伞!?/p>
冰帝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去雪女一族?好啊,我還沒見過雪女們聚居的地方呢。”
雪帝也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能回故土看看,她自然是愿意的。
千尋疾的武魂本源處,原本的七金一黑八翼已然蛻變,化作七金三黑十翼,羽翼邊緣流淌著淡淡的流光。
這反饋而來的本源之力與尋常能量不同,無需費心煉化,便能被武魂直接吸收,若閉關(guān)修煉,還能加快吸收的速度,省時省力。
半月前,他們便已離開了冰火兩儀眼。
千仞雪那邊,千尋疾一直用虛空鏡關(guān)注著,只要她那邊有任何情況,他一念之間便可返回,無需擔(dān)憂。
……
冰火兩儀眼底部的秘境中,能量波動起伏。
“兩位前輩,接下來凝聚雙魂核、雙精神核心,就有勞了。”千仞雪盤膝而坐,背后十翼輕輕扇動,聲音平靜卻帶著堅定。
火龍王的紅色能量體閃爍不定,語氣帶著一絲擔(dān)憂:“丫頭,你可想好了?”
“同時凝聚雙魂核與雙精神核心,對你的身體負(fù)擔(dān)極大,稍有不慎便會爆體而亡。”
“我想好了。”千仞雪睜開眼,眼神決絕。
“我能感覺到,這片天地在排擠我,似乎不愿讓我突破現(xiàn)有桎梏。”
“按部就班地來,絕無可能成功。唯有一搏。”
冰龍王的藍色能量體圍繞著她轉(zhuǎn)了一圈,沉聲道:“放心吧,最難的雙武魂同步進化都過了,這次也一定能成。”
“況且,我與你的十翼墮天使武魂終于有了聯(lián)系,能更好地引導(dǎo)能量。”
火龍王哼了一聲,語氣卻緩和了些:“既然你意已決,那便開始吧。我可不想看著到手的助力就這么沒了。”
冰龍王說與火龍王的能量體同時暴漲,磅礴的力量從兩具腐爛三成的龍尸中被抽出。
尸身多處腐肉脫落,露出森白的骨骼,顯然是力量消耗過度所致。
與此同時,冰火兩儀眼泉水中的能量也被瘋狂吸入秘境,兩股能量在半空交匯,隨即一分為四,兩股涌入千仞雪的丹田,沖擊著雙魂核幼型。
另外兩股則匯入她的精神之海,滋養(yǎng)著正在凝聚的雙精神核心。
冰火兩儀眼上空,劫云翻涌~~
……
二月后,七寶琉璃宗。
議事堂內(nèi),氣氛凝重。
骨斗羅站在堂中,周身魂力波動帶著壓抑的怒火:“風(fēng)致,我們的商隊又被劫了。”
寧風(fēng)致手指微微收緊,臉色難看:“這已經(jīng)是第七次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煩躁,“骨叔,可查到是哪個勢力所為?”
“查不到。”骨斗羅搖頭,語氣沉重,“那群墮落者狡猾得很,搶走貨物后,會殺光所有商隊成員,連靈魂、血肉、魂力都不放過,根本不留活口。”
“我們試過想活捉幾個,可他們戰(zhàn)力極強,被逼到絕境時更是兇悍,大魂師能戰(zhàn)魂尊,魂宗能拼魂王,臨死前還能拖兩三個同等級的墊背。”
“而且手段下作,下毒、放冷箭、設(shè)陷阱,甚至驅(qū)趕魂獸攻擊商隊,防不勝防。”
寧風(fēng)致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已多了幾分果決:“多事之秋啊。加派人手護送,骨叔,你讓人去昊天宗,再購買八千套暗器。”
“錢沒了可以再掙,人不能再折損了。”
“好。”骨斗羅應(yīng)聲,轉(zhuǎn)身快步離去,每一步都帶著怒意。
寧風(fēng)致望著窗外,眉頭緊鎖:“武魂殿……你們究竟想做什么?”
“真要讓大陸再次陷入混亂嗎?”他隱隱覺得,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只無形的手在推動。
……
藍電霸王宗。
玉羅冕站在殿中,臉色悲痛:“大哥,這幾個月,我們外宗弟子死了八百,內(nèi)宗弟子也折損了五十。”
玉元震坐在首位,手指敲擊著桌面,發(fā)出沉悶的聲響,眼中滿是疲憊與痛心:“唉,這群墮落者越來越肆無忌憚了。我藍電霸王宗魂圣以上的強者只有七十三人,根本不可能每次都讓他們陪同弟子出行。”
“再這么下去,年輕一輩就要斷層了……”
“大哥,”玉羅冕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昊天宗的暗器效果不錯,配上特制的箭,能擊殺魂王。我們是不是也再購買一些?”
玉元震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屑:“那都是些小玩意,速度慢,動作明顯,只要吃過一次虧,就算是魂尊也能躲過,不堪大用。”
“可一個能躲,十個百個同時發(fā)射呢?”玉羅冕據(jù)理力爭。
“大哥,我們現(xiàn)在需要休養(yǎng)生息,不能讓年輕弟子就這么白白折在外面。”
玉元震沉默了片刻,終是嘆了口氣:“罷了,你安排人去,購買三千套吧。”
“是,大哥!”玉羅冕精神一振,連忙應(yīng)道。
玉元震忽然開口,語氣平淡:“羅冕,你那個私生女,什么時候接回來?”
玉羅冕身子一僵,踉蹌著后退半步,滿臉驚愕:“大、大哥,你說什么?”
“再怎么說,也是你的女兒,流著我們藍電霸王宗的血。”玉元震看著他,“接回來吧。宗門需要新鮮血液,讓她認(rèn)祖歸宗。”
“大哥,我……”玉羅冕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玉元震打斷。
“下去吧,盡快帶她回來。”
玉羅冕咬了咬牙,躬身應(yīng)道:“是,大哥。”轉(zhuǎn)身離去時,腳步有些沉重。
……
大陸之上,暗流早已洶涌成潮。
各大中小型宗門、王國、公國積怨已久,這幾個月來更是戰(zhàn)亂不休,今天你攻我城池,明天我搶你資源,打得不可開交。
百姓們流離失所,民不聊生,田野里、道路旁,尸橫遍野,餓殍滿地,連烏鴉都聚集得比往常多了數(shù)倍。
兩大帝國,早已停止發(fā)放低級魂師的補貼。
那些普通的低級魂師沒了生計來源,又沒有強大的實力自保,只能鋌而走險,搶劫、殺戮,甚至吸食平民的血肉與魂力來提升修為。
人一旦墮落,便如墜深淵,再難回頭。
這種墮落像病毒一樣瘋狂擴散,越來越多的低級魂師加入其中。
有心之人,將這些墮落者集合起來,形成了大大小小上百個組織。
那些先天魂力只有半級、一級,一輩子都難入魂師之流的人,得知可以通過煉化人體血肉、魂力來提升修為后,也紛紛加入。
使得墮落者的勢力愈發(fā)龐大,如同附骨之蛆,啃噬著這片大陸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