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阿鏡還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可越是這樣,江云染的心中就越疑惑。
區區一個丫鬟,會的這樣多,怎么看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江云染并沒有拆穿,主仆兩人一起查閱賬本,過了好一會兒,阿月端著做好的飯菜走進來。
珍珠白玉湯,西湖糖醋魚,龍井蝦仁球,還有許多叫不上名字的菜通通都放上了桌。
沒看到飯菜的時候江云染還不覺得餓,此時飯菜散發著香氣,勾的江云染肚子里的饞蟲在一直在作祟。
“快來吃吧,郡主,都是你愛吃的。”阿月把筷子一一放好,主動的給江云染盛了碗湯。
江云染拉著阿鏡一起坐下,“一起吧。”
“多謝郡主。”阿鏡阿月兩人并不推辭,直接坐下來和江云染一起動筷子吃起來。
這樣的反常落在江云染的眼里,她也只是稍稍愣了一下。
用過晚膳之后,阿月去燒了洗澡水,江云染沐浴完以后,換上寬松的里衣,正準備睡覺,發現阿鏡還在熬夜整理賬本。
“太遲了,明天再弄吧。”
“沒關系,郡主。”阿鏡頭也不抬,“奴婢困了自己會去睡的,郡主放心。”
江云染沒有再說什么,回到床上躺著,屋里的炭火燒得很旺,但江云染依然覺得有些冷,她剛要起身,就發現阿月抱著一床厚被子壓在了她的身上。
“郡主,外面下雪了,冷得厲害,奴婢再給您添一床被子。”
“下雪了。”江云染口中喃喃一聲。
“對啊,下雪了。”阿月把被角壓好,“郡主若是還覺得冷,奴婢去燒點熱水,給郡主灌個暖瓶來。”
“不用了,已經不冷了,你去給阿鏡灌一個吧,她熬夜看賬本,別讓她冷到了。”
“郡主真是會心疼人,奴婢們沒有跟錯主子。”阿月笑著,起身離開。
看著阿月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后,江云染默默地嘆了口氣,隨后便沉沉地睡去了。
……
江云染一覺睡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剛起身穿好衣服,阿月就迎著風雪走了進來,“這雪下得可真大,院子里都鋪了厚厚一層了。”
把門關好,阿月把手里的暖爐塞到江云染的懷里。
“郡主可別凍著了,這天氣要是凍著了肯定要生病的。”
抱著暖爐,江云染從屏風后繞出來,此時的阿鏡已經坐在書桌前開始看賬本了,江云染走過來,瞧了一眼。
“昨晚沒睡嗎?”
“睡了。”阿鏡抬起頭笑著,“奴婢睡了三四個時辰呢,剛坐在這里不久。”
“這些爛賬倒也不必急于一時,我給你足夠的時間。”江云染說著,坐到一旁和阿鏡一起看了起來。
阿月有點閑,想了想干脆出去盯著其他人做飯了。
一忙起來,江云染也忘了時間,到了晌午時分,下了一夜的雪終于停下了,阿月端著做好的飯菜走進來。
主仆三人正要用膳,展嬤嬤卻突然來請。
“郡主,公主請您去一趟悠然居。”
“我這就去。”江云染放下碗筷,正要出門。
“等一下。”阿月急忙喊道,然后起身去拿了一件厚厚的披風給江云染裹上,“外面冷,郡主多穿點。”
“你們不必跟著我了,在這里等著吧。”
江云染裹緊衣服,手里捧著暖爐,跟著展嬤嬤離開了北院。
雪很厚,江云染踩在上面,發出支呀支呀的聲音,她看著一望無際的白,跟在展嬤嬤的后面,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來到悠然居,江云染卸下身上厚重的披風,快步來到慕婉音的面前。
“母親喚我何事?”
“刺殺你的人查出來了。”慕婉音沒有繞彎子,直接單刀直入,“人已經帶到典獄司去了,我親自審問的,是蘇家的小姐。”
“我知道。”
“你知道?”慕婉音拔高語調。
江云染點點頭,“這種事情也就她能做得出來,找人刺殺我,卻沒有傷害秋意半分,說明目的也不是為了刺殺我,估計就是想嚇嚇我吧。”
“這種事情是能開玩笑的嗎?”慕婉音厲聲道。
這件事情她絕不會輕饒,不管是誰,只要敢傷害她的寶貝女兒,那她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這件事情母親就不用再管了。”江云染捧著手爐,“等這陣子忙完,我會親自去教訓她的,母親大可放心……”
“我不放心!”慕婉音站起身來,“把你叫過來只是為了通知你一聲,這件事情本宮管定了!”
“來人!”慕婉音叫了展嬤嬤來。
“帶點侍衛去蘇府那人,本宮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囂張!”
慕婉音決定了的事情江云染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蘇綰清這一次踢到了鐵板,不過她那般囂張,也該吃點苦頭了。
從悠然居回到北院,阿月把溫好的飯菜又拿了過來。
“郡主,吃點東西吧。”
江云染隨便吃了兩口,便和阿鏡一起繼續接著看賬本了,阿鏡的效率的確可以,已經整理好了一箱賬本,全部都登記在冊了。
“郡主,這里面有三本賬是對不上的。”阿鏡把賬本遞過來,“這些莊子每次繳納上來的錢都是對不上的。”
“對不上也是正常的。”江云染接過賬本,“以前這些莊子都在江季明的手里,他要是不用來斂財,那才奇怪。”
“窟窿大嗎?能不能填?”
若是江季明還在公主府,她高低是要去要個說法的,但現在江季明已經跟公主府沒有關系了,這些爛賬就得公主府自己填了。
阿鏡低下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這賬面上的窟窿倒不是很大,只不過拆東墻補西墻肯定是不行的,奴婢建議郡主還是去這些莊子上走一遭,看看具體的情況,往年的賬可以平,但今后呢?總不能一直有窟窿。”
“你說的也是,等過兩天,我親自去一趟。”
“那奴婢接著去看別的賬本了。”說完,阿鏡又低下頭繼續忙起來。
江云染有些累了,她躺在貴妃椅上,一旁的阿月給她按摩,手法十分的嫻熟,這倒是讓她想起一個故人。
但江云染并沒有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