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蕭煜邁進永和宮，第一句話便是詢問宮人。
“皇后可回來了？”
“回皇上，娘娘正在里面陪兩位殿下。”
一聽這話，原本沒什么期望的蕭煜頓時有了笑容。
他加快步子，走入內殿。
“九顏，你......”
沒成想，不止皇后在，鳳薇薔也在。
蕭煜頓時收斂神情，瞬間又變回那冷峻的帝王。
鳳薇薔當即起身，“參見皇上。”
她做過國主，面對皇上，不似當初那般畏懼，但到底是天子之威，不容冒犯。
薇薔轉而對鳳九顏說：“阿姐，那我去準備了。”
鳳九顏沖她微微頷首。
鳳薇薔走后，蕭煜便迫不及待地摟住鳳九顏，親她額頭，又親她臉頰、唇瓣。
“今天又要出宮嗎？
“總是陪你妹妹游玩，都沒陪過我和孩子。
“九顏，你真是偏心吶。”
她有時為了陪鳳薇薔，晚上都在宮外住宿。
就比如昨晚。
與其說是嫉妒鳳薇薔，不如說，蕭煜舍不得她這樣辛勞。
鳳九顏回抱住他。
“我也想你們。
“但是沒辦法，前幾天忙著女子私塾的事。
“難得薇薔愿意做些什么。”
“她要去做什么？”蕭煜順便一問。
“私塾師。”
蕭煜又問：“既然她有事情做，你就不用天天陪著她了？”
鳳九顏沒有否認。
“她似乎比我想象的堅強得多。”
這些日子，薇薔除了不想見宋黎，與之前沒有兩樣。
今天薇薔還說，她想念宋黎了。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鳳九顏與蕭煜一同坐下，眼神深邃復雜。
“希望薇薔是真的想通了，不會再自戕。”
蕭煜倒是不意外。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小姑娘了。
“經歷過這么多事，又有你的陪伴，她一定能挺過去。
“而且，你莫不是忘了，她是做過國主的人，雖然只是暫代，但我聽說，她做國主那段日子有模有樣，沒那么軟弱可欺。”
他早就想說，不需要那么擔心鳳薇薔，卻又怕說出口后，九顏會覺得他冷血無情，對她妹妹不上心。
鳳九顏沉思道。
“說起來，薇薔之前確實提過西女國。
“在那邊待過，看待問題，的確有些不同了。”
蕭煜點頭肯定。
“西女國以女子為尊，就算女子遭遇欺辱，也不會將那女子加以淫婦罪名，只會狠狠地懲治施暴者。
“而在南齊，女子即便是受欺壓的，也會遭到異樣的眼光，這才是對那些女子的二次傷害。”
鳳九顏忽地笑了。
“想不到，皇上對這件事看的如此透徹。”
蕭煜摟過她的腰，一本正經：“那是，我好歹也是做過皇夫的人。”
他趁熱打鐵，“今晚不用陪鳳薇薔了吧？”
“嗯。”鳳九顏眉眼含笑地點頭。
“那就好好陪陪朕和孩子們。”蕭煜話音剛落，就將她抱了起來。
鳳九顏當即道。
“這還沒到晚上呢！”
蕭煜不容她置疑，直接進了床帳。
隨后想起什么，復又獨自走出來，將搖床里的倆孩子抱出去，交給各自的奶娘照料。
后宮。
流言并未因為帝后的恩愛而消弭，反而愈演愈烈。
午后，幾個小宮女私下里交談。
“聽說那鳳薇薔住在永和宮偏殿，這不是明目張膽地爭寵嗎？皇后娘娘怎么會允準呢？”
“說不定，這事兒由不得皇后娘娘，是皇上的意思呢？”
“你是說，皇上強留下了鳳薇薔，想要姐妹二人一同......”
寧妃一來就聽到這等污言穢語，立馬呵斥。
“閑的你們！連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敢議論！來人，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眾宮女立馬跪地求饒。
寧妃處置了她們，立馬前往永和宮。
剛到殿外，就被婢女晚秋攔下。
“寧妃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在里面，您若實在有什么要緊事，稍后再來，或者奴婢轉告......”
寧妃一個退步，恰好看到偏殿走廊那邊，正捧著一堆書的鳳薇薔。
見此，寧妃當即走過去。
“薇薔小姐。”
鳳薇薔轉頭，眼神十分陌生。
“你是？”
寧妃見對方不認識自己，低聲嘀咕，“果然如此。”
“本宮是誰不重要，有件事，我們能否私下聊聊？”
薇薔聽她自稱“本宮”，猜到這人是宮里的娘娘，并且位份不低。
“可以。還請隨我進來。”
進入偏殿內，寧妃屏退宮人，開門見山地問。
“薇薔小姐可曾聽過宮中謠言？”
鳳薇薔放下書，面露疑惑。
什么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