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遠內心早就想這么干了,只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鐘家地位太高,曹檢和王檢明顯是也不想要侯亮平,才丟出來的。
最終倒霉的還是他。
如果高育良和徐長林真的駁回了最高檢的任命,那他其實是最開心的那一個。
“侯亮平同志畢竟是最高檢和組織任命的……”秦思遠低聲地說道(拱火)。
“誰愛要,誰要!”徐長林直接反駁。
上級部門對下級部門也只有指導業務的權力,而沒有直接插手的權力。
“我會和曹檢和王檢商議的!”季昌明扶額。
這自已都還沒去京城呢,直接就給他惹出這么個事來,怪不得最高檢都要把人丟出來。
“先去看犯罪嫌疑人吧!”唐主任岔開了話題。
這是人家漢東的事情,他們都不好插手地方事務。
徐長林這才緩和了語氣,跟著幾人走進了醫院大樓。
直到來到了搶救室外,也已經有刑偵的專家、武警和國安的同志守在門口,拉起了警戒禁止其他人靠近。
“首長!”見到眾人來到,武警和國安的同志也都上前敬禮,刑偵專家遲疑了一下,也跟著武警和國安的同志一樣稱呼和敬禮,免得破壞陣型。
“現在是什么情況?”劉政委問道。
“手術還在進行中,巡回護士出來過一次,說情況不容樂觀。”武警戰士立馬匯報道。
“跟巡回護士說,如果真救不了,那就別浪費國家資源了!”徐長林說道。
“嘶~”眾人都膽寒地看向徐長林。
這意思是要對方活活疼死啊。
“納稅人的錢,不是給這種人用的!”徐長林繼續說道。
“是,首長!”武警戰士立馬敬禮,然后去通知搶救室里的醫護。
“去公安廳指揮中心!”徐長林和在場的武警、國安和刑偵專家行了一禮,然后離開了武警總隊醫院。
“你們繼續留守站崗,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們!”劉政委也下令道,然后跟上徐長林的腳步。
“犯罪嫌疑人?”急診科的醫生看著侯亮平被祁同偉帶來,簡單掃了一眼,就認出了侯亮平身上的傷是怎么來的,如果這需要有多年經驗,那么右手手背上那標準的軍靴踩出來的紋路,就算是個實習醫都能認得出來。
所以,醫生對侯亮平也沒了好臉色,怎么痛怎么來。
“不是!”祁同偉急忙解釋。
“不是?”急診科醫生皺眉,不是犯罪嫌疑人怎么會中了我軍部隊專用的擒拿傷。
難道是暗線的同志?
也不對啊,暗線的同志就算來就醫,也會專門的通知啊。
如果是身份已經可以公開的榮歸,那來的也不該只有祁同偉一人啊。
“醫生,你能不能輕點,真的疼!”侯亮平齜牙咧嘴地說道。
“你這新傷舊傷一起的,舊傷明顯是警棍打出來的,新傷則是暗線的同志專用的擒拿打出來的,我都很好奇你什么身份,能在這么短時間內被明暗兩條線的同志下這么重的手!”主治醫師也不著急了,出了門口喊了一句,將所有的實習醫都叫了過來。
這新傷、舊傷都明顯是手上功夫很深厚的同志才能打出來的。
標準的教學案例啊,錯過這一次,他都不知道下一次去哪找這么教科書式的傷來教了。
反正又死不了,不能浪費。
所以,主治醫生讓學生們都一個個上手去看。
“醫生,能不能給打針麻藥啊,真的很疼!”侯亮平問道。
“都是關節問題,疼痛有助于血液循環,會好的更快,就是右手的挫傷需要清洗而已,用不到打麻藥,先冰敷吧!”主治醫師絲毫不理會侯亮平的意見,繼續給學生做起了指導。
祁同偉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地看著。
他能說什么,來了醫院,那自然是聽醫生的。
更何況,醫生都說了,都是關節問題,那就是骨科的問題,全漢東,又有幾家醫院的骨科比得了武警總隊醫院?
“亮平,你現在醫院配合醫生治療,我還有任務,先去處理!”祁同偉和醫生說了兩句,就先行離開了。
在他看來,侯亮平就是活該。
在武警總隊醫院飆車,然后還莽撞的沖向自已質問,也不看看現場情況,挨揍純屬活該。
當時若是他們出聲再慢一點,那就是槍響了。
他在緝毒警干過,也接觸過武警和國安,那群人下手,除非是有命令要留活口,抓舌頭,不然幾乎都是奔著殺敵去的。
侯亮平能活下來,都算是運氣好了。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因為這里是武警總隊醫院,響槍影響不好,加上唐主任對自已身手有自信,想要抓活的。
不然他都可以通知高育良,準備辦追悼會了。
“看你也是個男人,怎么這點痛的都忍不住!”一個實習女醫生吐槽道。
祁同偉也覺得有些丟人,走得更快了。
尤其是萬一被武警總隊醫院的醫生們誤認為侯亮平是他的手下,他們公安廳也要跟著丟人。
回到樓上,祁同偉也從留守的工作人員口中知道徐長林他們已經先一步趕往指揮中心了,簡單交代了幾句,也直接驅車追上,趕回指揮中心。
祁同偉幾乎是和徐長林他們前后腳回到的公安廳。
只是等他們來到指揮中心的時候,沙瑞金、李達康、高育良、譚寧、田國富也都已經在現場等著。
李達康陰沉著臉,站在大屏幕下一言不發,其他人也是安靜地看著各個分屏幕。
“祁廳長,你是專案組組長,你來指揮!”
眾人見到祁同偉跟著徐長林一行人進來后,高育良開口說道。
祁同偉點頭,熟練的來到了指揮席上,有條不紊的指揮起抓捕行動。
“到隔壁說吧,不要影響公安同志的工作!”沙瑞金主動起身,走出了大廳。
公安廳會議室里,眾人依次分席坐好,唯獨李達康依舊是站著。
“達康書記,你也先做!”沙瑞金見李達康依舊站著,開口說道。
“沙書記,我哪里坐得下,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難辭其咎!”李達康搖頭,堅持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