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熹面色不改，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只對林秋有些疑惑道：“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
林秋一愣，竟真下意識聞了聞，不解道：“什么味道？”
“酸味啊。”聞熹捂了捂鼻子，“這么沖鼻的味道，學姐沒有聞到嗎？”
林秋這會意識過來聞熹意有所指的是什么了，即使當事人還在旁邊，都不禁失笑。
那人本意是想過來嘲諷聞熹，可沒成想沒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局面，反而自己還被聞熹三兩句話氣的瞬間漲紅了臉。
“你......你什么意思？你在說我嗎？！”
聞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嫌惡地往后挪了挪身子，仿佛他身上真的有什么異味一樣。
聞熹都還沒做什么呢，那人便繃不住破防了。
他過來，是想要聞熹丟臉，讓所有人都知道，聞熹是靠關系走后門才得來的這個實習機會，最好是讓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對她的行為感到不齒。
所以自然而然地，他全程都沒有收斂聲量，甚至還生怕有人聽不見。
這會已經有不少人在一旁打量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偷笑了。
至于笑的究竟是誰，不言而喻。
“你以為你靠著關系得到了這個機會又怎么樣？還不是被分配到了柜臺這種位置去，你以為你靠的是什么，不就是因為臉嗎！”
或許人在氣急的時候，說話總是不過腦子的。
本來大家剛過來，就只有聞熹和林秋先被挑走，就已經讓他很是不滿了。
在他看來，自己分明是這一次過來的學生中最優秀的那一個，憑什么領導沒有對他另眼相待？
但后來知道聞熹和林秋是被選去做了柜員，他便平和了不少。
也是，她們這些女的，也就只能做做這些不需要什么水平和技術含量的活了。
然而聞熹不僅沒有因為她的話生氣，反而意味不明地看著他笑了。
“你真的要在這種場合下說這樣的話嗎，學長？”
他這才陡然回過神來，有些驚愕地頓住了。
......他，他剛才都說了些什么？
如果是在私底下，只有他們這些實習生的時候，他哪怕說得再難聽，也可以借自己是她學長的借口，聲稱自己是在教導后輩。
可他偏偏是在這種，這么多員工都在場的場合里，一怒之下脫口而出了。
在實習生里，仗著自己比聞熹老個幾歲，或許他還能耀武揚威個幾句。
可在這里，他和聞熹是同樣的待遇，他們同樣都只是剛來的實習生。
更別提他剛才的話針對的可不是聞熹一個人，而是所有柜員。
陳姐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這會直接被氣笑了，毫不留情開口嘲諷道：“嚯，這新來的本事挺大啊？”
陳姐一開口，他瞬間便熄了火，整個人都支支吾吾的，全然不見剛才找聞熹麻煩時的氣焰。
偏生這個時候，聞熹還好死不死地看著他，一臉無辜道：“誰讓我爸媽給了我這樣一張臉呢？學長長這樣，是因為你不想好看嗎？”
聞熹仿佛是真的對此非常疑惑。
學長的臉變得更紅了，可現在這情況，別說是銀行里其他老員工都已經對他有些不滿了，更重要的是，他的確沒辦法反駁聞熹。
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他確實是長得不怎么樣。
而聞熹又并不避諱將自己的長相當作優點，為自己爭取利益。
這所謂的“學長”，就這么僵在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但大概是負責帶他的員工，嫌丟人，著實有些看不下去了，沉著臉走了過來。
“是嫌工作不夠忙嗎？還有功夫在這鬧事？”
說實話，還是怪這人太笨。
但凡他只是針對聞熹一個人，畢竟實習生有好幾個，而能留下來的注定只會有出眾的那幾個，所以他們幾個實習生內部爭斗，大家基本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屬于是常態了。
可偏生他要把整個柜臺的人都給罵進來。
看著自己師父嫌棄的眼神，學長更破防了。
本來一上午過去，他累死累活，只為在師父面前好好表現，爭取能成為畢業后留下來的那個人。
中午哪怕是吃飯的休息時間，也是一直在費盡心思討好他。
可他付出了這么多努力，現在全被聞熹給毀了！
學長喉中一哽，一咬牙，垂下頭道：“抱歉，是我一時激動，口不擇言了。只是本來我女朋友應該是這次和我一起來實習的，幾乎都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可偏偏有個新生頂了她的位置，我只是為她不甘心。”
聞熹眉梢微挑，這是打起感情牌來了？
他師父的神情這才微微松動了一些。
人是蠢了點，但好歹心不算壞，為自己的對象爭取利益，勉強可以說是有擔當。
聞熹卻又輕飄飄開口了：“你既然這么不甘心，為什么不把自己的名額讓給你女朋友？”
聞熹自認自己可沒惹他，可這人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上來找自己的不痛快，聞熹也不會當這個軟柿子。
他話語間說的好像是聞熹頂掉了他女朋友的位置，所以才會來找聞熹的麻煩，但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聞熹這話一出，頓時也有不少人反應過來了。
是啊，他要真是那么在乎他對象，明明有一個名額，卻沒有讓給他女朋友，反而是自己來了。
來都來了，還要找另一個女同志麻煩。
難道這樣，就能挽回他對象的名額嗎？
林秋憋住笑意，皺著眉認真道：“這次來實習的名額，都是教授們親自確認過的，聞熹同學靠著自己的實力進來，更何況她還是本屆狀元，我想她能得到這個機會，也是合乎情理的。”
他大概是沒想到林秋居然也會幫著聞熹說話，有些驚愕地瞪大了眼盯著林秋。
但還不等他再說些什么，他的師傅卻不想再丟這個人了。
“行了，實習第一天就吵吵鬧鬧的，這就是你們青大學生的素質嗎？”
這話一出，連一起來實習的其他學生也不會站在他這邊了。
他們來實習，是為了工作經驗，和爭取以后能留在銀行的，可不是來給青大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