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音去蘇府拿人的事情很快就被宋嫣然知道了。
她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著急忙慌的就去找了君寂言,君寂言對宋嫣然并不是很熟,聽到宋嫣然來找自己,也只是婉拒,哪成想,宋嫣然竟然自己沖了進來。
“你怎么還在這里?”宋嫣然裝出一副著急的模樣,“清清被公主府的人帶走了!”
“什么?”君寂言變了臉色,但很快,她就恢復如常。
郡主是知道清清和她的關系的,并不會真的去為難清清,或許只是叫她去問話而已,她這番著急的前往,只會讓旁人誤會。
整理好心情,君寂言偏過頭,裝作不在意道:“去就去了,公主府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這么緊張做什么?”
“你難道不知道嗎?”宋嫣然故意拱火道:“帶走清清的可不是江云染,而是長公主啊。”
“長公主?”君寂言蹙眉。
好端端的長公主怎么會找上清清?
見君寂言一副迷惑的樣子,宋嫣然坐下來,假裝無心的提起,“之前圣上下了你和江云染婚事的圣旨,當時清清就十分生氣,還揚言要殺掉江云染,我當時以為她只是開玩笑,畢竟是在氣頭上嘛?”
“但是誰能想到,她竟然真的收買刺客去殺人,真是一時糊涂啊!”
“這件事情我也有錯,當初就應該阻止清清的,可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清清的膽子居然這樣大,為了你什么不要命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宋嫣然的話還沒說完,君寂言的腦子已經轟的一下炸開了!
江云染是郡主,是皇親國戚,清清怎么敢派人刺殺的?這件事情若是鬧大了,別說是清清了,整個蘇府都要死!
后知后覺的驚出一身冷汗,君寂言已經顧不上宋嫣然了,她快步走到門口,卻再次停住腳步。
不能慌張,不能慌張,不能慌張。
她現在是江云染名義上的未婚夫,若是貿然前去求情,不但不能為清清開脫,反而會引起長公主的懷疑,到時候只會對清清更加的不利。
想要破局,得求別人。
“你還愣著干什么?”見君寂言不動,宋嫣然又來添油加醋,“你要是遲一會,清清怕是連命都沒有了。”
“君寂言,你該不會是再害怕吧,清清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你居然在這里瞻前顧后,猶猶豫豫,清清真是瞎了眼,喜歡上你這樣的人渣!”
宋嫣然說的倒是有幾分情真意切,但她越是這樣說,君寂言的心里就越冷靜。
她側過身,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宋嫣然。
“你倒是清清的好姐妹,我怎么也不見你去求情,去幫忙,一個勁兒地在這里給我上眼藥,你居心何在?”
“你懷疑我?”宋嫣然表情慌張,“我聽到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就來告訴你了,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還在懷疑我,真是一腔真心喂了狗!”
“是不是一腔真心只有你知道!”君寂言走到宋嫣然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宋嫣然。
“清清是什么樣的為人我最清楚,她就算不滿意郡主,也不會想到要去刺殺郡主這樣荒唐的事情來,你說,會不會有什么人在她耳邊說了不該說的話,所以她才劍走偏鋒?”
君寂言不是蘇綰清,沒有那么好騙。
宋嫣然往后躲了躲,但神情卻依然高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君寂言,你就算不領我的情,也不應該這么說我,今日就當我沒有來,反正日后清清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后悔的也不是我!”
說完,宋嫣然沒有再給君寂言開口的機會,轉身離開了將軍府。
宋嫣然剛走,君寂言臉上的偽裝瞬間就碎了,她著急地在原地踱步,思前想后,決定還是要去一趟公主府。
只不過不是光明正大地去,而是偷偷潛入。
這件事情想要破局,就得找江云染,只有她才能幫自己。
……
晚些時候,江云染用過晚膳,便讓阿月和阿鏡兩人下去休息了。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今晚一定會有人來找她,所以當君寂言一臉緊張地站在她的面前時,江云染仿佛恭候多時。
“為了蘇綰清的事情來的?”雖然是個問句,但卻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君寂言急忙走過來,朝著江云染跪下,“我知道這次的事情是清清的不對,但請郡主相信我,清清不是會草菅人命的,一定是有人在她面前說了什么。”
“這不重要,君寂言。”
江云染也沒有兜圈子,而是有話直說,“刺殺郡主是大罪,蘇綰清做這件事情之前,她就應該想好承擔什么樣的后果,沒有把事情鬧大,已經是給足了你面子,否則整個蘇府,都要滿門抄斬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我都知道。”君寂言急忙低下頭,“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還請郡主高抬貴手,饒清清一命。”
江云染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她倒也不是故意為難君寂言,只是人是她母親帶走的,罪責也是她母親要追究的。
她總不能為了區區一個蘇綰清,和她母親翻臉吧。
但前來求她的人是君寂言,上輩子她欠了君寂言一條命,所以這輩子她也該還給她。
“起來吧。”江云染松了口氣。
“可以饒她不死,但皮肉之苦肯定是免不了的了,回頭你好好勸勸她,讓她不要再做這樣的蠢事,否則下一次,就沒這么輕易的放過了。”
“多謝郡主,多謝郡主。”君寂言謝恩起來。
“清清的事情是我欠郡主的,以后郡主若是有需要,君寂言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行了行了。”見氣氛嚴肅,江云染打趣道:“我的未婚夫在我面前維護別的女子,我還不能計較吃醋,真是的,郡主當到我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郡主就不要再打趣我了。”君寂言紅著眼,明顯還有著擔心。
江云染從榻上起來,走到君寂言的面前,“行了別多想,我說了留她一條命就留她一條命,這件事情過后,你也該擺清楚自己的位置,不過今日我還是要夸你一下,原本還以為你會耐不住性子直接去求我母親,若真是那樣的話,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蘇綰清。”
“郡主說的我都明白。”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勁,行了,本郡主也乏了,你退下吧。”說完,江云染繞到屏風后上了床。
她專門等著君寂言,一直強忍著睡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