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長達十個時辰的嚴刑拷問。
洪玄機面無表情的看著遍體鱗傷的婁靈陽，又看了看手底下送來的關于婁靈陽的所有詳細信息。
“從你爺爺那輩開始，你家就是商賈之家。”
“區區商賈之家，招惹了什么樣的仇家，會被滅門？”
洪玄機冷聲道。
婁靈陽艱難的抬起一只眼皮，因為另外一只眼睛已經腫成雞蛋，根本睜不開。
“是我家被滅門，不是我滅了別家的門，這種事，你來問我？”
“是不是狼毒國滅了你家的門？”
洪玄機淡淡道。
婁靈陽眼里露出一抹冷嘲：
“你去查啊，去查啊！堂堂監察衛的萬戶，為何不自己去探查！？”
洪玄機不置可否，又問：
“你與太子殿下是如何相識的？”
婁靈陽：“為何要告訴你？你去問太子！”
“行了。”
洪玄機站起身，沖身邊人道：
“把他丟出去，他身上沒有任何價值，也沒有跡象顯示他與狼毒國勾結。
徹查一下他家是被誰人滅的門。
如果跟狼毒國有關，再抓他回來。”
婁靈陽有些意外，沒想到只要十個時辰，他就被放出去了。
“大人，難道不再問問他與太子殿下的關系？”
身邊人神色古怪道。
“這與我們何干？”
洪玄機擺擺手：
“丟出去。”
“奎太師那邊……”
“如實稟報便是。”
“是。”
很快，婁靈陽就被人架著丟出了監察衛衙門。
十五十六一直在這里盯著，第一時間把婁靈陽攙扶回了那座客棧。
婁靈陽如今只是個凡人，根本支撐不起這樣的折騰，純粹是憑著一口氣在勉強支撐。
見處境安全了，他頓時昏了過去。
數日后。
婁靈陽悠悠轉醒，一下就看見了坐在床頭，一臉關切看著他的方塵。
婁靈陽本來無情無性的心思，也忽然涌起一絲淡淡的感動。
感動來的快也去的快，他情緒恢復如常，笑著道：
“小土，我活下來了。”
“婁師兄，您受苦了。”
方塵嘆了口氣：“奎太師如今權傾朝野，他要做的事，我也攔不住。
他是怕你與我有什么謀劃，所以才抓了你，也算是我連累了你。”
“你如今的處境也不容易。”
婁靈陽輕輕頷首：
“不過不用怕，以我輩見識，要在這場考核之中活到最后并不難。
區區奎太師，日后輕易便捏死了。”
頓了頓，“你是太子，可有修煉此間武學？”
“修了。”
方塵如實道：“我現在是煉髓大圓滿，只差半步就可破入后天之境，凝練虛力。”
婁靈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你在龍域地界待的久，不知你曉不曉得虛力是何等力量？”
“不太清楚，不過我知道不管是圣王殿那邊，還是我們龍域地界，現如今所掌握的力量，都是一個個時代更迭過來的。”
方塵沉吟道：“這虛力，應該是古老時代的偉力，我見過后天境高手的虛力，威能十分恐怖。
明明在后天境之前，依舊是凡人的范疇，但虛力的威能，恐怕已經達到了分神期的手段。”
婁靈陽微微點頭，想要起身，結果渾身劇痛，只能繼續躺著。
“婁師兄，你現在傷勢很重，醫師說了你要好好療養，而且你的眼睛和左腿……”
方塵苦笑道：“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調養了。”
“眼睛和左腿？”
婁靈陽神色微變，當即掰開自己那只已經消腫不少的眼皮，結果發現這只眼睛根本看不見東西了。
還有他的左腿，也失去了知覺，應該是動不了了。
沒了一只眼和一條腿么？
婁靈陽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隨后淡淡道：
“無妨，我再跟你說說虛力的由來。”
“此等力量，源于荒族。”
“在我們進入上古仙路之前，所處的時期，不僅圣王橫行，荒族亦十分強大，占領著好幾層的虛空！”
“好幾層的虛空？”
方塵有些詫異：“不是只有人間，陰間，還有……”
“嗯，后世是這樣的，但在那個時候，諸多虛空里，亦有生靈存在。”
婁靈陽：“我們正常走了圣路的，就無法再接觸荒族的路子。
這兩者近乎不相融，只有少數的情況下，才有可能融洽存在。
譬如我們現在這樣。”
“現在這樣？”
“嗯，這不是輪回仙門的考核么？你我如今皆為凡人，那就可以走荒族的這條路子，只要在考核結束之下，把這條路子走通，凝練出虛力法相。
那出去以后，就會多一門神通，稱之為武道法相。”
婁靈陽笑道：“這門神通威能不俗，且能與諸多神通互有助益，對你的實力有極大提升。
以后在龍神府，你可以再往上爬一爬，未必不能進入赤龍神的法眼。”
“這種事太過遙遠，我們現如今能不能離開龍神書鑒都是個問題。”
方塵嘆了口氣。
“不要唉聲嘆氣。”
婁靈陽冷聲道：“只要你們一起幫我，讓我走到最后，我們可以一同回到龍域地界。”
頓了頓，“小土，你雖不是圣王殿的圣者，但你以后如果想要投靠圣王殿，你可以來找我，我能幫你搏到一場潑天富貴！”
他目光幽幽的看著方塵。
方塵見狀，當即欣喜道：
“那就先行謝過婁師兄，以后我要是在龍域混不下去了，還請婁師兄收留。”
婁靈陽很滿意方塵的表現，微微頷首：
“在龍神書鑒里，我們還要共事許久，我看的出來赤龍神一脈有一些家伙看你不順眼，屆時你應付不了，也能來找我。”
此時此刻，對于方塵殺了他安排的幾個棋子，他已經并不在意了。
甚至于，他覺得眼前這位，會是一枚非常不錯的棋子。
對方有足夠的氣運。
不然一同參加考核，對方的起點，憑什么會是太子？
“說了這么多，如今武道圣典也快開始了。”
“你身為太子，應該有不少武道功法吧？”
婁靈陽：“拿一部給我修行，各種靈藥也安排上，我要盡快擁有自保之力。”
“好說好說！”
方塵立馬吩咐十六去辦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