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避無可避。
還是想想該怎么忽悠肖玨吧。
好在他們倆之間已經有了更親密的關系。
她哄起人來,也要容易一些。
見楚昭踏著沉穩(wěn)的四方步,姿態(tài)端方如松,緩步行入殿內。
韶顏不由得悄然側目,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份從容與氣度,倒是讓她有些驚訝。
楚昭:\" “陛下?!盶"
“你是兵部巡察使,為何會來這季陽城?”穆紅錦犀利發(fā)問道。
楚昭:\" “在下途經此處,特來向王女稟告一事?!盶"
楚昭緩聲說道,語氣中可見一絲凝重。
“何事?”
楚昭:\" “在下于季陽城中,發(fā)現了烏托人的蹤跡。”\"
楚昭:\" “特來向王女殿下稟告?!盶"
果然如此!
看來肖玨與柳不忘的弟子并沒有誆她。
這看似滴水不漏,天衣無縫的季陽城,實則已經漏洞百出。
而那烏托人,便借著這些漏洞而肆意妄為。
......
商議的過程中,韶顏不動聲色地退出了大殿。
其實即便不參與,她也知道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她立于殿外,抬眸凝視著蒼穹之上那輪熾烈的曜日。
微涼的清風拂過面頰,卻吹不散心底悄然滋生的惆悵。
陽光灑下,映得她的身影愈發(fā)單薄,仿佛連心境也被這耀眼的光芒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陰翳。
韶顏:\" “又要生靈涂炭了?!盶"
不論這天下究竟興亡與否,到頭來苦的都只有百姓。
韶顏愁的是那萬家燈火,不知道要熄滅多少盞。
憂的是那世間無數和和美美的家庭,會有多少破碎。
楚昭舉步出來,正欲開口便聽見韶顏長嘆一聲。
楚昭:\" “怎么唉聲嘆氣的?”\"
楚昭:\" “可是有什么心事?”\"
楚昭:\" “不妨與我說說?!盶"
即便無法徹底幫她解開那纏繞心頭的煩憂,但至少,也能為她分擔些許重負。
韶顏:\" “我在想,這烏托人是如何在這城中混得如魚得水的?”\"
韶顏:\" “還有,楚大人此番前來,可是受了師命?”\"
韶顏這番話,似淺實深,暗藏的玄機如同平靜湖面下涌動的暗流。
楚昭并非愚鈍之輩,又怎會聽不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他們皆是心思玲瓏剔透的聰明人。
而聰明人與聰明人之間,一個眼神、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便已足夠。
再多的言辭,不過是畫蛇添足罷了。
楚昭:\" “沒錯?!盶"
楚昭:\" “我老師讓我來,殺一個人?!盶"
仿佛早已洞悉一切,韶顏面色平靜,將這個名字輕描淡寫地吐露而出。
韶顏:\" “柴安喜?!盶"
楚昭唇角微揚,無奈的笑容在臉上一閃而過。
他心中暗嘆,自己這點心思,果然還是逃不過韶顏的眼睛。
不錯,他此行的目的,與他們并無二致。
——都是為柴安喜而來。
然而,他們的意圖卻是截然相反。
肖玨他們是想護他周全。
而他要做的,卻是確保柴安喜永遠無法開口再說一個字。
楚昭:\" “沒錯?!盶"
他毫不避諱的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