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之后的日子偶有波折,但總體很平淡。
官也街陸陸續續的出現了一些模仿阿詞他們表演的小團隊,也是點歌點菜模式。
不過他們沒拿捏準顧客的心理需求,一味模仿吹曲唱歌,根本超越不了阿詞。
“人總是憐貧惜弱的,即便自己過得不怎么樣,但看見有人更慘,還是會心生憐憫。”這是阿詞第一次擺攤時,用來安慰熙旺的話。
后來,她的話得到了驗證。
尤其阿詞眼睛看不見,還流落到孤兒院,孤兒院連著兩任院長卷錢跑了,害得他們不得不出來謀生。幾道buff疊滿,阿詞都快成‘美強慘’的經典代言人了。
路過的老年人,哪個不想伸下援手。
就連家里有孩子的中年人,都看不下去,時常照看他們的‘生意’。
那些模仿者只看到了賺錢,卻沒弄明白賺錢背后隱藏的人情善意,一個個天天吃得嘴角流油,捧著成千上萬的樂器,日子比大部分人過的都好,誰樂意花錢聽他們吹曲?
不過,羊毛也不能逮著一只薅。
阿詞已經擺脫了貧窮的困境,沒必要一直利用別人的善良掙錢,她也不想消費人間真情。
之后又輾轉了福隆新街、瘋堂斜巷、大三巴等多處人流量偏大的街市,生意時好時壞。
有時候走小巷,還會碰到打劫的。
估摸著是看他們一群小孩,卻很能掙錢,打起了歪主意。
氣勢洶洶的來,灰溜溜的走。
阿詞幾個小石子丟過去,統統撂倒。
這也是熙旺和胡楓第一次直觀感受到阿詞的武力之高。
胡楓空下來的時候會問阿詞:“你會離開孤兒院嗎?”
阿詞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兄弟們這么問了,仔仔和小辛也說過類似的話。
他們總覺得阿詞有一天會離開。
“會吧。如果孤兒院開不下去了,我也是可以養你們的。”
“現在就是你在養我們。”胡楓掩去眼底的失落,輕輕說。
她的回答太隨意,并不能打消胡楓心底掩藏的恐慌,他有種預感,阿詞遲早會離開的。
他想起之前讀到過的一句詩,“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云便化龍。”
阿詞不會窘困一時,孤兒院這個小平臺根本不夠她發揮的。
胡楓既開心于他能與阿詞相遇,又難過自己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更不知所措于這樣的人物遲早會前往更高一層的平臺揮斥方遒。
那他呢?
胡楓清楚,除了自己也跟著變強外,他沒有別的選擇。
即便阿詞不嫌棄他們這些兄弟沒用,他們自身也難以跨域力量和地位帶來的距離。
有些人總是走著走著就散了。
胡楓不敢賭。
他將自己的想法說給熙旺聽。
熙旺沉默著說:“等再寬裕一點,大家就去上學吧。”
念書是底層人上升的最佳途徑。
胡楓有些不甘心,但也沒有更好更快的法子,只能算了。
……
兩個月后,天氣越來越熱,街上駐足的行人變少了,掙的錢也少,阿詞不想做無用功,白挨了曬還掙不到錢。
于是又批發了粘土,教大家做各種粘土小物件。
胡楓和仔仔都屬于心靈手巧的類型,學一遍就會。
小辛奇思妙想,尤其容易接受新事物,往往舉一反三。
熙蒙會總結市場喜好和規律,摸準最具有潛力的消費人群。
熙旺阿威不用動腦動嘴,負責流水線復刻即可。
很快,一個由板凳和木板組成的小攤子,就這么支棱起來了。
這回出門做生意的,不再只有阿詞胡楓和熙旺,其他幾個也要輪流出動。
攤子主要賣些新奇有趣的小擺件、冰箱貼或者粘土畫,很受年輕人喜愛,再加上定價不高,中小學生也買得起。
擺到學校門口,一般兩三小時,就會全部賣光。
一天營業額算下來,純利潤不比街頭表演賺的少。
關鍵大家都參與賺錢大計,一個個動力十足。
……
到了八月末,熙蒙得到一件禮物。
他看著桌上的黑色筆記本電腦,久久沒出聲。
“這……”
熙蒙知道電腦很貴,筆記本電腦更貴,所以即便有了錢,也從來沒說要買一個,因為錢不是他賺的,也不是養他一個人的,他不想自私到犧牲兄弟和阿詞的利益,只為了買臺昂貴的電腦。
可現在……
他沒問這臺筆記本的價格,只是轉身用力抱住阿詞:“謝謝!”
阿詞摸摸他的頭發,卷卷的,很好摸。
“以后學成了,別黑我手機就行。”
熙蒙站直身體,不讓她摸,笑著說:“那得看你有沒有背后說我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