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猛然揚手,一掌拍向身前案幾。
實木案幾瞬間崩裂,木屑四下飛濺。
他雙目圓睜,神色暴戾,扯著嗓子厲聲怒吼。
“這等荒謬的蠢貨!”
“誰不知好歹?朕看不知好歹的是他本人!”
嬴政來回踱步,龍袍下擺掃過地面,帶起陣陣呼嘯風聲。
胸中怒火翻騰不休,他暗自思忖。
天下尚未平定,故土還沒收復,竟敢這般輕慢立過大功的能臣。
這般將帥,多少帝王求都求不來,他倒好,非但不珍惜,還刻意加以刁難。
“帝王忌憚武將,多半是在大業已定、江山穩固之后。”
嬴政驟然駐足,語氣愈發凌厲刺骨。
“岳飛那點小性子,算哪門子的傲慢?”
“況且人家是為你老趙家沖鋒陷陣,收復失地。”
“不欣喜若狂地捧著也就罷了,還敢厚顏無恥地給人家擺臉色。”
他嗤笑出聲,眼神里滿是鄙夷不屑。
換作任何一位稍有遠見的帝王,此刻怕是早把岳飛當成珍寶,恨不得夜里摟著同眠,生怕他心生半點不滿。
“皇帝朝臣這般小肚雞腸,愚蠢透頂!”
嬴政冷聲斥罵。
“這等朝堂,倒不如覆滅了干凈!”
貞觀年間的大殿之內。
“畜生——!”
李世民猛地躥起身,雙目赤紅如血,指著天幕破口大罵。
他氣得渾身發顫,抬腳就往殿外沖,恨不能直接鉆進天幕,狠狠抽趙構幾個耳光。
“什么張俊張浚之流,那幾個廢物加起來,也抵不上岳將軍一個腳指頭!”
“你是腦子被屎堵了吧?”
李世民早就對岳飛心生向往,腦海里無數次幻想過岳飛歸順自己的場景。
此刻見岳飛受此委屈,他更是恨得目眥欲裂。
“朕的鵬舉不過是有點嬌氣的小性子罷了,這算得了什么?”
他拍著胸脯嘶吼吶喊。
“只要鵬舉樂意,朕把臉湊過去讓他扇著玩都成!”
“就為了一個區區張浚,居然讓朕的鵬舉受這等委屈!你怎么敢的?”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見狀,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拽住李世民。
兩人死死攥著他的胳膊,生怕他真做出什么沖動舉動。
程咬金苦著臉嘆氣。
“俺的老天爺喲,天底下竟有這等氣人的皇帝和文臣。”
“這么一對比,咱們家陛下簡直就是活神仙,連魏征那小老兒都順眼多了!”
尉遲敬德連連點頭,附和著說道。
“快別扯了!別拿咱家陛下跟這貨色比,純粹是侮辱陛下!”
北宋皇宮之中。
趙匡胤捂著膀胱,臉色憋得發綠。
他方才正喝茶,瞧見天幕上的內容,氣得當場就把茶杯砸在地上。
此刻腳下滿是茶杯碎片,他卻毫不在意,對著天幕破口大罵。
“這個小兔崽子!老子真想扇死你!”
“腦子是不是有毛病?有毛病咋不去死?”
趙匡胤越罵越氣,又抓起桌上的茶壺,狠狠砸向地面。
他在心里暗罵。
多大的氣運都攔不住這該死的蠢貨。
岳飛這等大寶貝都送到嘴邊了,不好好含著珍惜,居然還能硬生生吐出來,再踏上兩腳。
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
天幕之上,畫面陡然切換。
【隨著岳飛被罷去兵權離開朝堂,有一位同樣“鼎鼎大名”的人物在此刻崛起。】
兩行水墨大字緩緩浮現,帶著一股壓抑的死寂氣息。
【秦檜!】
字跡落下的剎那,血色迅速蔓延,浸染了整個屏幕。
原本縈繞在岳飛周身的金光漸漸黯淡,南宋朝堂的影像里,一多半區域都墜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
先前象征岳飛的小龍,此刻縮在屏幕角落哀哀慘叫,聲音凄厲無比,仿佛在訴說未盡的悲戚。
【秦檜并非首次出現在南宋朝堂,早年曾因一句話觸怒宋高宗趙構,被罷去相位。】
畫面再次跳轉,出現一名身著丞相官服的男子。
他站在御座之下,神色平靜地侃侃而談。
“如欲天下無事,須是南自南,北自北!”
天幕適時給出解讀,點明這句話的含義。
意思是南宋占據南方疆域便已足夠,干脆放棄北方,將南人和北人徹底劃分開來。
這樣一來,南宋便能安穩度日,只要不惦記北方的國土,自然也不用整日想著收復河山。
嬴政瞧見這一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咯咯作響。
“朕奮六世之余烈,方才統一天下,為的就是讓天下百姓合而為一!”
“誰給他的膽子說這種混賬話?”
嬴政怒不可遏,在心中暗罵。
歸個屁的南北!
畫面里,趙構聽完秦檜的話,當場勃然大怒。
他拍著龍椅,對著秦檜厲聲怒斥。
“南人歸南,北人歸北,朕本就是北人,該歸往何處?”
天幕再次給出注解。
趙構的意思很直白,秦檜是南人,站著說話不腰疼。
自己出生在北方,照這說法,難不成要把自己也送給北邊的金人?
趙匡胤看到這里,再次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了出去。
“無恥!簡直無恥至極!”
他怒吼出聲,聲音震得殿內梁柱都在微微顫抖。
“山河傾覆之際,竟然還有這等無恥之徒!”
趙匡胤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秦檜這句話,何止是不要臉。
多少前代帝王為了天下一統付出的心血,全被他這一句話抹得干干凈凈。
若是華夏大地真因他這番話劃分南北,傳承五千年的恢弘文明,最終結局便會和那些消亡的古國沒什么兩樣。
真要是如此,稱他一句千古罪人都算是輕的。
天幕上的文字繼續滾動。
【秦檜雖被罷相,卻是個堅定的主和派,如今趙構生出求和之意,便再次將他啟用。】
瞧見這句話,各個朝代的帝王都忍不住搖頭。
他們心中都清楚,這是個致命的抉擇。
趙構這一舉動,無疑是把整個南宋朝堂往深淵里推。
秦檜的奸詐,足以遺臭千秋萬代。
哪怕千年之后,無數人提起他,依舊會恨得咬牙切齒,欲除之而后快。
古往今來,能做到這般地步的奸臣,實屬罕見。
【秦檜在朝堂爭斗上天賦異稟,原本身居相位的張浚和趙鼎二人,很快就被他排擠出朝(擠人者終被人擠)。】
【朝中重要官職全被他換成親信,南宋朝堂自此成了他秦檜的一言堂!】
畫面中,浮現出秦檜排擠同僚的場景。
他手段陰狠,步步為營,沒多長時間就把張浚和趙鼎逼得走投無路,最終雙雙被罷官免職。
隨后,他又將自己的親信一個個安插進關鍵職位,整個南宋朝堂,徹底淪為他的囊中之物。
天幕上再次出現注解。
張浚雖說人品欠佳,但和秦檜比起來,簡直能算得上良善。
趙鼎即便能力不足,可相較于秦檜,至少不愿一味求和,還算得上主守派。
【南宋朝堂自此邁入前所未有的黑暗時期!】
文字落下的瞬間,無邊黑暗立刻將屏幕籠罩。
隱隱有血色從黑暗中滲透出來,透著一股絕望壓抑的氣息。
片刻之后,畫面再次一轉。
一行厚重的水墨大字潑灑在天幕之上。
【紹興和議與十二道金牌!】
畫面中,趙構端坐在御座之上,仰著下巴,神色看似莊重肅穆。
“只要能讓天下百姓安穩度日,朕不惜屈己求和!”
【紹興八年,議和事宜緊鑼密鼓推進,金朝使者提出要求,若要按規定求和,宋高宗必須跪拜金使,奉表稱臣!】
天幕文字出現的同時,畫面中浮現出朝臣群情激憤的場景。
眾多大臣紛紛跪地,高聲勸諫,堅決反對議和,更抵制跪拜金使。
可趙構全然不顧朝臣反對,厚著臉皮說出了那句無恥至極的話。
嬴政看到這里,再次一掌拍在墻上。
墻體震動,簌簌落下些許灰塵。
“屈膝求和,跪拜稱臣,簡直丟盡了華夏的臉面!”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心中滿是失望。
這般帝王,這般朝堂,如何能支撐起一個國家?
李世民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幕,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實在無法理解,世上竟有如此懦弱無能的帝王。
為了一時安穩,居然甘愿舍棄尊嚴,向金人低頭稱臣。
程咬金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這皇帝是瘋了吧?跪拜金使?他怎么敢的!”
尉遲敬德臉色鐵青,沉聲道。
“照此下去,南宋遲早要亡!”
趙匡胤更是氣得直接癱坐在龍椅上。
他望著天幕,心中一片冰涼。
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竟然落到這樣的后人手里。
屈膝求和,跪拜稱臣,這簡直是對趙氏先祖的最大褻瀆。
天幕之上,趙構的身影依舊端坐在御座上,神色坦然,仿佛自己立下了什么不世之功。
而那些勸諫的大臣,全被侍衛一個個拖拽下去,朝堂之上,漸漸變得鴉雀無聲。
黑暗再次籠罩屏幕,唯有“紹興和議”四個大字,在血色中隱隱閃爍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