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個紅衣女子跟著衙役來到公堂上。
倒像是早就等著上公堂作證。
梅執禮來不及多計較,趕緊問:“莊三小姐救下郭公子時,可看到行兇的歹徒?”
聞言,南枝沒有急著回答,反倒環顧朝堂,看向跪在地上被用了一遍夾棍的司理理,不由和范閑對視一眼。
范閑摸摸鼻子,心虛之感更重。
南枝隨著范閑的動作落在他鼻尖的小痣上,意味不明地嘆口氣,這才看向臺上。
小小的京兆府尹位置上,一左一右坐了兩座大山,一座是詩會上見過的二皇子,依舊留著不羈的斜劉海,沖她和善地點點頭。
另一座穿著明黃的太子服,眉眼生的溫潤,和阮惜文有些想象的雙眼皮桃花眼,鼻尖上,有和范閑一樣的小痣。
哦,血緣的奇妙啊。
南枝心中慢騰騰地想著,面上卻期期艾艾起來:“這是怎么了?這位柔弱美麗的姑娘怎么在堂上跪著,還受了刑罰?難道來作證,還要受罰不成?
那小女子……實在不敢多言。”
太子的目光落在南枝的臉上,原本恍惚的目光閃了閃。
郭保坤嗚嗚咽咽:“不,不能……”
“這位司姑娘是流晶河上的花魁,為范閑公子做偽證,這才被罰。莊小姐是官家女眷,自然不同。”
訟師立馬說:“莊小姐昨夜可曾看到過歹人面貌?與范公子是否相像?在下也聽聞莊小姐和范公子素有情意,但公堂之上一定不可因為私情弄虛作假?!?/p>
南枝恍然:“所以,這位司姑娘只是為范閑作證,就成了偽證,要遭受夾棍之刑。你這是在威逼我,如果我與司姑娘言辭一致,便和司姑娘一樣,是在做偽證?”
訟師語塞:“在下,在下并無此意?!?/p>
范閑抿住嘴角,笑意幾乎壓不住。南枝一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還怕小小訟師?
他還抽空沖滕梓荊挑了挑眉,看到沒,救星來了。
“不過,我昨夜,確實看到了歹人。那夜色中,那歹人的身形,也確實和范閑有幾分相似?!?/p>
南枝突然改口,范閑猛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南枝。
又坑他?!
堂上,眾人形色各異。
梅執禮見事情有了結果,松口氣:“當真?”
李承澤不解地皺眉,想起那本寓意頗深的小凰書,又覺得曾暴打生父的莊三小姐不該是如此對權勢屈服之人:“莊小姐此言當真?”
“莊家三小姐正是孤的表妹,她的話,當然是可信的?!?/p>
方才還不冷不熱的太子當即改了口:“現在目擊證人也有了,范閑,你還有什么話說?”
范閑重新感覺到了被南枝推進火坑里的憋屈,他嘆口氣:“我——”
“小女話還沒說完呢。身形雖然和范公子相似,但一定不是范公子。”
南枝言辭懇切地打斷道:“打傷郭公子的,分明是大宗師??!”
范閑:“???”
躺在地上的木乃伊郭保坤掙扎地動了動,好像回光返照似的彈了彈:“不,不……”
李承澤原本支著下巴的手滑了一下,差點扭了脖子。
太子嘴巴張得半圓,恨不得把他方才的話給吞回去。誰說表妹的話就一定可信了?分明離譜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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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夏霖(川)】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