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兩個時辰,都已經是下午了,鹿青萍這才幽幽醒來。
“少白!”
看到秦少白在馬車中,鹿青萍先是迷糊的雙眼,漸漸的恢復了清明。
“餓了吧?”
秦少白柔聲問道。
“嗯!”
鹿青萍坐起身,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我們回家!”
秦少白伸出手。
鹿青萍沒有猶豫,將自己的玉手放在了秦少白的大手中。
雙手緊握,鹿青萍這一刻無比心安。
走出馬車之后,鹿青萍吃了一驚。
馬車四面都圍著府兵,孟文伊和秦鎮業也都站在門口。
“這……”
轉念一想,她就明白了這是個什么情況,不由得心中感動。
“我們回家!”
秦少白先下了馬車,將鹿青萍扶了下來。
她身體虛弱,雖說睡了一覺,喝了點水,但是還是沒有力氣,幾乎是秦少白將她抱下馬車的。
秦鎮業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嘴角有了些微笑。
“多謝爺爺!”
來到秦鎮業面前,鹿青萍努力行了一禮。
“好孩子,你受苦了,我們回家!”
秦鎮業急忙擺擺手,示意鹿青萍不用多禮。
“青萍,你沒事吧?”
孟文伊急忙走到鹿青萍身側,將她扶住。
“沒事!”
鹿青萍搖搖頭。
一行人這才走向府內,門外的府兵自然都撤了。
這一次,直接去了鹿青萍在秦府的時候住過的房間,已經有人端來了清淡的米粥。
看著鹿青萍吃下,秦少白這才離開了房間。
有府中丫鬟和孟文伊照顧,他也能放心了。
“小子,你打算怎么做?”
秦鎮業問道。
他也發現了,自從那次退婚之后,秦少白變了很多,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見。
“爺爺和文伊說的話我聽到了,只是這種程度的反擊,只怕沒有多大的效果,我鎮國公府的態度,現在影響不到刑部,大理寺和京兆尹府!”
秦少白說道。
“是啊,鎮國公府沒落了!”
秦鎮業嘆息一聲。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這件事鬧得還不夠大,他們敢動我身邊的人,我一定要給他們留下一個縱深難忘的教訓!”
秦少白冷聲說道。
尤其是那徐長青,這一次,最好能弄死他。
對付他本人,怎么來他都無所謂,但是動他身邊的人就不行,誰動,誰就要承受自己的怒火。
“你小子可別沖動!”
秦鎮業沉聲說道。
“放心,我不會胡來!”
秦少白點點頭。
“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秦鎮業擺擺手。
只要他不胡來,想做什么,他這個當爺爺的都支持。
現在的秦家,還真沒什么好怕的。
“阿達,張沖,李文,你們三個幫我做件事!”
秦少白沉聲說道。
“是!”
三人應了一聲。
秦少白輕聲跟他們說了些話,三人轉身就離開了。
青天書院門口,現在成了整個都城最熱鬧的地方。
無數人湊過去看熱鬧,不管是識字的還是不識字的,都跑過去看,整個青天書院的門口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了。
而青天書院的人,沒有一個人再留在門口了,全都退到了書院中。
這一次,他們的臉都丟干凈了。
青天書院的人到底沒有勇氣將這個些條幅摘掉。
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人能夠對得出這些對子。
而不知道從什么時候,一些小道消息在都城中傳開了。
“你們聽說了嗎?這次的事情,就是那個徐長青惹出來的!”
“徐長青,就是青天書院那個很有名的才子嗎?”
“就是他,上次和秦少白斗詩輸了之后,買兇想要刺殺秦少白的也是他,還有啊,他們這次針對鹿青萍,就是在報復秦少白,可笑的是,這么的大的事情,青天書院竟然沒人管!”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聽說那鹿青萍被他們堵在房間里幾天幾夜沒吃沒喝,他們還不斷的鬧,讓她沒法睡覺,聽說人被救出來的時候,幾乎快要不行了,連路都走不了,是被那秦少白抱上馬車的!”
“對,很多人都看到了!”
“青天書院這是在縱容學子殺人啊!這……”
“可不是,要是秦少白再晚來一步,只怕就真的出人命了,青天書院這樣做,還真是有恃無恐啊!”
“可不是,聽說這些學子都來自大世家,在他們眼里,一條人命真的算不上什么,只是沒想到他們敢明目張膽的將人往死里逼!”
“這還是鹿青萍呢,書院有名的才女,家世也不差,這要是換做別人,只怕早就被弄死了吧!”
“還真有可能啊!寒門學子要是進去了,還不被欺負死,就算被人弄死了,估計他們的家里人也不敢告狀!”
隨著這些消息的傳開,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的幕后主使就是徐長青。
青天書院的名聲也是一落千丈。
“該死的,這些傳言哪里來的?”
書院的一個院子中,徐長青臉色鐵青。
“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呆癥是哪里來的,而是那十句上聯,要是一直對不出來的話,書院的臉就丟干凈了,而這件事的起因是你針對鹿青萍,到時候,你我都難逃干系!”
徐夫子沉聲說道。
“爹,那我們怎么辦?”
徐長青這才慌了神。
“暫時沒有什么好辦法,我已經聯系了書院的夫子們,一起破解那些對聯,你最近給我安分點!”
徐夫子冷聲說道。
“爹,院長和司業大人都有面君直諫之權,能不能請司業大人面君,讓陛下下旨要求秦少白摘了那些對聯?”
徐長青急忙說道。
“放肆,陛下怎么可能會下這樣的旨意?你這大逆不道的東西,還想還要指使陛下不成?”
徐夫子怒喝一聲。
“孩兒不敢,只是萬一要是對不出這些對聯,那豈不是……”
徐長青擔憂不已。
“所以,你最好能夠祈禱我們能夠破解了這些對聯,否則,我們父子倆可能要被逐出青天書院了!”
徐夫子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了出去。
徐長青頓時呆若木雞。
他的那一點點名氣,全靠書院才子的名頭撐著,要是被趕出了書院,他將一文不名!
“秦少白,都是你害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徐長青低沉的聲音在房間中連綿不絕,想來是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