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的看著這朝中的眾人,秦少白輕輕的拉了拉身邊一人的衣袖,“請問,英國公李萬重是哪一位?”
那人有些不耐煩,但是轉頭看到是秦少白,也不敢得罪,于是伸手指了指。
“你爺爺身后第二個,就是英國公李萬重,是以為三等國公!”
這人沉聲說道。
“多謝!”
秦少白拱拱手,仔細的看了看那英國公。
可惜距離太遠,看不清楚,不過那人的年紀應該也不小了,畢竟是和秦鎮業一個年紀過來的。
不過知道有這么一個人就行了,這前后兩次刺殺,很有可能都是這個叫做李萬重的家伙的孫子所為。
他不但是個三等國公,還是個皇親國戚,真要算起來,是當今天子的皇叔呢。
“陛下駕到!”
隨著高昌尖細的聲音響起,皇帝李承澤施施然走了進來。
眾人跪地,山呼三歲。
李承澤讓眾人平身。
這和秦少白在電視中見到過的情況大致相似,只是這一次,他身臨其境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秦少白總覺得,這李承澤在有意無意的看著自己。
“陛下,遼國使者在宮門外候旨!”
朝會一開始,禮部尚書郭明山走到殿中,沉聲說道。
現如今,靖國最大的事情,就是這遼國使團的事情。
雖然有所猜測,但是這遼國使團的來意,到目前為止,眾人還是不清楚。
“宣!”
李承澤擺擺手。
“宣遼國使者覲見!”
高昌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殿外也傳來了一道一模一樣的聲音。
隨即,更遠處也響起了這樣的聲音。
“我靠,人力傳遞啊!”
秦少白有些詫異。
不多時,一群身穿皮毛衣衫,扎著小辮子的人就走上了含元殿,從文武大臣中間穿過,直到最前面才站定。
“遼國耶律文才,拜見大靖皇帝陛下!”
耶律文才行了一個遼國理解。
“遼使免禮!”
李承澤擺擺手。
“多謝陛下!”
耶律文才再次行了一禮,這才站起身來。
“不知道貴使來我靖國,有何貴干?”
李承澤問道。
“自然是為渝州城和關內百里之地而來!”
耶律文才平靜的說道。
“這是我大靖的土地和城池!”
有武將大吼道。
“不錯,不過,現在這些這些領土和城池在我大遼的鐵蹄之下!”
耶律文才沉聲說道。
“放肆!”
那些武將紛紛暴怒。
“肅靜!”
李承澤冷哼一聲,朝堂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貴使不妨說說,這些土地和城池,要如何商議?”
李承澤平靜的說道。
“條件很簡單,第一,我國陛下有意迎娶一位靖國公主,其二,公主的嫁妝要一千萬兩白銀,到時候,我過將會用渝州城以及渝州城關內的百里土地作為聘禮,送給靖國!其三,往后每年,靖國都需要向我遼國提供歲貢一百萬兩白銀,糧食一百萬石,布匹五十萬匹!”
耶律文才大聲說道。
“混蛋!”
“放肆!”
“無禮!”
大靖朝堂上頓時怒罵聲一片。
這話說的好聽,其實就是要大靖過送公主和親,還要賠償遼國一千萬兩白銀。
至于什么聘禮,那原本就是靖國的土地。
這已經不是在談判了,而是在羞辱靖國。
李承澤的面皮也在抖動。
這就等于割地賠款了,還要向遼國提供歲貢,這就等于俯首稱臣了。
這種羞辱,他也難以承受,哪個皇帝肯受此羞辱,就更別說是有開疆拓土之心的李承澤了。
和親從來都是羞辱的,更何況還是這種被迫的和親。
另外,那一千萬兩白銀,簡直就是在開玩笑,這都不知道是靖國國庫的幾年收入了,他靖國即使是能拿出來,也要元氣大傷。
至于每年百萬兩的白銀,百萬石糧食,五十萬匹布匹,更是笑話,別的不說,這五十萬匹布匹根本就不可能拿得出來,真要拿出來了,靖國每年不知道要凍死多少百姓。
朝堂上一片混亂,所有人都在指著那遼國使節大罵。
而那耶律文才則是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施施然的站在含元殿中,怡然自得。
“是個有城府的人!”
秦少白心中暗暗想到。
此前,他也了解過一些遼國的情況。
耶律是遼國最大的姓氏,也是皇族姓氏。
據說這次來的使者是個王爺,那么這耶律文才,應該就是個王爺了。
讓一個王爺出使他國,想必,遼國所圖甚大。
“貴使玩笑了,渝州城本就是我靖國的城池,關內土地也是我靖國的土地,用我們的土地和城池做聘禮,怕是不合適吧!”
李承澤平靜的開口。
含元殿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陛下,事實是,現在的渝州城和關內百里的土地在我遼國手中,我遼國在渝州城屯兵二十萬,要是這一次談不攏,我大遼的勇士不介意繼續南下!”
耶律文才笑著說道。
這就是威脅了。
渝州城南下都是平原,一馬平川,無險可守,正適合遼國鐵騎沖鋒,到時候,靖國就算能擋住遼國鐵騎,也會損失慘重。
靖國周邊,可不是只有遼國。
北有蒙元,西有西涼,西南還有吐谷渾蠢蠢欲動,古象國最近也不安分,南邊的南越最近與靖國的關系也不太好,可謂是四面楚歌。
要是在東北與遼國一戰傷亡慘重的話,只怕周邊各國立即就會有所舉動。
靖國不可能同時和所有敵國開戰。
遼國就是吃定了這一點,所以才會有恃無恐。
“放肆!”
左相楚宗元冷哼一聲,“要戰便戰,我大靖何懼!真要打起來,你遼國二十萬鐵騎也必定損失慘重,到時候就看看蒙元會先出兵我靖國,還是先占了你遼國!據我所知,你們最近和蒙元可不對付,高句麗那邊,也時常和你們遼國發生沖突吧?”
“左相大人說的不錯,不過我遼國可沒有將蒙元和高句麗放在眼里,我們敢打,就是不知道貴國敢不敢賭了!”
耶律文才笑道。
“有何不敢!”
楚宗元冷哼一聲:“我大靖在廢墟上立國,大不了打爛了,重頭來過!”
“左相霸氣!”
耶律文才呵呵一笑,一點都沒有擔心的樣子。
秦少白皺眉。
這耶律文才提出的要求除了和親這一點稍微正常點之外,其他兩項全都是不可能達成的,但是他偏偏就這么說了,看來,這并不是他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