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兒戲的破城。
血腥的大戰。
鏖戰還沒有結束，東城還在敵人手里。
鏖戰一天之后，巷戰基本上結束，雙方都損失慘重。
現在，敵人聚集在東城墻下，構建了防御工事，東城墻上的箭雨成片拋灑，導致大靖軍隊難以靠近。
大戰并未平息，靖軍這邊的弓箭手和遼軍的弓箭手還在對攻。
但是主體戰事已經平息下來了。
到現在為止，渝州城雖然沒有我安全拿回來，但是起碼，遼國人已經沒有進攻大靖的可能了。
當然，前提是竇海能牢牢的釘在真渝州城。
“能看出遼軍還剩多少人嗎？”
秦少白問道。
“大致上，不超過六萬了，另外，沒看到他們的騎兵！”
呂勇說道。
“也就是說，遼軍至少已經死亡了五萬人？”
秦少白深吸一口氣。
“靖軍這邊只怕也差不多！”
許廣說道。
“可能會更多，這里是遼軍的主場！”
秦少白沉聲說道。
“只是現在這樣，和沒有進攻之前也沒有什么區別啊，竇海為什么要打這一仗？”
秦少白還是不理解。
他們守在城外，一樣能夠達到現在這個戰略效果，似乎并沒有必要打這一仗。
“世子爺，您看，遼軍援兵來了！”
呂勇忽然指著渝州城東門方向，大聲說道。
秦少白看過去的時候，正好能看到大批大批的遼軍正在進入城池。
這些兵，一看就是沒有經歷過戰斗的，倒是有些風塵仆仆的味道。
“這是……南大營來的援兵？”
秦少白沉聲說道。
“應該是了，只是南大營有七萬人，不知道這一次來了多少？”
呂勇的臉色同樣一片凝重。
遼軍戰力強悍，往往能夠形成一對二，甚至一對三的局面。
竇海好不容易憑借兵力優勢和敵人的輕敵進入城中，若是對方的兵力太多，很有可能將竇海他們壓出城。
到那時，真就是功虧一簣了。
“撤退！死守！”
“撤退，死守！”
忽然，戰場上傳來了傳令兵的大喝聲，幾十個傳令兵在戰場上來回奔走，大聲呼喊。
所有的靖軍井然有序的后撤，然后在離東城門不遠的地方建立防線。
為了開拓視野，他們將防線前面的房子拆除了不少，用于搭建柵欄和平臺，開出了一片超過一箭之地的空地。
這樣，遼軍就難以突襲了。
“這……他們是要在城中固守了？”
呂勇驚訝道。
“是個好辦法，將前沿放到了離東城墻不遠的地方，可以將敵人壓制在狹小的地域，不能完全施展開兵力。”
許廣說道。
“這不是最重要的！”
秦少白呵呵一笑：“最重要的是，城墻上可沒有糧草，甚至連水都沒有！”
所有人眼睛一亮。
渝州城他們是來過的，出了東門就是一片平原，面積不小，但是上面沒有水源。
而渝州城的水源，都在城中的幾十口水井中，現在，遼軍被壓制在東城門附近，那里倒是也有幾口井，但是卻難以支撐數萬大軍飲用。
最關鍵的是，城中的糧倉在城池中部位置，現在已經被大靖占領了。
他們身上可沒有干糧，畢竟，誰會在自己家的時候還背著干糧呢。
所以，他們支撐不了多久。
“看來，他們只能從南大營調糧了！”
呂勇笑道：“這樣一來，他們或許支撐不了多久！”
“這倒是未必，要是能確保蒙元退兵，他們的騎兵五天之內就能來到這里，不過到時候，他們也只能將騎兵當成步兵用了，就看他們舍不舍得了！”
秦少白笑道。
“我看他們未必敢！”
許廣搖搖頭：“要是在這里損耗兵力太多的話，蒙元人明年還敢打他們，甚至冬天閑來無事也會再來！”
“說的也是！”
許廣點點頭。
“好了，都注意點，別露餡了，我們先離開這里，要打掃戰場了！”
秦少白擺擺手，帶著人離開了這里。
靖軍這邊很快就開始安排人打掃戰場。
自己人的尸體是要好好收斂的，但是敵人的尸體，就不那么客氣了，隨意的就扔在了一邊。
“大將軍有令，敵軍尸體全部裝車，送到敵軍陣前，由他們自己收斂！”
“大將軍有令，敵軍尸體全部裝車，送到敵軍陣前，由他們自己收斂！”
打掃戰場的時候，傳令兵大聲呼喊。
“還要收斂他們的尸體？憑什么？”
“就是，殺了我們那么多兄弟，還要替他們收尸嗎？”
“依我看，直接丟出去喂狗還差不多！”
“誰愛收誰收，反正我不收！”
不少人對收斂敵方尸體表示抗拒，抱怨連天。
“大將軍說了，收斂敵方尸體，交還給對方，一來，可以換回我們遺留在對方營地上的兄弟們的遺體，二來，這么多尸體堆在這里容易引發疫病，必須清理出去，要燒掉這么多尸體，需要很多木材，我們不為他們遼狗做工，讓他們自己砍柴燒去吧！”
傳令兵將軍帳中的話傳出來之后，抱怨聲果然就消失的干干凈凈。
大靖士卒的尸體被裝上車，運到城外。
城外，在靠近叢林的地方，已經在挖掘大坑了。
這些大坑，就是用來埋葬尸體用的。
大靖這邊，還是講究入土為安，所以，尸體一般都不火化。
有人掩埋算是待遇比較高的了，一般情況下，戰歿的士兵大多數都是棄尸荒野，喂了野獸了。
戰場橫尸遍野沒人打理的情況才是常態。
一下子掩埋這么多尸體，其實也是很容易引起疫病的。
不過比起直接曝尸荒野要好很多，只要坑挖得足夠深，倒是能夠避免疫病滋生。
最好還是能夠撒上大量石灰。
可惜這個年代，好像還沒有出現石灰這樣的東西。
看著一車車的尸體被拉出來，秦少白心里久久難以平靜。
僅僅在一天之前，這些人還都是活蹦亂跳的活人。
然而現在，都已經成了殘缺不全的尸體。
大車一路走一路滴血，慢慢的，這條運送尸體的路，就成了名副其實的血路，一路向北，觸目驚心。
這就是戰爭啊！
野蠻，無情的戰爭。
要是不夠強大，這樣的事情，遲早要發生在大靖身上，發生在他們老秦家身上。
因此，渝山的發展，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