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吧?”
天福樓的掌柜站在張沖面前,沉聲說道。
“差不多了!”
張沖點點頭。
“好,那我立即著人去辦,這件事一定會辦得漂漂亮亮的!”
天福樓的掌柜沉聲說道。
“好,你去吧!”
張沖點點頭。
經過兩天的醞釀,現在,整個天安城沒有人不知道這個李松的。
都覺得,他是大公無私,為了案子,敢封了西山,敢查鎮國公,真乃是大靖一等一的好官,無數人為之叫好。
“嘿,你們聽說了嗎?原來這位李松李侍郎,和秦家有仇啊,所以鎮國公一走,他就立即對西山動手了,封禁了西山!”
“什么?不是說西山殺人越貨嗎?”
“屁的殺人越貨啊,那西山,從來都是別人家送貨上門,做好的東西都是別人家上門取貨,怎么殺人越貨?在西山殺嗎?別逗了,也沒聽說有人去過西山就失蹤了的啊!”
“這么一說倒也是啊!不過你說那李侍郎和秦家有仇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聽說的,據說,這李侍郎唯一的兒子被秦家世子秦少白給廢了命根子,這李侍郎斷子絕孫了,這仇可結大了!”
“真的假的?那秦少白平日里也不是這樣的人啊!”
“那還能有假,從萊州回來的人都已經說了,當時這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呢!”
“又和萊城有什么關系?”
“嘿嘿,你們恐怕還不知道,這位李侍郎之前就是萊州知府,直接抽調過來做刑部侍郎的,不過這位在萊州的政績,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怎么回事?快說說!”
“是啊,你就快說吧!”
在周圍一連串的催促下,那人這才開口。
“這么跟你們說吧,此人的獨子,在萊州欺男霸女,強搶民女無數,萊州的大姑娘小媳婦根本就不敢出門,因為那李公子養了無數狗腿子,專門替他搜羅美人,只要被他看上的,全都強搶回去,玩膩了就隨便弄死,或者賞賜給那些狗腿子,亦或者賣進青樓,短短幾年時間,因他家破人亡的人足足有四五十家!”
“也是他倒霉,秦少白在江南被刺殺,繞路回京,經過萊州,那李公子的狗腿子發現了跟在秦少白身邊的江南花魁,蝶衣姑娘,欲要強搶,那秦世子聽說他在萊州城的劣跡之后,就命人廢掉了他的四肢和命根子!”
那人嘿嘿笑道。
“廢得好!”
“這種人,就不應該活在世上,要我說,秦世子還是下手輕了!”
“那萊州百姓就不會報官嗎?”
“你傻了?那李公子的老子就是李松,萊州最大的官,百姓上哪去告狀去?你以為那些家破人亡的人家都是李公子做的,還不是那李松在后面發力?”
周圍的人紛紛叫好。
“秦世子廢了那李公子,李松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啊,因此下了通緝令,通緝秦世子,自此,秦世子就失去了蹤跡!”
那人繼續說道。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
“那秦世子會不會是被這李松害了?”
周圍的人驚訝道。
“應該沒有,不過有意思的是,那通緝令發出去沒多久,這李松就因為政績被皇帝親自下旨提升了官職,直接到了京城,擔任刑部侍郎,是不是很有意思?”
那人笑道。
“這……”
周圍的人呼吸一滯。
“這樣的人不被查抄,還被升官了?”
“天理難容啊!”
百姓們紛紛說道。
“你們可能不知道,當這李松被調任京城刑部侍郎離開萊州的時候,萊州百姓那是鑼鼓喧天,大肆歡慶了三天三夜啊,比過大年還高興,這樣的瘟神離開了萊州,萊州的百姓生活就能好過很多了啊!”
那人嘿嘿笑道:“不知道我們的皇帝陛下對此人的劣跡絲毫不在乎,專門把他調到京城來,是不是專門用來對付秦家的呢,畢竟,他和秦家是有血仇的啊!”
“怪不得!那人一下子就封了西山!”
“豈止啊,一個小小的刑部侍郎,敢封禁一個國公的封地,這上面要是沒人,那才怪呢!”
“上面?就算是刑部尚書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權力吧?”
“那在上面就是……嘶!”
百姓們驚呼不已。
似乎,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啊!
這是那一位要對秦家下手。
差不多的流言,在京城各處迅速傳開,并且在第一時間就傳到了宮里。
李承澤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把火,沒把秦家怎么樣,卻徹底燒到了他自己的頭上。
李松的劣跡他自然是知道的,他原本是想要廢物利用,利用李松對付秦家,對付完秦家之后,再用李松之前的劣跡,將其抹殺。
這樣一來,天衣無縫,在外人看來,他還是鐵面無私,圣明無比的皇帝陛下。
但是李松的過往,從別人的嘴里傳出來,這件事就變了味道了。
現在,所有人都認為,他特意調了一個和秦家有仇的人來京城擔任刑部侍郎,尤其還是一個劣跡斑斑,惡貫滿盈之人,那就是為了讓他來對付秦家的,以至于,連他曾經犯下的滔天大罪都絲毫不理會。
這個皇帝,已經是非不分了!
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流言究竟是從哪里傳出來的?”
李承澤臉色鐵青。
“陛下,流言起于市井,難以查找源頭,但是想來,是因為最近盛贊李松的人太多,知道李松過往的人不忿,這才放出的流言吧!”
影子沉聲說道。
“給朕查,查到流言的源頭,查到一個殺一個!”
李承澤冷聲說道。
“是,陛下!”
影子應了一聲。
“該死的,怎么會這樣?”
李承澤臉色鐵青。
他的計劃已經全部被打亂了。
其實,若是在秦少白看來,他這個計劃簡直就是漏洞百出。
最關鍵的還是李松這人。
但凡他不是個劣跡斑斑,十惡不赦之人,這個計劃沒準還真能成功,但是李松的過往,實在太不堪了,他想要擊敗李承澤的這個陰謀,只要從李松本身入手就足夠了,甚至都不用和李承澤直接過招。
這個計策,太過小兒科!還不如他們弄幾個死人放在西山門口,然后借機搜查來得痛快。
現在,他們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也是他們活該。
李承澤這一次不但輸了對陣,還輸掉了民心。
可以想象,這件事過后,他李承澤在天下百姓心目中,形象一定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