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嶺這地方,比起城池更加易守難攻。
而亂石嶺上的山賊,卻有近千人,在白牧看來,至少也要帶一萬人過去,才有勝算。
可楊景現在卻說只要帶八百多人,還沒亂石嶺上的山賊人數多,這要怎么才能夠攻下亂石嶺?
不過,白牧沒有直接詢問楊景要怎么用八百人破敵,而是拐彎抹角的問道:“楊公子,你懷疑亂石嶺的山賊有什么樣的陰謀?”
“誘敵深入、圍而殲之!”楊景淡淡的說道:“亂石嶺山賊洗劫了三個村子,并滅了留在亂石嶺附近,監視他們的一支府兵。
既然亂石嶺準備的這么充分,又怎么可能會留活口逃回來?
而且,他們洗劫了三個村子,正常情況下,應該要想盡辦法掩蓋這件事,可他們表現的太肆無忌憚了。
甚至像是故意讓我們知道。
否則一個驚慌失措討回來的兵卒,又沒時間去查看三個村莊的情況,又是怎么知道三個村莊情況的呢?只可能是聽亂石嶺上的山賊說的。”
楊景一番分析,聽的白牧臉色連連變化。
白牧可是在軍中效力多年,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推敲,才推測出來亂石嶺山賊可能有陰謀的結論。
但對于亂石嶺的山賊有什么具體陰謀,白牧還是一臉茫然。
可現在聽了楊景這么一分析,白牧立刻就明白為什么楊景說,這次亂石嶺山賊的目標是“誘敵深入,圍毆殲之”了。
因為亂石嶺這群山賊的“誘敵”太明顯了。
既然敢誘敵,自然是有后續一連串的手段殲敵,都這,那不就是找死嗎?
但白牧怎么也想不通,亂石嶺那群山賊有什么本事,認為能夠將府兵引過去后滅殺干凈。
要知道,府兵的兵力可是達到了近兩萬人,以亂石嶺那群山賊的實力,能夠借助亂石嶺的地形,抵擋住府兵的進攻,已經是極限了。
想滅殺府兵,純粹是癡人說夢!
這就是之前一直困擾白牧的地方。
現在,白牧懂了!
“楊公子,你既然知道對方是要誘敵深入、圍而殲之,就應該帶更多的人去,為什么只要八百?”白牧皺著眉頭問道。
“因為八百夠了!”楊景說道。
“可……”
“放心,我有分寸。”
“這……”白牧還想勸一勸楊景,然而,話到了嘴邊,他還是咽回去了,說道:“好,我這就召集八百精兵過來。”
雖然白牧不相信楊景能以八百人剿滅亂石嶺的山賊。
但看著楊景一臉堅定、自信的樣子,白牧又有些期待楊景真能完成這樣的壯舉。
很快,白牧就召集了八百精兵,這八百人都是府兵中的精銳。
就在楊景要帶著這些人離開的時候,白牧卻突然說道:“楊公子,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楊景愣了一下,說道。
“我也想跟你一起去。”白牧說道。
“行!”楊景很爽快的點了點頭,然后帶著八百精兵就出發了,朝著亂石嶺趕去。
就在楊景跟白牧等人離開三里屯大營不久,崔擒虎就來了,然后就從其他人那里得知楊景帶著八百兵卒就出發去亂石嶺剿匪了。
“什么?只帶了八百人?”
崔擒虎整個人都懵了,一臉疑惑。
對于潘仁派楊景去剿亂石嶺的山賊,崔擒虎心里是一萬個不樂意的,因為,在他看來,這是一個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而且,身為府兵大統領,崔擒虎在各方面都十分優秀。
雖然亂石嶺的那伙山賊盤踞多年,亂石嶺的地形更是易守難攻,但崔擒虎還是有把握拿下亂石嶺,滅掉所有山賊的。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潘仁居然把這件事情交給了楊景這么一個白面書生。
所以,就算潘仁叮囑了崔擒虎,叫崔擒虎幫一幫楊景,壓一下府兵中那群驕兵悍將。
但崔擒虎卻不急不緩的才趕來三里屯大營,就是想故意拖延時間,讓楊景在三里屯大營吃吃苦頭,被那群驕兵悍將質疑。
結果楊景居然已經帶人離開了。
因為有白牧追隨的原因,楊景帶著的那八百精銳府兵,根本沒人敢挑釁楊景。
崔擒虎本來是想立刻召集大軍追上去,但轉念一想,崔擒虎又按捺住了心中的沖動。
既然楊景偏偏要找死,為什么要去阻攔?
等到楊景被亂石嶺的山賊打敗、或者斬殺之后,去清剿亂石嶺山賊的事情,必然就落到了崔擒虎身上。
而且楊景只帶了八百個人過去,就算被全滅了,對府兵整體戰力影響并不是很大,所以,崔擒虎最終選擇了對這件事情不聞不問。
楊景帶著白牧、張安奎等人,率領八百府兵騎馬,趕往亂石嶺。
因為這八百人都是精兵,都配備了馬匹,來去如風,威風凜凜,楊景是第一次騎馬,雖然有些生疏,但沒有鬧什么笑話。
反而是詩興大發,隨后,楊景手中馬鞭一揮,當即大聲吼道:“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
雖然白牧跟張安奎都沒有什么文學細胞。
可聽了楊景念出來的這首蘇軾的江城子密州出獵,依舊是感覺到體內有些熱血沸騰。
只是,楊景一個少年郎,居然喊出“老夫”,讓白牧跟張安奎都覺的,楊景有點太老氣橫秋了。
幾人出發不久,就遇到了在前方岔路口等待的周天元跟周若謹等人,他們還帶來了幾大箱子轟天雷,這是楊景原本制作好,準備給李天霸他們送過去的。
因為事發突然,只能是讓李天霸那邊等幾天了,這次制作的轟天雷全被帶了過來。
周天元主要是送轟天雷、以及帶周若謹上來,本來是沒準備去剿匪的,他精通術數,是一個書生,對戰事一竅不通。
但楊景只是打發了周天元喊來的,幫忙送轟天雷的那些人,讓周天元留了下來。
“大哥,我根本不會打仗,而且你就帶了八百人,這也太冒險了!”周天元一聽楊景要他同行,臉色立刻就變了,苦哈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