栫張傳芳內心十分激動,多年苦讀,終于看到了希望之光。
在場也有不少人在長吁短嘆,甚至有人在嚎啕大哭,考取功名是每一個讀書人的愿望,一年到頭,不分日夜的苦讀,就是為了有一天能金榜題名。
當看到自己名落孫山的時候,就算是再豁達的人,內心也難免悲戚。
有幾個人能坦然面對心血付之東流的失落?要知道,這些讀書人,也并不是每個人都出生書香門第、富貴之家。
大部分都是一些寒門學子。
要么就是書香門第的旁系、或者是庶出,自身都是比較困苦的,努力讀書,就是為了出人頭地。
可當成績揭曉的那一刻,自己卻榜上無名,那種感受……是很難形容的。
也很難有人可以感同身受。
“又名落孫山了,唉,我果然不是一塊讀書的料。”
“這次沒考好就沒考吧,下次再來!”
“你還年輕,所以有下次,我呢?都已經四十多歲了,還能有幾個下次?唉,讀書誤終身啊!”
“嗚嗚嗚……我對不起父親、對不起母親、對不起大哥大嫂,他們省吃儉用供我讀書,算上這一次,已經是我第十次名落孫山了!”
“悠悠蒼天,何薄于我?”
……
一時間,太守府的公告欄前,變的嘈雜非凡。
有人扼腕長嘆……
有人捶胸頓足……
也有人陽光豁達,表示下次再來!
楊景跟張傳芳回到住處,楊景一臉云淡風輕,兩世為人的他,早已經對任何事都寵辱不驚。
周若謹得知楊景拿下了州試第一,也是激動不已。
雖然周若謹不喜歡詩詞歌賦,但她清楚州試第一的份量,這基本上注定楊景能夠踏上仕途,而且大概率可以一帆風順。
就算楊景在之后的殿試沒有取得理想的成績,憑借這州試第一的成績,也能獲得朝廷重用,至少也是一個太守級別的官職。
當然,只是級別一樣,不會真直接給一個太守。
大周國總共也才一百多個太守而已,增加一個太守,那就要擼掉一個。
最重要的是,太守的實際權力,是要遠遠大于官職對應品級的,甚至都高于許多朝廷中更高品級的官職。
因為太守基本上算是一洲之地的一把手,說是封疆大吏也不為過。
要知道,那怕是當初周若謹的父親,后來官至御史大夫,是朝廷一品大員,當初也不過只是在州試上拿下了第三。
沒過多久,孫雨亭就過來祝賀楊景跟張傳芳了。
孫雨亭也是沒想到,楊景居然拿下了州試第一,而且,跟楊景一起的張傳芳,竟然也拿下了州試第三。
這個結果是孫雨亭萬萬沒有想到的,雖然孫雨亭不想牽扯到官場,但自己招待的兩個人,居然拿下了州試第一、第二……
這絕對算是一場佳話了。
“楊兄、張兄,今晚我做東,在八寶樓給你們辦慶功宴,絕對不允許推辭!”孫雨亭笑著說道。
“好!”楊景點了點頭,“既然孫兄如此熱情,我們也就不拒絕了。”
“好,好,好,那待會兒見!”孫雨亭大喜,高興的離開了。
楊景爽快的態度,讓孫雨亭心中對楊景好感倍增。
他本來還以為楊景會因此有點“傲”,結果是他想多了。
楊景完全就是云淡風輕的態度,似乎是不是拿下州試第一,都不會對他的心情有任何的影響。
……
相府!
蔡傾雪坐在亭子里,無聊的給池子里的魚投食。
前幾天她就從瀘州回到了京城,這一次瀘州之行,她原本是想要狠狠教訓楊景一頓的,報在云縣被楊景戲耍的仇。
但因為見到了周若謹,讓她失去了分寸,非但沒有報復楊景,后面更是想著幫楊景一把。
雖然最終搞砸了!
回到相府的這幾天,蔡傾雪腦海里全是周若謹跟楊景一起時恩愛的畫面,無論她如何去克制,也始終揮之不去。
“看到若謹幸福,我應該高興不是嗎?”蔡傾雪喃喃自語道。
“小姐、小姐……”
就在這個時候,春兒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怎么了?”蔡傾雪看向氣喘吁吁的春兒,黛眉蹙起,隨口問道。
“小姐,瀘州那邊的人送信過來了。”春兒喘了幾口氣,這才對蔡傾雪說道:“瀘州州試的成績公布了,楊、楊景他……”
“他咋了?名落孫山了?”蔡傾雪問道。
“不、不是,他拿下了州試第一。”春兒說道。
“什么?”蔡傾雪一驚,滿臉不可思議,她還以為楊景這次會名落孫山。
可結果,楊景居然拿下了州試第一。
這讓蔡傾雪都有些懵。
雖然那天在天仙樓的宴會上,楊景一口酒一首傳世詩篇,當真是才情無雙,可蔡傾雪卻依舊認為,楊景沒有機會拿下州試前三。
因為這次參加瀘州州試的人之中,有很多讀書人都出自書香門第,其中不乏有大儒的學生。
就像楊景說的,詩詞只是小道而已,要想在州試上取得好成績,還是要精通策論,懂的治國之術。
蔡傾雪覺的楊景跟那些大儒的學生在治國之術方面,是沒法比的。
因為這些大儒都曾經是朝廷的大官,有著多年治國的經驗,他們的學生,自然更懂治國之術。
“小姐,你知道比起楊景拿下州試第一,還有個人更加讓人意外嗎?”春兒一臉神秘的說道。
“誰?”蔡傾雪滿來疑惑。
“就是跟在楊景身邊的那個叫張傳芳的家伙,在天仙樓的時候,他可是被段瑞擠兌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還是楊景替他出的頭,可他卻拿下了這次瀘州州試第三。”
春兒說道。
“哦?”蔡傾雪挑了挑眉,她對張傳芳還是有些印象的,但她并不是很在意。
春兒看出了蔡傾雪不在意張傳芳,于是再次說道:“小姐,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楊景要對那個叫張傳芳的那么好?
我可是聽若謹姑娘說過,那張傳芳差點餓死在去瀘州州試的路上,是楊景救了張傳芳。
后續更是承包了張傳芳的吃穿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