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武曌臉色鐵青,她緊咬著嘴唇,努力克制著心中的怒火。
楊景的話句句戳中她的痛處,她如何不知道,這皇位有一半是楊景打下來的?
可那又如何?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如今她才是這中原大陸的主人!
“楊景,朕念你往日功勞,不與你計較。你今日若乖乖退下,朕可以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蔽鋾咨钗豢跉猓瑝旱吐曇粽f道。
“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楊景冷笑一聲。
“武曌,你以為這件事是你想揭過就能揭過的嗎?我告訴你,這婚事,我!不!同!意!”
他猛地轉身,朝著御書房外走去,走到門口時。
他停下腳步,背對著武曌說道:“武曌,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若真敢一意孤行,就別怪我楊景翻臉無情!”
說罷,他再不停留,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御書房。
只留下武曌一人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御書房外,楊景的親信侍衛(wèi)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楊景出來,親信侍衛(wèi)連忙迎上前去,低聲問道:“王爺,怎么樣?那娘們...”
“閉嘴!”楊景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
“這里是什么地方,豈容你胡言亂語?!”
親信侍衛(wèi)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問道:“那王爺,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回府!”楊景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武曌既然要玩,那本王就陪她好好玩玩!我倒要看看,她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回到攝政王府,楊景一腳踹翻了路邊精致的石雕麒麟。
“王爺息怒啊!”
“這可是上好的漢白玉雕的,碎了怪可惜的...”
兩名路過的家丁嚇得噤若寒蟬,王爺這怒氣沖沖的樣子,莫不是在宮里受了什么委屈?
楊景當然不會和兩個家丁置氣,他大步流星地走進書房,重重地關上房門。
武曌那老女人的算盤,他怎么會看不明白?
他戎馬半生,為中原大陸王朝立下汗馬功勞。
到頭來,卻要被一個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想讓他楊景做她的傀儡,乖乖聽她擺布,簡直是癡心妄想!
“李斯...”楊景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腦海中浮現(xiàn)出李斯那張油膩的嘴臉。
李斯,文官之首,老奸巨猾,這些年來,一直對楊景的兵權虎視眈眈。
這次武曌突然提出要把李斯的女兒嫁給他,怎么看都像是李斯在背后出的餿主意!
“哼,想用一個女人來拉攏我?未免太小瞧我了!”
楊景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楊景可不是什么憐香惜玉之輩,更何況,他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李家小姐可沒什么好感。
“來人!”楊景對著門外喊道。
“王爺有何吩咐?”一名侍衛(wèi)應聲而入。
“去,給本王查!查查這個李斯,這些年來,都干了些什么好事!”楊景冷聲道,“還有他那個寶貝女兒,給本王查清楚她的底細!”
“是!”侍衛(wèi)領命而去。
楊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和武曌撕破臉的時候。
武曌雖然貴為女帝,但朝中老臣對她的根基并不穩(wěn)固,這也是她急于拉攏楊景的原因。
但是,楊景也知道,一旦他答應了這門婚事,就等于自斷羽翼,任人宰割。
“想要削弱我的兵權?做夢!”楊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些年來,他南征北戰(zhàn),在軍中樹立了極高的威望。
他相信,只要他振臂一呼,那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將士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邊!
“來人!”楊景再次喚道。
“王爺,您還有什么吩咐?”一名親信走了進來。
“去,秘密傳信給鎮(zhèn)守北疆的趙將軍,讓他即刻啟程,秘密返回帝都,我有要事相商!”楊景沉聲說道。
“是!”親信領命而去。
趙將軍是楊景的心腹,鎮(zhèn)守北疆多年,手握重兵。
有他相助,楊景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楊景的親信名叫周通,人如其名,為人處事周到圓滑,是楊景身邊少有的既能辦事又能說得上話的心腹。
此時,他正快馬加鞭地朝著北疆的方向趕去,顧不得沿途的景色和路人的指指點點,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盡快把王爺?shù)男潘偷节w將軍手中。
與此同時,在攝政王府的書房里,氣氛卻顯得格外凝重。
楊景坐在太師椅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在他面前,坐著幾個王府的親信,各個面色凝重,一言不發(fā)。
“王爺,這武曌老妖婆擺明了是要拿這樁婚事來牽制您啊!”
說話的是楊景的謀士,一個精瘦的老者,名叫沈浪,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這李斯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一肚子壞水,他女兒能好到哪兒去?指不定就是個來監(jiān)視您的!”
“老沈說的沒錯,”另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壯漢甕聲甕氣地說道。
“王爺,咱們干脆和那老妖婆拼了!我就不信,咱們兄弟們刀山火海里闖過來的,還怕了她一個娘家!”
楊景看著眼前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當然知道,武曌此舉分明是想削弱他的兵權,把他架空。可他楊景,豈是任人擺布之人?
“王爺,依屬下之見,咱們不妨將計就計...”
一直沉默不語的周管家突然開口了,他走到楊景身邊,壓低了聲音,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楊景聽完,眼睛一亮,忍不住拍案叫絕:“妙啊!老周,還是你想得周到!”
另一邊,皇宮之中,武曌正襟危坐在龍椅之上,聽著暗衛(wèi)的密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楊景,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警覺,”武曌放下手中的奏折,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逃過我的手掌心了嗎?哼,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她喚來身邊的貼身宮女,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宮女便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夜幕降臨,李府卻燈火通明,李斯正和自己的女兒李婉兒說著話。
“婉兒啊,爹爹知道,讓你嫁給那楊景,是委屈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