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楊景獨自一人來到皇宮深處的一座密室。
密室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血池,里面滿殷紅的鮮血。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楊景脫下龍袍,露出精壯的軀體。他一步步走向血池,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腥稠的血漿緩緩褪去,露出楊景蒼白如紙的面容。
七天七夜,他浸泡在這以活人精血灌注的血池之中,原本烏黑的長發如今已如霜雪般斑白,深刻的皺紋爬滿了臉龐,仿佛一瞬間老了數十歲。
他顫巍巍地起身,曾經挺拔的身軀如今佝僂著,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陛下!”守在密室外的太監總管李德全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攙扶。饒是他侍奉楊景多年,見過他殺伐果斷,也見過他溫情脈脈,卻從未見過如此衰敗的模樣,心中不禁一陣酸楚。
楊景揮了揮手,示意李德全退下。他緩緩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蒼老的面容,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為了這至高無上的權力,為了景朝的江山社稷,他付出了太多,甚至不惜以壽命為代價。
“西域,朕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有多少能耐!”楊景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一般。
他立刻下令,命敖二提前出兵西域。
敖二,龍人族,楊景的結拜兄弟,勇猛善戰,驍勇無雙。
接到圣旨后,他二話不說,點齊精兵強將,浩浩蕩蕩地朝著西域三十六國殺去。
龍人族勇士本就生性好戰,此刻更是士氣高昂,一路勢如破竹,連克數城,西域各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西域三十六國,各自為政,平日里勾心斗角,互相傾軋,如今面對景朝大軍壓境,才意識到唇亡齒寒的道理。
各國國王齊聚樓蘭王城,個個面如土色,如喪考妣。
“景朝欺人太甚!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入侵我西域!”
龜茲國王拍案而起,怒吼道。他身材魁梧,滿臉絡腮胡子,看起來粗獷豪放,但此刻卻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恐懼。
“如今之計,唯有聯合起來,共同對抗景朝,方能有一線生機!”焉耆國王語氣沉重地說道。他身材瘦削,留著兩撇八字胡,看起來頗為精明。
樓蘭國王,西域三十六國中最強大的國家之主,他面色陰沉,一言不發。他深知,景朝皇帝楊景絕非等閑之輩,此次出兵西域,必然是早有預謀。
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西域三十六國最終達成一致,組成聯軍,共同抵抗景朝的進攻。
聯軍由樓蘭、龜茲和焉耆三國國王共同統帥,集結了數十萬大軍,準備與敖二決一死戰。
而在千里之外的景朝皇宮,楊景則在密室中繼續修煉,鞏固提升自己的力量。
血祭禁術雖然讓他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但也損耗了他大量的壽命,他必須盡快恢復元氣,才能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同時,他還秘密派遣暗衛前往西域,打探敵情,為接下來的大戰做準備。
一股不安的預感籠罩在楊景心頭,他感覺到此次西征不會一帆風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而這股力量,似乎與他已故的師父,青帝,有著某種莫名的聯系……
一日,楊景正在修煉,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他猛地睜開雙眼,只見一只通體漆黑的烏鴉落在窗欞上,發出一聲凄厲的叫聲。
烏鴉的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仿佛來自地獄的使者。楊景心中一凜,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漆黑的烏鴉撲棱著翅膀,猩紅的雙眼在昏暗的密室中尤為刺眼。
楊景凝視著這只不尋常的信使,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他一把抓住烏鴉,粗暴地解開綁在它腿上的紙條。
“西域有變,速歸。”
短短六個字,筆跡潦草凌亂,墨跡暈染開來,像是倉促間寫就。
然而,楊景卻從中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那是他師父青帝慣用的墨香,混合著某種……血腥味。
“該死!”楊景低咒一聲,將紙條捏成一團。
西域戰事正酣,敖二捷報頻傳,眼看就要平定西域三十六國,為何會突然生變?
難道是西域諸國聯手反撲?這不可能,敖二的實力他清楚,西域聯軍絕非他的對手。
他立刻傳令召回敖二,同時命人備好御駕,準備親自前往西域。
等待的片刻,楊景在密室中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他努力回憶師父生前的種種,以及他所掌握的關于西域的秘密,試圖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那只烏鴉,那熟悉的墨香,那隱約的血腥味……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他的師父,青帝。
西域深處……神秘遺跡……上古魔神……
這些零散的記憶碎片如同走馬燈般在楊景腦海中閃過,最終拼湊成一幅完整的畫面。
他想起師父曾提到過,西域深處有一處神秘的遺跡,里面封印著一位實力恐怖的上古魔神。
而開啟遺跡的鑰匙,就藏在樓蘭王城的地宮之中。
難道是……魔神即將破封而出?!
這個念頭讓楊景不寒而栗。他猛然想起之前那股揮之不去的不安預感,以及烏鴉眼中詭異的紅光,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西域之變,并非西域諸國聯手反撲,而是那被封印的魔神即將破封!
他必須盡快趕往西域,阻止魔神破封,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御駕準備好后,楊景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啟程前往西域。
一路上,他不斷推演著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以及應對之策。他深知,這次西征不再是簡單的平叛,而是一場關乎天下存亡的生死之戰!
與此同時,西域樓蘭王城地宮深處,一個被鎖鏈捆綁的巨大身影緩緩睜開雙眼。
他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魔氣,猩紅的雙眼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在黑暗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自由……力量……復仇……”他低吼著,聲音沙啞而充滿怨恨,震得整個地宮都微微顫抖。
鎖鏈發出陣陣“咔咔”的聲響,似乎隨時都會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