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顧長生眼眉輕挑,頓時猜到了白夢漁的意圖。
如今,白鹿神女與麒麟皇主大戰,根本無暇顧及太初古林中的造化。
而顧長生與白夢漁就能借此機會,悄悄潛入古林之中,將其中的造化收走。
“走啊,還猶豫什么。”
白夢漁大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拽著顧長生的手掌潛入了太初古林中。
“嗡。”
隨著兩人踏入那一道靈光屏障,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古林盡頭,直奔那一處生機源頭而去。
“顧長生,你看…”
直到!!
兩人腳步停滯,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竟是一座霧靄升騰的林中島嶼。
濃郁的靈氣玄化成液,將整座島嶼包裹其中,逐漸變幻成真龍、大凰,諸天妖影。
周圍,一棵棵碧綠神妙的古樹將此地遮掩的密不透風,從外面很難看到島中的神景異象。
各種神藥、仙材隨處可見,神光熠熠,宛如一顆顆寶珠鑲嵌在大地之上。
“顧長生…這是什么…”
白夢漁俏臉微白,眼眸中同樣是一抹驚詫之色。
此時她站在古林中,就感覺渾身的血脈在沸騰,就連境界都有了突破的跡象。
“九大仙根中的生命仙根。”
顧長生嘴角微揚,盯著島嶼正中的一道白玉仙葩,眼底是一抹毫不遮掩的貪婪。
“生命仙根?”
白夢漁歪了歪頭,從未見過顧長生露出這樣的神色,“很寶貴么?”
“當然。”
顧長生燦然一笑,揮手將大明封天圖打入虛空,將此地的靈機、道韻盡數遮掩。
而他的身影,則是落在了島嶼之上,直接將那一株生命仙根收入了手中。
“這里的靈液,應該也是生命仙根衍化而來,盡快融合吧。”
顧長生低頭看著周圍奔涌的水漬道韻,其中有浩蕩的本源氣息流轉,像是大道的衍化。
“嗡,“
隨著顧長生腳步邁出,直接盤坐在了靈液之中,將那一尊生命仙根朝著魂海融合。
“唔。”
白夢漁似懂非懂,同樣原地盤坐下來。
下一剎,她渾身的骨骼就不自覺地亮起了道道靈輝。
在其身后,一尊九尾法相矗立天地,愈發凝實浩蕩。
而在那一株生命仙根落入顧長生魂海的一剎,他的身上同樣傳來了陣陣血脈奔騰的聲音。
一股無比厚重的力量,將其周圍的虛空都震蕩破碎了。
顧長生天靈蓋上,五彩的氣血升騰而起,造化浮沉,若一尊尊大道符紋顯化。
這一刻,他仿佛與這座古林融合為一,生機盎然,超凡脫俗。
而他頭頂噴涌的氣血,更是逐漸化作一尊七彩法蓮,逐漸將顧長生身影囊括。
在其魂海之中,氣運神種與生命靈根彼此交融,法相天地。
與此同時,古林邊緣。
白鹿神女眉頭輕皺,轉頭看了一眼林中方向,像是有所察覺。
到了這個層次的大戰,任何一剎的恍神,都是致命的。
只見麒麟皇主一刀斬落,爆發出浩蕩恐怖的光華,直接斬落在了白鹿神女肩膀之上。
“撲哧。”
一瞬間,白鹿神女周身就有血霧噴濺,刀痕貫穿,觸目驚心。
“呼。”
只見她深吸了口氣,天靈蓋上霞光萬道,掌控整座古林的生機,結為一方妙上法印,朝著麒麟皇主鎮壓而下。
“哼,還要做無謂的掙扎嗎?”
麒麟皇主冷笑一聲,雙手握刀,對著那一尊生機靈印怒斬而下。
頓時間,一股驚世的氣息浮現,刀芒蓋世,直接將那一尊靈印斬成粉碎。
只是!!
還不等麒麟皇主張口,就見那漫天靈華中突然射出一尊寶珠,其上覆蓋著大量古老繁雜的神紋,威能澎湃。
“鐺。”
即便麒麟皇主反應極快,揮刀斬落,卻仍舊是被這枚寶珠擊打在了胸膛之上,血霧骨渣炸裂而開。
“白鹿神女,你真的打算跟我魚死網破?”
麒麟皇主神色陰沉,眼中盡是猙獰。
從墨凌口中,他已經知曉如今的麒麟圣山已經被九尾一族霸占。
如若今日,他不能踏入太初古林,得到其中的造化機緣,日后勢必更難踏入此地了。
白幼薇的強勢,的確出乎了麒麟皇主的預料。
他想過自己失蹤一定會導致荒州動亂,九大妖王勢必會趁此機會,占據麒麟族運,登臨荒州之巔。
可他實在沒想到,最后成功的居然是九尾一族。
“我一直很納悶,這太初古林中究竟有何造化?你為何不將其融合,而是守護在此?”
“我白鹿一族只有守護太初古林的職責,況且,單單此地的靈機道韻,就足夠我修行了。”
白鹿神女不為所動,碧綠的眼瞳中同樣有所沉吟。
以她的實力想要鎮殺麒麟皇主,多少是有些困難。
而墨梟手中的這一柄古刀,更是威勢絕倫,輕易就能斬開天地法印。
這一戰,兩人即便最終有一人能夠勝出,也一定是慘勝。
“哦?這么說,你并非是這座禁地的主人?”
麒麟皇主眸光輕顫,緩緩點了點頭,“那你何不將此地造化交給我,讓我重登荒州之巔,到時候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噗嗤。”
聞言,白鹿神女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淡淡的譏諷,“墨梟,憑你也配做我的主人?”
下一剎,她再度掌控那一尊碧綠寶珠,朝著麒麟皇主鎮壓而去。
“不知死活。”
見狀,麒麟皇主臉上當即閃過一絲憤恨之色。
而他那一只握著太虛古刀的手掌上,更是繚繞起一縷縷暗金色的神紋,逐漸與刀融合。
只是!!
就在麒麟皇主舉刀,欲要朝著那一枚生命寶珠斬下之時,他的臉色卻陡然一愣。
這一刻,他能明顯感覺到,這柄刀中有一股詭異的魂識,正在掙脫他的掌控。
“嗡。”
還不等麒麟皇主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就見白鹿神女的那一枚碧綠寶珠,再度洞穿虛空,出現在了他眉心之處。
“嗯?”
一瞬間,麒麟皇主的臉色就徹底蒼白了下來,渾身都在顫抖。
生死之際,他根本不敢有半分猶豫,強行偏轉頭顱,想要躲開那一枚碧綠寶珠。
“撲哧。”
哪怕他反應極快,可在那一枚生命寶珠砸落的一剎,麒麟皇主的半顆頭顱還是轟然破碎了。
鮮血混著骨渣灑落下來,每一滴都蘊含著恐怖威能,將下方的古林大地崩碎。
而麒麟皇主的身影也是從天墜落,跌落在了山林邊緣,眼瞳中盡是不甘與怨恨。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柄被墨凌帶入此地的掌天之器,居然暗中被人做了手腳。
更可怕的是,在這樣的大戰中,但凡是稍稍一個恍神,都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傷亡。
難道是…墨凌?!
不可能,方才他看到墨凌之時,就察覺到了這個青年身上,與他同出一源的血脈氣息。
而一旦自己隕落在此,墨凌就將徹底失去站上荒州頂峰的機會,淪為一條喪家之犬。
“白鹿神女。”
麒麟皇主深吸了口氣,半邊血骨嶙嶙的臉龐顯得無比詭異。
此時他臉上的冷傲,早已蕩然無存,竟帶著一抹哀求之色。
“嗯?皇主還有什么遺言要說?”
白鹿神女冷笑一聲,絲毫沒有放過麒麟皇主的意思。
畢竟,以這位皇主的心性,假若此時受傷的是她,下場同樣是死路一條。
“白鹿神女,你我無冤無仇,如果今日你放了我,我保證再不會打擾你。”
麒麟皇主深吸了口氣,強忍著心中怨恨,沉聲說道。
“呵呵,麒麟皇主說這些,不覺得自己…很幼稚嗎?”
白鹿神女搖了搖頭,再度掌控那一枚生命寶珠,懸浮在了麒麟皇主頭顱之上。
雖說!!
此時她并不知道,麒麟皇主為何突然失去了戰力。
但這樣的機會,她當然不會輕易錯過。
“你敢殺我,麒麟古族不會放過你的!!”
麒麟皇主仰天怒喝,渾身的血脈都沸騰了,跌宕起驚天的波瀾,“我就算死,也會拉著你一起。”
“轟隆隆。”
可怖的血輝爆發,將這片天穹生生破碎,光華絢爛。
而麒麟皇主的身軀,更是轟然炸裂,化作一片血海波瀾,朝著白鹿神女籠罩而去。
“咔嚓。”
見此一幕,白鹿神女臉色微白,趕忙掌控生命寶珠,將自己身軀囊括。
而在這股血氣沖擊之下,那一枚寶珠上頓時崩裂出無數裂痕,“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一瞬間,白鹿神女的身影就被從天碾落,雪白的衣衫上浸染鮮血,觸目驚心。
而她的氣息,更是徹底萎靡了下來,眼眸中盡是陰森與憤恨。
只見她緩緩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就欲抬腳朝著麒麟皇主的血骸走去。
那一柄古刀,威勢非凡,完全超脫了圣器范疇。
以太初古林中的生機本源,她身上的傷勢很快就會恢復了。
“嗡。”
就在此時,虛空中突然蕩起一縷詭異的波瀾。
只見一道黑衣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那一灘血泊之中,彎腰從地上撿起了那一柄太虛古刀。
“嗯?”
白鹿神女眸光顫動,碧綠色的眼瞳中隱有一絲真正的困惑。
此時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個神秘青年身上竟有一縷與她同源的生機波動。
更詭異的是,他似乎并非妖族,而是一個人族青年。
“嗡。”
顧長生身后,白夢漁同樣現出身形,大眼睛里隱有一絲緊張之色。
雖說,對于顧長生,她是完全信任的。
可眼前的白鹿神女,是貨真價實的洞墟九重強者。
哪怕此時,她被麒麟皇主重傷,也根本不是任何當代之人能夠抗衡的。
顧長生怎么想的,居然敢當面現身,搶奪這一柄太虛古刀?
“你們是誰?”
白鹿神女神色清冷,眼底已有殺機浮現。
“我給你一個機會,臣服我。”
顧長生并未回應,而是看向白鹿神女道。
“什么?”
白鹿神女臉色一愣,怒極反笑,“哪里來的不知死活的小子。”
下一剎,她直接探出一只手掌,就欲將顧長生鎮壓在此。
“顧長生!!”
白夢漁俏臉劇變,輕輕咽了口口水,整個人都被這股洞墟威能鎮壓原地,動彈不得。
而顧長生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眼睜睜地看著白鹿神女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
就在白鹿神女的玉手,即將拍落在顧長生頭頂之上,這尊守護真靈的臉色,卻陡然變的驚恐,透露著難言的驚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