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心頭狂跳,意識到危險陡升,口中也猛然爆喝一聲。
“退開!”
然而,可怕的威壓隨之擴散,像一座難以承受的大山死死壓在他們身上。
楊景布下的金色屏障被這股力量沖撞得光輝黯淡,隱約發(fā)出咔咔的碎裂聲。
而在云真閑所在的方向,那屏障竟直接被一縷紅芒劈開,化為飄蕩的碎片。
“這股氣息……”
楊景眼神銳利,死死盯住血柱。
“怎么會如此磅礴,可比至陽,可比極寒,像人非人,像妖非妖……”
他心頭卻一片冷凝,這是何等詭秘之物?
而在他身后,云真閑倒也沒有多言。
只是咬緊牙關,雙手飛快結(jié)印。
道道金色的符文如同游魚般從他指尖竄出,試圖加固搖搖欲墜的護陣。
他冒險將體內(nèi)剩余的靈力全部灌注到符文之中。
希望能阻擋那猩紅光柱的沖擊。
然而,這股紅芒強橫得超乎想象。
不僅瞬間擊潰了他新結(jié)的幾道符文,還直接震碎了外圍的幾塊陣柱。
巨大的沖擊力將他震得連連后退,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衣襟。
整個護陣更是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明顯再承受些許攻擊就要徹底崩塌。
楊景眼見如此,眉頭緊鎖,心中暗道。
“這封印怕是撐不住了!”
“這究竟是什么妖物,竟然如此兇悍!”
他將金光鎖鏈的真氣提升到極致,鎖鏈上的金光愈發(fā)耀眼。
如同憤怒的金龍,死死纏繞住巨石,試圖重新強化封鎖。
同時,他手中的長鞭如同靈蛇般舞動,鞭梢燃燒著金色的烈焰。
不斷試探著紅芒核心的位置。
他身上的龍袍早已被汗水浸透,多處傷口隱隱作痛。
但他卻絲毫不敢懈怠,每一次出手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可在他的進攻之下,那猩紅的光柱卻也突然急劇收縮。
最終凝聚成一顆凝實如血鉆般的核心,在巨石中央緩緩懸浮。
血鉆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猩紅光芒,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凝固。
一股肅殺之氣彌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山谷中的一切生命都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云真閑臉色蒼白如紙,幾乎無法繼續(xù)站立。
但他仍強忍著不適,用嘶啞的聲音提醒楊景。
“陛下!這股力量已經(jīng)超過了護陣的極限,再拖下去,封印必破!”
楊景眉頭緊皺,眼中閃過決絕。
“再撐片刻,朕要全力一擊試其虛實!”
他不再理會身上的傷勢,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長鞭之上。
扶桑靈火瞬間暴漲,將長鞭化作一條雷火交織的金龍。
發(fā)出震耳欲聾的龍吟,以排山倒海之勢攻向血鉆。
“轟!”
金龍與血鉆碰撞的瞬間,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山谷都劇烈顫抖起來,飛沙走石,天昏地暗。
強烈的沖擊波將楊景和云真閑都震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待塵埃落定,楊景掙扎著站起身,看向巨石的方向。
只見巨石中央,血鉆的光芒略微黯淡了一些。
但仍然散發(fā)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而原本纏繞在巨石上的金光鎖鏈,此刻已經(jīng)斷裂大半,光芒也變得黯淡無光。
楊景從地上爬起的動作帶著幾分狼狽。
但他的眼神卻依然冰冷而堅決。
他活動著酸痛的筋骨,渾身上下好像被重錘砸過的一般。
每一個動作都牽扯傷口的劇烈疼痛。
環(huán)顧四周,他猛地發(fā)現(xiàn)云真閑臉色蒼白得像即將凋零的落葉。
整個人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急步走過去,蹲下身探了探云真閑的鼻息。
虛弱如游絲,顯然已經(jīng)深度昏迷。
而他的琉璃道袍更是被內(nèi)外開裂的傷痕染透了血跡。
原本禁制無暇的面容此刻慘不忍睹。
“我的國師誒,你說說你到底要用我多少資源啊。”
楊景低聲嘀咕了一句,雖然語調(diào)帶著些許凌厲。
但神情卻并不冷酷。
他從懷中摸出一枚烏金色的丹藥。
指尖微顫地將丹藥細心塞入云真閑的口中。
而后以靈力輕輕推動,幫助他順利咽下。
他抬眼看著昏迷中的云真閑,臉上閃過些許復雜的神色。
“勉強還能撐活你……后頭如果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的話。”
“可就麻煩咯。”
說罷,他站起身,也不再去繼續(xù)確認對方傷勢。
只留下那道虛弱的身影在急促的風聲里微微晃動。
然而,當楊景再度轉(zhuǎn)身望向巨石方向時,他從未感受到如此深沉的壓迫感。
那顆原本光芒稍稍黯淡下來的血鉆,此時卻變得更加詭異。
它旋轉(zhuǎn)的速度不斷加快,仿佛血液般的能量在內(nèi)部瘋狂涌動。
一陣仿若地獄深處的低吟回蕩在耳邊,縈繞不散。
“只是七成威力的封印,就已經(jīng)撐不住這東西。”
“朕當真是小覷了它么?”
巨石前,血鉆的旋轉(zhuǎn)聲驟然放大。
那種仿佛能刺入靈魂的嗡鳴,讓楊景的耳膜隱隱作痛。
他單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眼神猶如刀刃,死死盯著那顆詭異異物。
縱然渾身上下的傷痛摧折著每一根神經(jīng),他卻始終站得筆直,一寸不退。
“朕絕不會讓你突破封印!”
楊景低聲喃喃,語氣冰寒到如同凍結(jié)天地。
他的右拳緩緩緊握,掌心火光隱現(xiàn),這是他剩余不多的真氣匯聚之處。
或許只需再來一次拼命的爆發(fā),他就能找到此物的破綻。
然而,他心底卻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傷勢已經(jīng)極其危險。
每調(diào)動一分真氣,那撕裂肌肉與經(jīng)脈的痛苦便更加刺骨。
但他沒有選擇。
腳步沉緩卻充滿壓迫力地邁向前方。
楊景周身燃起的扶桑靈火激射而出。
將一條寸許深的裂痕硬生生烙入干裂的土地。
另一邊,云真閑發(fā)出微弱的喘息聲,終于緩緩從昏迷中蘇醒了片刻。
他整個人像是被徹底掏空了氣力,靠著巨石堪堪撐起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他喉嚨干澀,卻依舊虛弱地開口。
“陛、陛下……這種死磕法,只會賠光我們所有的手段啊……”
楊景卻頭也不回,甚至冷笑了一聲。
“國師倒是有精神教訓朕?”
“那不如自己起來想辦法,再念咒一回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