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燕此一聲，讓我如遭雷擊！
他們已經達成了約定？
中原牧給了堂前燕踏入二品祖境之法？堂前燕則將自己的尊者之物給中原牧？
這便是中原牧的準備？
他去拿兩本通祖寶箓，就是為了尋找到踏入二品之法，好跟堂前燕做交易？
我絲毫不懷疑，堂前燕想要踏入二品。
步入修玄這個世界之后，無論是下至九品，還是上至三品，每個修玄士最想要的，都是朝著更高的境界去攀登！
可我不相信，中原牧找到了踏入二品祖境之法！
一位連三品都不到五大牧主境，怎么可能有著進入二品祖境之法呢？
那是連無數前人，無數三品乃至尊者的存在，都無法尋到的路啊！
緊接著，我馬上低聲說：“尊者！你跟中原牧的交易，本不該是我能夠插嘴的，這一切，都全憑你的意愿，但或許中原牧欺騙你了，他給的踏入二品祖境之法，未必是真的！”
“陳啟，我知，我的這番選擇，讓你不舒服，也會給你帶來大麻煩，但你能否換位思考，替我想想，如今的我，已沒有多少壽元，要想繼續活下去，只有踏入二品，只有更高的境界，才能讓我延壽，中原牧可以騙的了別人，如何騙的了我？”
堂前燕的聲音，再次的出現在我的耳邊。
我深吸了一口氣，又道：“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了，除了他給我踏入二品祖境之法，我給其尊者之位外，我們還達成了一個約定，他成就尊者之位后，不能殺了你，會留你一條性命，陳啟，我自認為做的夠周全了。”
堂前燕繼續說道。
留我一命……
其實，冷靜下來想想，堂前燕這么做，確實足夠好了。
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堂前燕為自己考慮，很是正常。
并且，還能在為自己考慮的前提下，幫我一下。
但……
眼下的我，怎么感覺怪怪的。
至于哪里怪，說不上來。
我繼續道：“晚輩最后問一句，中原牧給你的踏入祖境之法，是否來自他所得到的兩本通祖寶箓？”
“有部分是吧。”
堂前燕沉聲。
“僅僅兩本通祖寶箓又怎么可能有窺探二品之法？尊者，我這里也有一本，如果你是因為那兩本通祖寶箓，才答應他的，我覺得還是要好好想想，再考慮考慮，我不要你答應我什么，如果你需要的話，我手中這本通祖寶箓其二，能夠直接奉上！”
我沉聲說道。
我始終不相信，中原牧能夠參悟出踏入二品的辦法。
他是特殊，可其實力，只有四品啊！
換言之與，就相當于一位五品的我，參悟出了踏入從三品的辦法！
這可能嗎？
絕無可能！
五品的我，絕對參悟不出踏入從三品的辦法。
這還是從三品已經有無數人踏入過的前提之下。
中原牧此舉，只會更難！二品無人踏入過！
我承認，中原牧必然特殊，可那所謂的禍至福生運，也不是什么大徹大悟之運吧？也無法在這點上，幫助到他吧？
“好了，我意已決的事，就不必多說了，我于這朝天洞設下的陣法，之所以能夠讓你輕易進入，也只是為了跟你打一聲招呼，現在招呼已經打了，你便退吧，離開這里，中原牧屆時或許都不會對你動手。”
堂前燕沉聲說道。
“不可能！！！”
面對堂前燕這句話，我嘶聲的喊道！氣息涌動！
中原牧怎么可能不會對我動手！
就算他不殺我，也會廢了我！也會讓我生不如死！
這跟殺死我有什么區別呢？
甚至還不如殺死我！
然而，接著，堂前燕就沒再跟我說話了。
也就在此刻，有道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當中。
“傻小子，她不是堂前燕……”
這道動人嫵媚的聲音，讓我一怔！
這是……
這是楊亦溪的聲音！
我可以感受到，這道聲音，是從朝天洞外面傳來的！
楊亦溪也來了？
也知曉士族的大事，關于我跟中原牧的交鋒之事，所以也趕到這九宮山圍觀了？
八成是了……
這妖女或許真會湊這個熱鬧了。
緊接著，我立刻冷靜下來，思索著楊亦溪方才跟我說的話。
剛剛跟我對話之人，并不是尊者堂前燕……
楊亦溪的話，未必是可信的。
但，其實方才對話時，我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按理說，我跟堂前燕的交情，以及我父輩那些人跟堂前燕的交情，她不至于眼下連面都不跟我見……
說了幾句話，就讓我滾了？
這不太正常啊……
楊亦溪的話，未必可信，可她此刻的提醒，似乎不像是是假。
琢磨了一下后，我立刻喊道：“膽敢假冒尊者！你到底是誰！！！給我滾出來！”
話畢，先前尊者的聲音，并沒有出現。
而其實，不需要別人回應我，我也能猜測，如果真有人假冒堂前燕的話，此人到底是誰。
還能有誰，除了那位中原牧！
再細細一想，中原牧為什么要假冒尊者的聲音，跟我說出這么一些話來？
拖延時間么？
八成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中原牧只怕眼下有極其關鍵之事，不想我現在就尋到他！
想到此，我原先一直緊鎖的眉頭，逐漸的松開了。
我還真擔心，堂前燕跟中原牧達成了約定，站在了中原牧這一邊。
“呵呵，不想讓我下來尋到你，那我就偏要將你這藏頭露尾之輩給抓出來！”
我冷笑一聲，緊接著，直接再次往下方而去！
第三層！沒有人。
我又來到了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
一連到了第八層，都沒有人！
只有石壁上，那一個個屬于道門的符號銘文。
不過，我絲毫沒有著急。
因為，我已經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位中原牧的氣息了。
不出意外的話，就在第九層！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耽擱，繼續朝著第九層而去！
果然，在這第九層，我看見了一個盤腿而坐的男人。
一個渾身上下，充斥著完美的男人。
中原牧！
此刻的他，似乎是在入定，也不知在修行著什么東西，一身氣息，若有若無的釋放，閉著雙眼，看起來毫無威脅，全然沒有防備。
我沒想到，見中原牧時，此人竟會是這么一個狀態。
當然，我也沒有輕舉妄動……
別看眼下，這中原牧沒有什么防備，可如果方才的聲音，是他假冒的，那么，中原牧必然對外界是有感知的，能夠第一時間清醒。
一如我所想，就在我來到這地下第九層時，我還沒有開口說些什么，中原牧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并且站起了起來。
他的目光平靜，卻又不失銳利，一身五大牧主高高在上的霸道之氣，渾然一體。
“你還是找到我了。”
中原牧出聲。
我呵呵冷笑，開口道：“方才的尊者之聲，可是你假冒的，你膽子還真不小啊……”
說著，我的感知也沒有閑著，如章魚的觸手一般，無數感知瘋狂的朝著中原牧而去！也絲毫不怕被其發現。
我們如今可是撕破臉的狀態了，還需要擔心我探知他的境界，被發現嗎？顯然是不需要的。
而感知之后的結果，讓我微微輕松了一些。
盡管，我還能夠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不過，中原牧的實力，仍然在五大牧主層次。
其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尊者之氣。
反而，那中原生靈柱的氣息，無比濃郁。
他還沒有分離出五大牧主特殊生靈柱，也還沒有得到尊者之物，問鼎尊者之位！
看來，我趕來的還比較及時！
也怪不得，這中原牧要設計趕我離開，他還沒有得逞呢！
“我給你機會，既你不要，將來可不要后悔。”
中原牧淡淡的回應我方才的那句話。
“承認了？”
我笑了笑說道。
中原牧不置可否。
但也算是默認了。
半響之后，他才道：“既你不自量力，就讓我看看，你最近有什么長進。”
話畢，中原牧的手中緩緩引動無根之氣。
純粹的無根之氣，爆發出了厚重的力量。
我則立刻后退，說道：“我現在可沒功夫跟你打，你不是想讓我不要打擾你么？那你繼續靜修。”
話畢之后，我立刻朝著更下方而去！
眼下，得知了中原牧沒有真正的完成蛻變，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機緣，我便放心了許多。
所以，我得先看看尊者堂前燕怎么樣了。
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堂前燕就在這下面！
想著，我立刻朝著更底下而去！
這個朝天洞，雖如十八層地獄一般的構造，但卻沒有十八層，只有十層。
從第九層離開，再往下一層，就是此地的最后一層了。
中原牧的無根之氣并無法阻攔住我，很快，我就抵達了最后一層。
可當我看見最后一層景象的時候，我頓時驚住了！
有道道漆黑的火焰，在這第十層散發而出。
這火焰也不知是什么手段，竟十分的霸道，離遠了無法看清楚這是火焰，完全隱匿在黑暗當中。
可離近了，卻能夠感受到那焚燒靈魂的痛苦！
最關鍵的是，在這黑色火焰的中心，放著一具肉身！
堂前燕！
正是尊者堂前燕！
黑色火焰，正在煉化堂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