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觸碰,云真閑的目光也死死鎖定著血跡流動的線路。
隱隱窺見其中的端倪。
在他的感知之下,這些血液,明顯被某種引力牽引著。
正緩緩向廟宇深處匯聚,最終與一處隱匿而晦暗的核心融為一體。
“陛下。”
念止于此,云真閑便再度低聲開口。
“這廟宇核心,極有可能是陣眼所在。”
楊景聞言挑了挑眉,偏頭瞥了他一眼。
盡管眉宇間依舊帶著淡淡的散漫。
但那眼底卻多了些許審視之意。
“不過一處破陣,還能有多少花樣?”
他低喃一句,隨即轉過身,將目光落在半掩的木窗和旁邊的藤蔓上。
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解法不通或許未必不可破。
他抬手輕輕一拂衣袖,掌心升起了一朵帶著幽藍火苗的扶桑靈火。
火光照亮了藤蔓那暗綠中透著黑汁的表面,楊景嘴角微揚。
“區區藤蔓,也想擋朕的路,笑話。”
就當他抬手將火苗湊近藤蔓時,那東西忽然有了劇烈的反應!
赤炎之下,藤蔓像是活了過來般扭曲起舞,甚至發出了一種極其怪異的尖叫聲!
更詭異的是,隨著這根藤蔓的扭動。
原本散落在廟宇周圍,看似毫無關聯的藤蔓,也如同受到召喚般。
紛紛朝著燃燒的藤蔓聚攏。
交織纏繞之間,竟用了不到三息時間變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綠色屏障!
將這破敗的廟宇徹底包裹起來。
“這玩意兒是……靈植成精了?”
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楊景忍不住挑了挑眉。
而一旁的云真閑的臉色也是有些微微古怪。
當下腳下一錯直接擋在楊景面前。
指尖靈力流轉,感受著空氣中涌動的能量波動。
“陛下,這些藤蔓受法陣能量控制,是陣法的一部分,不可輕舉妄動。”
說著話,他也迅速在兩人周圍布下一道透明的屏障。
將那些試圖靠近的藤蔓阻隔在外。
“原來是這樣啊。”
“那朕倒要看看,這破陣法能玩出什么花樣。”
聞聽此言,楊景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他可是剛剛修復了一個上古神魔大陣,雖然神文的傳承還不夠扎實。
但現在這不就是最好的實踐過程嗎?
看著那層層疊疊的藤蔓屏障,楊景便越發忍不住了。
只是他剛欲從容著手之際,一旁的云真閑忽然出聲道。
“陛下,且慢動手。”
硬生生停下自己的動作,楊景再度看向這位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國師。
“怎么,你有更好的主意?”
而在他的注視下,云真閑不徐不疾地上前一步。
伸手一拱,語氣帶上些許謹慎。
“此陣已顯異狀,若再逞強,恐怕會讓局勢更難收拾。”
“微臣斗膽,請暫借扶桑樹枝一用。”
聞聽此言,楊景挑眉。
不過倒也沒拒絕,隨手將扶桑樹枝拋了過去。
“喏,接著。可別給朕玩斷了。”
“不過國師你突然要這玩意干嘛?”
“那不成和朕打算的一樣,以金為屏障,以火為進攻?”
伸手穩穩接住,云真閑體內靈力涌動,扶桑樹枝頓時散發出溫潤的光芒。
“陛下思想卓越,非臣能比。”
“臣現在借用此物。”
“只是想用扶桑樹枝的木屬性能量試探一下這些藤蔓的反應。”
“或許能找到突破口。”
說罷,他同時布下了一道幾乎肉眼不可見的屏障。
將他和楊景籠罩其中,以防藤蔓突然襲擊。
做完這一切的防護后,云真閑才小心翼翼地將扶桑樹枝探向那層詭異的綠色屏障。
只是他手中的扶桑枝條在剛一觸碰到藤蔓。
那些原本再度靜止的藤蔓,也再度扭動起來!
與此同時,隱藏在枯葉下的符文驟然亮起!
血紅色的光芒之下,四周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
身處其中的楊景和云真閑,當下也感覺到身上一沉,面色也都變化了起來。
“不好!”
低喝一聲,楊景想也不想便一把拽回云真閑。
同時手掌一揮,召回扶桑樹枝。
他掌心靈力涌動,扶桑樹枝上幽藍色的火焰瞬間暴漲。
化作一道火墻將他和云真閑與那些躁動的藤蔓隔離開來。
兩人也趁此機會迅速后撤,退到相對安全的地帶。
楊景看著那不斷閃爍的血色符文,眉頭緊鎖。
“這玩意兒比想象中還要棘手啊。”
穩住身形,云真閑臉色也有些凝重。
他再度仔細觀察了一番這符文的排列方式,才沉吟開口。
“這些符文構成了一種特殊的困殺格局。”
“如今想要進入廟宇深處,必須破解這種排列。”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只是這種古老的符文排列,微臣理解尚淺……”
只不過他的話還未說完,楊景便擺了擺手直接打斷。
“行了行了,別跟朕拽文了。”
“你理解尚淺,朕就更是一竅不通了。”
“拖得越久,變數越大,依朕看,直接一把火燒了得了!”
聽到這話,云真閑面色一驚,也連忙抬手阻止。
“陛下不可!”
“這陣法詭異莫測,貿然強攻很可能會觸發更強的反噬,到時候恐怕……”
“恐怕什么?恐怕朕被這些破藤蔓捆成粽子?”
看著他的樣子,楊景也忍不住輕笑一聲。
“朕倒要看看,這些玩意兒能奈我何!”
云真閑還想再勸,卻見楊景已經將扶桑樹枝高高舉起。
幽藍色的火焰在枝頭跳躍,隨時都會化作燎原之勢!
“陛下三思啊!”
眼瞧著楊景已經打算動手,云真閑是真的有些急了!
抬手動作再度一停,楊景扭頭斜睨了他一眼。
“怎么?國師怕了?”
“微臣并非貪生怕死之輩。”
云真閑深吸一口氣。
“只是擔心陛下安危。這陣法……”
“朕的安危用不著你來操心!”
只是他的話剛說一半,楊景便直接打斷了他。
“你要是怕了,就躲遠點,別礙事!”
說罷,他便要將扶桑靈火擲向藤蔓屏障。
就在這時,云真閑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楊景一愣,轉頭看向云真閑。
只見云真閑面色平靜,眼神中卻帶著極為明顯的堅決。
“陛下,請聽微臣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