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翠翠摸了摸吉祥的腦袋,心中冷笑。
既然陸家是厚道人,又怎么會有陳美銀這個人?
“陳美銀喜歡你公公,派人上門提親,還說李七成分不好,會影響你公公的前途。”
所以,陸豐收的爹就動搖了。
打算把李七送回黑省。
陳美銀卻說,那邊的日子苦,李七去了肯定沒命。
而她陳美銀八代貧農(nóng),在婚后繼續(xù)收留李七是沒有問題的。
就當(dāng)李七在她們家改造。
簡翠翠有些不解地打斷了老太太的話,
“陸豐收一個泥腿子,有什么前途可言?”
老太太解釋道,“你家公公當(dāng)時在部隊(duì)當(dāng)兵呢。”
哦,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有一個資本家小姐做妻子,在講究成分的年代,那的確是不可能有前途的。
李七就這樣一直留在他們家。
“李七是真的命苦。”老太太又繼續(xù)說往事。
后來,村里不少人打算給李七做媒。
她卻在一次意外中傷了身子。
陳美銀帶她從醫(yī)院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張醫(yī)生發(fā)的鑒定書,說她再也不能生娃。
雖然,后來也有人給她說一些帶孩子的鰥夫。
但李七一律搖頭。
她既然是個殘缺的人,也不想再委屈自己到別人家當(dāng)后媽。
老太太斜睨一眼簡翠翠,滿含深意地說道,
“小翠翠,你那婆婆可不是一般人啊。”
這個簡翠翠是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她輕笑一聲,沒說話。
如果是普通人,也不可能忽悠一個人死心塌地給她帶娃做家務(wù)?
尤其那個人原來還是情敵。
不對,連她簡翠翠在內(nèi),一共是兩個人。
兩個人,付出一輩子的時光,辛辛苦苦圍著她陳美銀這個家轉(zhuǎn)。
“奶奶,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一旁的司馬琳瑯好奇問道。
老太太笑而不語,最后才淡淡道,“這些事情你們知道就行了,不要傳揚(yáng)出去。”
她看風(fēng)水的同時,還接一些神婆的業(yè)務(wù)。
對這種家宅的隱私,街頭的流言,知道得可不少。
“我走了,奶奶。”簡翠翠帶著吉祥起身告辭。
關(guān)上院門的時候,簡翠翠聽到了琉球奶奶那充滿神秘色彩的話,
“司馬小丫頭,你回去告訴你媽,你有大機(jī)緣,讓她別擔(dān)心。”
簡翠翠腳步一個踉蹌……
這老太太,合著,她誰都帶贈送大機(jī)緣啊?
簡翠翠失笑搖頭,原來,這就是琉球奶奶的口頭禪。
不管了,先辦好自己的事吧。
她的事,就是怎么讓陳美銀和陸小花出事。
如果她記憶沒出錯,七姑明天就會回來。
明天,她要到村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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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踏足院子大門,一聲大喝差點(diǎn)震破了簡翠翠的耳膜。
只見陸小花青白著一張臉,雙手叉腰對她大聲道,
“簡翠翠,你這個臭丫頭,嫁到我們家,飯不做,衣服不洗,屋子也不收拾,是不是不想過了?”
簡翠翠懶懶地指著自己的腦袋,“你和陸驛把我弄成這樣,你覺得我還能帶傷上陣啊?”
“懶驢上磨屎尿多!我看你就是欠揍!”陸小花肚子餓得咕咕叫,她怒不可遏地一巴掌就扇過來。
這一掌,帶著她積壓了一晚上的戾氣,還帶著即將毀滅簡翠翠這張臉的快意。
旁邊一個柔弱少年失聲啊了一聲。
這個二姐真的是沒有腦子。
再把簡翠翠弄傷,大哥肯定不會饒了她。
他這一聲啊還在嗓子眼,只見簡翠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陸小花的手攥住,然后狠狠地往旁邊一摔。
陸小花直接摔了個嘴啃泥。
她臉上的傷,本來就沒愈合。
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痛得她瞬間哇哇大哭了起來。
陸驛不由得搖頭,真是沒腦子,恨一個人,就不會智取嗎?
簡翠翠心里一陣快意。
原來,施暴者的痛快真的是酣暢淋漓啊。
吉祥也狗仗人勢地沖上去,它朝陸小花齜牙咧嘴,嗓子眼還發(fā)出一陣陣威嚇的聲音。
陸小花頓時嚇得不敢哭了,她手腳并用,直接往屋子里跑。
嘴里還大聲喊道,“媽……媽……快點(diǎn)出來,簡翠翠這條死狗要咬我了……”
自從簡翠翠帶這條狗進(jìn)門,她就看它特別不順眼。
現(xiàn)在還被嚇得這么失態(tài)。
進(jìn)了屋子里,陸小花碰的關(guān)上房門,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死狗,總有一天要把你吃掉!”
陳美銀從屋子里面走出來,頭痛不已地說道,
“小花,你又怎么了?都告訴你,不要跟你大嫂吵架,她剛嫁過來,還沒適應(yīng)咱們家,過兩天她會做飯的,你別吵吵。”
這些話,雖然是在譴責(zé)陸小花,實(shí)際上,卻是在直截了當(dāng)告訴簡翠翠。
你矯情兩天,就趕緊給我做飯去!
簡翠翠可不理會這些言外之意,她摸著腦袋在呻吟,
“哎呦,我的腦殼真疼,媽,你做好了飯記得喊我,我在外面走了一大圈,肚子都餓了。”
陳美銀氣得一張臉都綠了。
她忍著想摔東西的沖動,索性指揮陸繹,
“你到村口的快餐店打幾份飯回來,你嫂子肚子餓了。”
把錢給了陸繹,又轉(zhuǎn)頭,和顏悅色地問簡翠翠,
“翠翠啊,陸宸怎么還沒回來?”
簡翠翠打了個哈欠,往屋里走去,還說,
“我讓他給我買燒雞去了,估計(jì)要晚一點(diǎn)才回來。”
買燒雞?
簡翠翠因?yàn)檗D(zhuǎn)身了,所以沒看到,陳美銀一張臉都扭曲得陰沉不定。
新娶的兒媳婦好像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
而且,居然還把自己的兒子指使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這種感覺,讓陳美銀有了危機(jī)感。
這時候的陸宸正在數(shù)錢。
他把帶去的東西一股腦兒全賣光了。
也不知道到底掙了多少。
好在他數(shù)學(xué)好,把進(jìn)價(jià)和賣價(jià)算好就得出結(jié)論,
“哎呀,今天掙了十塊零兩毛錢,”
燒雞應(yīng)該能夠買到手了。
旁邊的張長安看著自己手里那十八塊錢,忽然覺得不香了。
最近物價(jià)漲得快,他這本來兩毛錢的大白菜能賣兩毛五分錢。
雖說他今天的大白菜也賣了不少錢,可人家陸宸才用了半天就掙了十塊。
他種白菜還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呢。
“陸宸,以后你就在村里收購這些東西來賣。”張長安一雙小眼睛都亮了,
“掙錢了,我看村里誰還敢說你沒用,是個牛屎外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