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你爹到底是誰?”
這一句話讓現(xiàn)場的氣氛尷尬了起來。
是啊,陸豐收當兵經(jīng)常不在家,那么,陳美銀是在誰的幫助下懷的孕?
陸宸神情也很震驚。
要命啊,他知道自己母親有點懶,卻不知道她還這么沒有道德底線。
他也想知道,他父親到底是誰。
簡翠翠問完陸宸,又自言自語,“不對不對,你小姑經(jīng)常說陸星像公公陸豐收,那你們兄弟倆就應(yīng)該是我公公的。”
說完,她安慰地拍了拍陸宸的肩膀說道,
“別怕,反正咱們跟二堂叔共一個祖宗,過清明的時候,不會拜錯墳頭。”
雖然知道氣氛緊張,眾人也忍不住齊齊笑出聲。
“陸星是像你公公,陸宸可不像。”劉春蕾也說了自己的觀點。
圍觀群眾也齊齊點頭。
石芬芳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可能,她十分猶豫地說了出來,
“我聽說,雙胞胎兄弟的父親也可能不是一個。”
──我謝謝你,真是敢想啊。陸宸不動聲色地白了石芬芳一眼。
“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我以前也聽說了。”這件事簡翠翠前世在電視上看到過。
她仔細給大家解惑。
雙胞胎“同母異父”,發(fā)生的概率大概在百萬分之一。
雙胞胎分為“同卵雙生”和“異卵雙生”。
正常情況下,女性每個月只會排出一顆卵子,等待受孕。
但也有極個別的情況下,女性會排出兩顆甚至多顆。
如果女性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和不同的男性有親密接觸,就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雖然很復雜,言論也很前衛(wèi),但大家都聽懂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很復雜。
這種比買彩票還難中獎的概率,居然讓陳美銀碰上了。
陳美銀一張臉,像便秘了好幾年一樣難看。
她很想大吼一聲,“胡說八道……”
可是,吼出來,陸豐年跟邱雯離婚的概率就不大了。
行吧,她默默地把這個鍋背上。
名聲什么的,都不如把陸豐年抓在手里實惠。
陸豐年的眼神也有些飄忽。
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一屋子五個娃,哪一個是他的。
“咱們回到正題。”司馬琳瑯干咳了一聲,
“所以,陳美銀你的意思是,那天你是在跟陸村長幽會,所以不可能冒領(lǐng)別人家的遺物?”
陳美銀也把思緒拉了回來,她忙不迭地點頭,
“不錯,九月四號那天,我跟陸豐年在一起,哪都沒去。”
冷臉公安也沉聲問陸豐年,
“你九月四號,確實是跟陳美銀在一起嗎?”
陸豐年沉默。
他這些年,的確有很多個九月四號是跟陳美銀在一起度過的。
紙張上寫的那一年,他和陳美銀剛勾搭上,他記得很清楚,陳美銀放了他的鴿子。
回來之后,對他說,有事去了縣城。
現(xiàn)在看來,這婆娘是真的拿了李家的東西。
冷臉公安沒管他的沉默,繼續(xù)問,
“你知道做偽證的下場嗎?”
陸豐年微不可見地瞟了一眼陳美銀。
陳美銀頓時急了,她湊近小聲地說,“豐年,你忘記我倆在石橋下說的話了嗎?”
石橋?這個肯定是很重要的字眼。
要不然,陳美銀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及。
喧鬧聲中,只有離她們最近的簡翠翠偷聽到了。
只是,他們村并沒有石橋,那陳美銀說的是石橋在哪里?
簡翠翠腦子轉(zhuǎn)得飛快,那邊,石橋兩個字,已經(jīng)讓陸豐年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
他把眼睛狠狠閉上,才緩緩說道,
“公安同志,我證明,陳美銀那年的九月四號,是跟我在一起。”
冷臉公安一揮手,
“來人,把這兩人請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祝寶珠遺物被冒領(lǐng)一案。”
陳美銀腿又軟了,她急急問道,“公安同志,我不是有不在場的證明嗎?為什么還要抓我去公安局?”
“不是抓你進去,是去協(xié)助調(diào)查。”冷臉公安一字一頓地說。
另外一個公安則笑嘻嘻地解釋,“我們會把你們分別放到兩個房間,讓你們說出那天的細節(jié),如果有不對,就證明你們有一個人說謊。”
“……”陳美銀。
原來,不是陸豐年同意作證,就可以解脫罪行。
這個認知,讓陳美銀如同被雷擊打了好幾遍,愣在當場。
“媽……”陸宸心情很復雜,他上前勸道,
“事情發(fā)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經(jīng)不是你能控制的了,你還是如實的,把事情經(jīng)過說出來,再把東西還給七姑,我相信她會酌情處理的。”
“什么酌情?陸宸……我一定要讓你媽去坐牢!”
陸宸身后,傳來李七鏗鏘有力的聲音。
李七軟弱了一輩子,導致自己被欺騙了這么多年,這一次,她不會放過這個惡毒的女人。
“說得對!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七姑,以后你什么都別怕,我看誰還敢欺負你!”司馬琳瑯站到了李七的身后,表示支持。
簡翠翠也點頭贊同,“一個人做錯事或者得罪人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活得畏首畏尾委曲求全。”
她前世無疑就是這樣的人。
忽然,陳美銀握著拳頭聲嘶力竭地對簡翠翠大聲吼道,
“你這個喪門星,自從你嫁到我們家,就沒有一件好事發(fā)生!都怪你!”
所有人都沒有了語言。
這婆娘失心瘋犯了?
這些事情,關(guān)簡翠翠什么事?
陸宸的臉色沉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他淡然道,
“媽,都這時候了,你還不知道反省自己的錯誤?”
陸小花一開始就錯愕得說不出話。
事態(tài)發(fā)展得太快,她簡直跟不上。
不過陳美銀說的話,她卻很贊同,她上前扶住母親,怒目瞪向陸宸,
“大哥,你難道不相信媽媽的話?她說的可沒錯,自從你結(jié)婚之后,家里就沒有一件順心事。”
陸宸痛苦不已,“你們憑什么怪翠翠?是她慫恿媽去干壞事的嗎?”
──大勢已去,連陸宸也不幫自己,陳美銀頹然倒退幾步。
如果不是陸小花扶著,她幾乎癱軟在地上。
冷臉公安手一揮,“將她帶走!”
那邊廂,陸豐年想趁人不備,悄悄溜走。
卻被一個公安揪住背后的領(lǐng)子。
那個公安似笑非笑地說,“你不是想英雄救美嗎?跟我們走一趟吧,”